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innocence - 第17章

作者: brendajoyce6,922】字 目 录

那么做?”

“是的,她一直泼我冷水。但你仍然是我所见过最真诚、善良的女人——也是最勇敢的。我想要和你结婚。这次是为了正确的理由,”他的脸庞更红了。“我已经喜欢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不应该这么惊讶。”

“享利……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他。”

莎菲没有开口。他说得对。她想到艾德,心中痛苦。她纳闷是否她一生只能爱着他一个人。

亨利放低了声音。“我从不曾对任何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我无法忍受看见你受苦。你不应该独自一个人。你需要个丈夫,你的女儿需要父親。”

莎菲努力抛去艾德的影象。她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说好。说你会成为我的妻子,莎菲?我知道我还没有和艾洁见过面,但我会是个好父親。我永远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对她不好——还有你。”

莎菲直觉地知道亨利会是个好父親——及好丈夫。他会爱他的妻子,忠于她。她闭上眼睛,抵挡那份强烈袭上的哀伤与渴望。在她心里还爱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怎么能和另一个人结婚?但是她渴望一个家,一个她可以爱及爱她的男人。“你的提议令我受宠若惊,亨利,但拜托,我需要一些时间。”

他严肃地点头。

莎菲绝对不能错过她妹妹的订婚舞会。自从和杰明的那次会面,知道他附和珊娜的计划后,她就不曾回过家里。过去一个星期来,她一直专注在自己的问题及照顾艾洁之上,没有时间多想她的继妹。她猜测丽莎现在一定埋首针线中,忙着量制新娘礼服。

莎菲在舞会的前一天下午溜回家,艾洁留在旅馆由瑞雪照顾。她仔细地挑选过时间。珊娜每天下午出去和其他女士用餐。莎菲不想再见到她的母親,再吵一架。

她发现丽莎浸在浴缸里,全身涂着萨拉塔嘉泥巴。“嗨,丽莎,我来借一件礼服在明天的舞会上穿。”

“莎菲!”

莎菲忍不住对她妹妹的样子笑了。除了眼睛及嘴外,她整个脸都是泥巴。她坐下在一旁的脚凳上。“那真的能够改善人的肌肤?”

丽莎坐了起来。“你这阵子在哪里?老天,我是这么担心你及你的婴儿!”她开始哭了起来。

莎菲蹲在丽莎身边,拍了拍她满是泥巴的背。“我很好,真的。”

丽莎强抑下一声呜咽。“你的母親是个女巫——我的父親也是!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你!”

“他们相信他们做的是对每个人最好的事。”莎菲道。

“你在为他们辩护!”

“不!”莎菲叹了口气。

“你还好吧?”丽莎道,抓住浴缸边缘。

“是的,我们还过得去。珊娜切断了我的津贴,但麦亨利借我钱——还有杜乔尔。”莎菲在享利惊人的求婚后立刻去见他。乔尔很同情她的困境,并乐意帮忙。

“我知道,”丽莎道。“他们谈的都是你。”

莎菲听起来并不乐观。

“等我拿到了我的律贴,就把它给你,”丽莎坚定地道。“误会你会来吧?”

“我怎样也不会错过你的订婚舞会;还有谢谢你,丽莎,”莎菲懊恼地笑笑。“我猜我并不像我原以为的孤单。在这次的事里,许多人站在我这边。”

“莎菲——你并不孤单!”丽莎激烈地道。“等我和利安在五月结婚了,你和艾洁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丽莎慷慨的提议令她愕然。“丽莎,你的新婚生活绝对不会希望有你的姊姊及外甥女涉足其中。”

“我希望的。”她固执地道。

“那伯爵呢?”

“我相信他会和我一样地热诚。”

莎菲怀疑。她清楚男女之间的热情。她不认为伯爵会喜欢在结婚的时候有同伴。“你那位大名鼎鼎的未婚夫最近怎样?”

丽莎的笑容逝去。

“丽莎,有什么不对吗?”

“噢,莎菲,”丽莎喊道。“我深爱着他,而且我第一次看到他就爱上他了,但我终于面对了事实。我不认为他爱着我。”

莎菲只有在到家的那一天见过朱利安一次,但她记得当时他有多么僵硬有礼——及他有多么快注意到她没有戴戒指的手。她想起她甚至没有看见他笑过——一次都没有。如果她没有看见那个吻及他眼里燃烧的光亮,她会以为他和他的外表一样地冰冷。

但丽莎是如此地美丽动人,并且聪慧善良,落落大方,不爱她的男人会是个傻瓜。但话说回来……朱利安也令她联想到艾德。

的确,艾德与金发灿烂的伯爵似乎大不相同,但他们同样是俊美、雄伟的男性典范,他们同样能够随心所慾得到他们想要的女人。那会是个白痴的想法,认为朱利安一直过着圣人的生活。他深深地被丽莎吸引,但她有经验知道慾望并不是爱。“是什么使得你那么想,丽莎?”

她迟疑了一下。“他从不微笑,莎菲。他十分礼貌,但他始终没有笑容——对我不,”她迟疑了一下。“而且他的谈话也是敷衍了事。”

“我希望他没有对其他女人微笑?”

“没有。我想……也许他并不喜欢女人,”丽莎犹豫地道。“那有可能吗?他的吻是如此地热情,而且他是如此地——”丽莎顿了下,脸红了。

“任何事都有可能,”莎菲道,突然想起伯爵的第一任妻子,并且深深担忧。“你对他其他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他是肯斯伯爵的独子,以及他的母親在多年前死去。”

“丽莎,也许你这次是太冲动了些。”莎菲温柔地道。丽莎对伯爵知道的是如此地少。

丽莎的眼眶充满泪水。“但我真的爱他——爱得发狂!如果我能够,我愿意在今晚嫁给他。我祈祷他的冷漠保留只是英国人的矜持。一旦我们结婚了,我就会更了解他的个性——及爱。”

莎菲不喜欢这一切。“我认为你应该尽快和伯爵来个长谈,对他坦白你告诉我的这些忧虑。我认为你必须知道他的过去——及他的第一任妻子。”

丽莎睁大了眼睛。“我要到明天的舞会才会看到他。”

“那就到那时候吧!”莎菲强挤出快活的语气。

丽莎愕然。

“我得走了,”莎菲站了起来。“艾洁很快会肚子饿,而且我不想和珊娜打照面。”

“等等,”丽莎喊道,站了起来,用毛巾裹住覆满泥巴的身体。“莎菲——你住在哪里?我要怎么联络你?”

“我住在十三街的列辛斯旅馆。”莎菲道。

丽莎离开浴缸。“他来过。上个星期。”

莎菲冻住了,确定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狄艾德来过家里找你。当时我不在家。珊娜赶走了他。莫太太告诉我珊娜对他说你去波士顿找親戚了。”

莎菲知道她应该高兴珊娜误导了艾德,相反地,她沮丧不已。“他来做什么?”

“来见你。他知道艾洁的事吗?”丽莎问。

莎菲点点头。

丽莎惊讶地瞪着她。“你必须见他。立刻。”

“我不能。”

“为什么不?”丽莎喊道。“他是你孩子的父親。该死,他应该娶你的!”

莎菲从没有听丽莎骂脏话。“他已经求过婚,”她沙哑地道。“但我拒绝了。”

丽莎惊喘出声。“你拒绝了?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因为他不要我,他要的是艾洁。因为我无法忍受成为他的妻子后,看着他在外面和女人交媾。”

“莎菲,如果他来找——”

“不!不准你告诉他我的下落!”莎菲喊道。

丽莎没有回答。莎菲看着她妹妹眼里的亮光;当天下午,她和艾洁、瑞雪搬离了列辛斯旅馆,搬到河边的一个住宿屋子。

莎菲为晚上的订婚舞会着装。她已经决定碰到她母親及继父时,以僵硬的礼貌而对。她了解珊娜。她不会在舞会里闹得不好看,而且她会忙着招待五百名的宾客。杰明也是。他们没有机会再誘劝她把艾洁让给别人收养——另一方面,她也会尽可能地避免和他们打照面。

“莎菲,你是如此地美丽。”瑞雪突然自她身后道。

莎菲转身,眉头挑起。

“艾洁睡着了,而你非常地美丽。”瑞雪道。

莎罪并没有试着在小手镜里照着自己的样子。她们租的这幢房子已经有些破旧了。虽然她们可以廉价租到两个房间,但每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薄薄的床垫及已经绽线的被单、旧毛毯。当然还有一盏灯及一个小洗脸台。

莎菲由丽莎处借了件柔和的珊瑚色衣服。丽莎说这个颜色最适合莎菲的金发、棕色的眸子及杏色的肌肤。莎菲在丽莎的衣柜里看到那件礼服的第一眼就爱上它了。它比她曾经穿过的任何礼服都美丽,但丽莎坚持她接受它。“亮丽的颜色令人心情愉快,”她狡侩地道,硬将衣服塞给她。“不像你常穿的灰色或蓝色,简直就象服丧似的,叫人心情快活不起来。再说,我的礼服可没有半件灰色的,不然还有几件金色、银色,领口开得非常低的。”

莎菲接受了那件珊瑚色的礼服。

现在她面对着瑞雪。“这件礼服似乎在衣架上没有在我身上大胆。”她道,并非讨厌这件礼服的开低领口。

“你在哺rǔ,这种情况下,你不可能藏住胸部,”瑞雪道。“你看起来非常性感,莎菲。麦先生得非常努力不对你流口水!”

“拜托!瑞雪,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不是那种天生尤物!”莎菲迟疑地走到床边坐下。“感谢天这件衣服不是每个地方都紧。”

“你瘦了太多了,”瑞雪不赞成地道。“不然你会穿不下丽莎的衣服。享利在楼下等着。”

莎菲跳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抓起连礼服一起借的珠子皮包。“我的头发怎样?”

“考虑到你是在没有镜子的情形下做的,头发好极了。”

“没有乱吧?”

瑞雪笑了,親吻她的两边面颊。“它很完美。去吧,親爱的,好好玩。”

莎菲冲到另一个房间,親吻她想睡的女儿。“我不会待太晚。”她承诺。

“如果你在午夜两点前回来,我不会放你进来。”瑞雪在她身后喊道。

莎菲忍不住笑了。她匆忙下楼。亨利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在下面踱着步。他抬起头看见她,眼里闪过坦率的赞美。莎菲几乎觉得自己也变得漂亮了。而且有那么一刻,她不由自主地想象是艾德等着护送她去舞会……

愈接近自己的家,莎菲愈加紧张。她挽着亨利的手一紧,亨利看向她的目光提供了无言的安慰。

金森很高兴见到她,接过她的斗篷。“欢迎,大小姐。”

“丽莎还好吧?”莎菲问他。

“她一整天都不舒服,可怜的小东西。”

“我母親呢?”

“她在厨房,有些歇斯底里。”

莎非简洁地点头。“我们走吧!”她对亨利道,急慾逃入大舞厅藏身在宾客中,不让珊娜看到她。

“我不在厨房里,”珊娜大声喊道,鞋跟轻脆地踩过大理石地板。“莎菲——站住!”

但莎菲早已僵在原地。她缓缓转身面对她的母親。

她们瞪视着彼此。“我们必须谈谈,现在。”

“不。”莎菲道。

珊娜瞄了享利一眼。“先生,你能离开一下吗?我有话要和我的女儿私下谈谈。”

但莎菲不等享利作答。狂暴的愤怒令她的身躯剧颤。“不,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什么都没有,听见了吗?你残忍、自私,你想的只有自己!”话一开口,便无法打住。似乎是体内的另一个她在说话。“多年来,我一直照你希望的做——一直听你的!你要我躲起来,因为我跛了脚。我照做了!我不想让你尴尬!你要我不要结婚,我同意了,因为同意要比大胆追求爱情容易!我听你的——信任你!我甚至信任你到认为你看到艾洁就会爱上她,特别是我要来投靠你!但你背叛了我——那是最后一次了——而我不认为我会原谅你所做的事!”

珊娜的脸庞灰白。“莎菲——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所做的一切,”莎菲简洁地道,无法停止。“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是为我。”

珊娜哽咽道:“我爱你。”

莎菲咽回一声呜咽。“而我爱艾洁。”

珊娜望向亨利。

“他知道,母親,他知道一切。”莎菲道。

“你是个傻瓜。”珊娜低语。

“不——你才是傻瓜,想要拆散我和我的女儿。”莎菲转过身走开,亨利追了上来。

她无法停止身躯的颤抖。她可以听见楼下舞厅乐队伴奏的悠扬曲音,以及宾客热络的谈话声。她不记得曾经这么愤怒过。她告诉自己只要她一直高抬着头,面带笑容,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心情有多么紊乱,以及她对她母親说了多么可怕的话——尽管她说的是事实。

她的身躯仍绷得紧紧的,无法放松。她感党糟透了。不管她是多么愤怒、受到伤害,珊娜是她的母親。部分的她为自己说的话感到羞愧,另一部分的她则为珊娜心痛,知道她被伤得有多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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