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习惯于用鼻子喝水,与禽兽没有不同,原本就不值得设置郡县。
区区独居大海之中的州岛上,雾露潮湿,又有很多有毒的植物、昆虫、蛇类以及水土环境的危害,敌人未被俘虏,战士已自死亡。
又不只是珠..才出产珍珠、犀角、玳王冒,舍弃那里不值得可惜,不进攻也不会减损汉朝威风。
那里的百姓就像鱼鳖一样,哪里值得贪取?我就拿往年征羌的军队来说吧,军队出征时间不到一年,范围没有超过千里,已耗费四十多亿钱。
国库的钱用光了,就用少府专供宫廷所用的禁钱来接续。
一个角落发生战争,费用尚且这样,更何况让军队劳累,攻击远方,丧失士卒,没有功劳呢?求证往古却不合古训,用于当代又没有好处。
我愚蠢地认为,不是开化的国度,不是《禹贡》提及、《春秋》治理过的地方,都可以姑且算作无用之地。
希望最终舍弃珠..,集中力量拯救关东百姓。
贾捐之回答责问的奏折呈上,皇上就此事询问丞相、御史。
御史大夫陈万年认为应当进攻,丞相于定国认为:“不久前连年调兵进攻那里,护军都尉、校尉以及丞共十一人,只有二人生还,士兵和转运粮草而死的人在万人以上,费用三亿多,还不能全部降服。
现在关东贫困疲乏,百姓很难征调,贾捐之的看法正确。”皇上就听从了贾捐之的意见,于是下诏说“:珠..杀害官吏百姓,背叛造反,现在参加朝廷讨论的人有的说可以进攻,有的说可以防守,有的想舍弃那里,意见各不相同。
朕日夜考虑各位的发言,认为威势不能控制那里的人,就主张征讨诛杀他们;犹豫不决回避困难的人,就认为应该防守屯田;了解时代形势发展变化的人,忧虑万民。
万民的饥饿与不讨伐远方蛮夷相比较,哪一个危害更大呢?再说祖先宗庙的祭祀之礼,逢灾荒之年还不能齐全,何况只是不能回避嫌疑的小耻辱呢?现在关东地区很贫困,国家仓库空虚,没有粮食供给百姓,又加上动用军队,不只是让百姓劳苦,灾年还会连着到来,废除珠..郡,有思慕中原礼义、想归属大汉的百姓,所到之处,就地安置,不想归属的不要强迫。”珠..郡因此废除。
贾捐之屡次被皇上召见,他的意见多被采用。
当时中书令石显当权,捐之屡次揭石显的短处,因此得不到官职,后来就很少再见到皇上了。
但是长安令杨兴因才能出众,刚得到皇上宠幸,他和捐之很要好。
捐之想得到召见,就对杨兴说“:京兆尹空缺,如果能让我见到皇上,提出你的名字,您可以马上得到京兆尹的位置。”杨兴说“:皇上曾说过我的才能超过薛大夫,我容易得到帮助。
您下笔属文,言辞天下绝妙,假使您担任尚书令,将远远胜过五鹿充宗。”捐之说:“如果让我取代充宗,您担任京兆尹,京兆排在郡国的第一位,尚书是百官的基础,天下真会大治了,士人就不会仕途阻塞了。
我以前向皇上说过平恩侯可以担任将军,期思侯可以一起成为各署的长官,结果都像我说的那样任用了。
又推荐谒者满宣,他被拜为冀州剌史;对皇上说中谒者不应该处理政事,宦官不应进入宗庙,皇上立即就中止了这类事情。
举荐的成功,正应该像这样!”杨兴说:“我再见到皇上,推荐您。”贾捐之又揭石显的短处。
杨兴说“:石显将要大贵,皇上相信任用他。
现在您想当官,只要听从我的计策,而且与石显心意相合,就能够见到皇上。”贾捐之就与杨兴一起写奏章举荐石显,奏章说:“我们私下看来,石显本是山东名门望族,是有礼义的家族。
任官六年,主持公正,不曾有过错,熟悉了解政事,头脑聪明反应快。
出公门,进家门,不随便交游。
应该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举荐他的兄弟担任各官署官员。”又一起起草举荐杨兴的奏折,奏折说:“我私下看来,长安令杨兴,有幸能因名气屡次被皇上召见。
杨兴侍奉父母,有曾参那样的孝顺;侍奉师长,有颜回、闵子骞那样的才能,名声遍传各地。
天子明令举荐优秀人才,列侯把他列在头一名。
担任长安令后,被官吏百姓敬仰、向往,人人都说他有本领。
看他下笔属文,就像董仲舒;应对言谈,就像东方先生;放在诤谏之臣的行列中就像汲黯;当作武将使用,就像冠军侯;用他治理百姓,就像赵广汉;秉公为国,毫无私心,就像尹翁归。
杨兴兼具这六个人的优点,坚守道义,刚正不邪,大节凛然,不可侵夺,是国家的优秀臣子,可以试用他,让他担任京兆尹。”石显听说后,告知皇上。
于是把杨兴、贾捐之关进监狱,令皇后的父亲阳平侯禁与石显一同交替审讯。
他们上奏说“:杨兴与贾捐之心怀诈伪,用皇上的话彼此劝告,互相吹捧推荐,想获得大官职位,泄漏宫禁中的话,欺骗皇上,违反道义。
《书》说:‘谗言毁灭君子的操行,让我们大家震惊。’《王制》说:‘文过饰非,辞语润泽,不听教化,就要诛灭。’请求按法令判罪。”贾捐之竟被判处死刑,杨兴死罪减轻一等,被剃去头发,用铁圈束颈,成为城旦去服刑。
成帝时,杨兴官至部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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