国,立皇子刘武为代王,刘参为太原王,小儿子刘胜则封为梁王。
以后又将代王刘武迁徙为淮阳王,而太原王刘参为代王,完全恢复了原来代的地盘。
几年以后,梁王刘胜死了,没有儿子。
贾谊又上疏说:“陛下倘若不定制度,依如今之势,只不过能传一二世而已。
现在诸侯王尚且已恣意妄为难于制服,等它广植党羽强大起来,汉朝之法就无法施行了。
今陛下可作为藩卫、皇太子可作为依恃的,仅有淮阳、代两国。
而代北边紧挨匈奴,与强敌为邻,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
而淮阳和大诸侯相比,仅如脸上的一颗黑痣,只能被大国所吞食,而全然没有防御之力。
方今之世,权柄握于陛下手中,封一国立儿子为王却只配被别国所吞食,难道能算是良策吗?人主行事本与布衣不同。
布衣之人,积点小德赚点小钱,能自立于乡党之中足矣,人主则非使天下安定,社稷稳固不可。
高皇帝瓜分天下封功臣为王,反叛者却像刺猬毛一样竖起,认识到异姓王不行,才翦除了那些不义诸侯而虚悬其国,另择良日,在洛阳上东门外将诸皇子尽立为王,这样天下才安。
所以大人物不能被小节所拘,才能成就大事业。
“今淮南之地远离京师数千里,中间隔着两个诸侯国,虽属于汉室但悬如飞地,其吏民往来长安服徭役,走到中途衣服就破了,为置衣物耗尽了家资,其他诸多费用也和这个相当。
淮南苦于属汉而非常想有一个王去治理,其罪犯逃往相邻诸侯国的也不少。
这种状况不能长久下去。
按臣之愚计,希望将淮南之地划归淮阳,而为梁王立一后嗣,再割淮阳北二三座县城加上东郡划归梁国;这样还不行的话,可将代王迁都睢阳。
梁以新妻阝为起点北靠黄河,淮阳包着陈国南接长江,这样,即使大诸侯有起异心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谋取,梁足以与齐、赵抗衡,淮阳足以抗吴、楚侵犯,陛下即可高枕无忧,再无山东之虑了,这可说是二世的大利。
当今安然无事,是因诸侯王都还年少,数年之后,陛下再看看吧!以前,秦日思夜想苦心劳力解除了六国的祸乱,而今陛下在力制天下、颐指气使之时,却高抬贵手重新酿成六国之祸,实在难以说是明智的。
只求本朝无事而苟且,种下祸根乱源,熟视无睹而不定下治安之策,那么万年之后,如传位于老母弱子,必将使其不得安宁,这就不能称为仁爱。
臣听说圣明之主欲发言必先问其臣,所以才能让为人臣者得以尽其愚忠。
唯请陛下裁择。”文帝于是采纳贾谊之策,徙淮阳王刘武为梁王,北以泰山为界,西至高阳,拥有大县四十余城。
又徙城阳王刘喜为淮南王以抚淮南之民。
当时还把淮南厉王的四个儿子都封为列侯。
贾谊知道文帝必将复其王位,便上书进谏说“:臣担心陛下不久将把淮南诸子封为王,而不会与臣等反复计议。
淮南厉王之悖逆无道,天下谁不知其罪?陛下降恩将他赦免迁徙,他自己患病而死,天下有谁认为他不该死?今天如尊罪人之子为王,恰好表明厉王无罪被汉枉杀。
这几个儿子长大,岂能忘记他们的父亲?从前白公胜为父报仇的对象,就是自己的亲祖父、伯父和叔父。
白公胜作乱,并不是想要夺取王位,而只是要发泄仇恨,亲手剖开仇人之胸而后快,与仇人一起灭亡而不惜。
淮南之地虽小,黥布却曾据此反叛,汉室能灭黥布得以保存实为天幸。
如封仇人之子为王,等于送给他危害汉室的本钱,这不是高明之策。
虽说将淮南一分为四,但四个儿子是一条心。
送给他们民众,让他们积聚财富,他们即使不像伍子胥、白公胜那样明目张胆起兵报仇,恐怕也会派像专诸、荆轲之徒到宫中来行刺,这真可谓借给敌人兵力、给老虎添上翅膀。
希望陛下再三斟酌。”梁王刘胜从马上摔下死后,贾谊忧伤,自责未尽到傅的责任,经常哭泣,一年多后也死去了。
死时年仅三十三岁。
四年后,齐文王去世,没有儿子,文帝想起贾谊之言,于是将齐分为六国,立悼惠王的六个儿子为王;又把淮南王刘喜迁到城阳,而将淮南分为三国,立厉王的三个儿子为王。
十年之后,文帝驾崩,景帝即位,仅三年,吴、楚、赵和四个齐王就联合起兵,向西进攻京师,被梁王所阻,才得以破灭叛军。
到武帝时,被封为王的淮南厉王的儿子有两国也因谋反被诛。
武帝即位初年,贾谊的两个孙子被荐举入朝,后官至郡守。
其中贾嘉最好学,可算是继承了家业。
班固评论:刘向曾说:“贾谊探讨三代与秦治乱的道理,其论甚为宏美,对国体之通达,即使是古代的伊尹、管仲也未必超过他很多。
假使当时予以重用,其功德教化必然隆盛。
但为庸臣所害未能得志,真是可悲可惜。”回想文帝躬行俭约以倡导移风易俗,贾谊的主张大体上还是被采纳了。
至于想改定制度,以汉为土德,服色为上黄,牺牲以五数,以及出仕诸侯国,采用五饵三表的方法以羁縻单于等,其治术确实也显得粗疏。
贾谊天年早逝,位虽不至公卿,但还不算是怀才不遇。
他的著述共有五十八篇,现只选择了其中切近世事的几篇放在传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