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独处后,麦亨利显得更不自在了。莎菲也脸颊灼热。都是她母親让她处在这么尴尬的情境下。“那实在是了不起的成就,表先生。”
他看着她,润了润chún。“是的,谢谢你。”
莎菲再次强挤出笑容。“哈佛很不容易进去,不是吗?”
他还在瞪着她看。“的确。”
“你一定很引以为激。”她挪动了一下身子,减轻疼痛的足踝负担,但她并没有提议他们坐下,一心只想离开找到丽莎。她的素描簿还在海边,而她想要画完那名字叫做艾德的黑发陌生人。
“我们……嗯……散个步吧,欧小姐?”
莎菲深吸了口气,再次挤出个明亮的笑容。“噢,通常我会很乐意,但恐怕我必须先回房间休息,及为今晚的聚会打点一下仪容。”
他迟疑了一下,明显地松了口气。“当然,欧小姐。”
莎菲微微一笑,同样松了口气。他们很快地由相反方向离去。
“莎菲——不在那里!”丽莎喊道,反手关上莎菲卧室的门。
莎菲的身躯剧震。她疼痛的足踝裹着白棉布,浸在盐水里。“它应该在的!你没有找对地方吧?”
丽莎有着一头漆黑的秀发,及细致的美丽。她喊道:“我找了!我由网球场旁边的小径开始,一直到你说可以看见海洋的沙丘——沙丘下方有一条小径。但它不在那里。不过我找到了你的帽子。”
“老天!”莎菲沮丧地道。“有人拿走了我的素描簿?但是为什么?”
“我真的每个地方都找过了。”丽莎道。
莎菲几乎没有听到。“现在我要怎么画他?”
丽莎轻融莎菲的手。“画他?画谁?”
莎菲茫然地看着她的继妹。
丽莎询问地看着她。
莎菲突然明白自己所说的。她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我在沙丘上素描时,看见这名风度翩翩的男子由下方的小径走过。我画了一张他的草图。当然,他并没有看见我。”她知道自己的脸红了。她是省略了部分的事实,但她不可能告诉她的小妹她所看到的。
稍早在沙滩上发生的事始终拒绝离开她的脑海。她忍不住想起他,想着他和美丽的思蕊所做的事。即使是现在,她仍然恬不知耻地回想他在最终时狂喜的表情。她心里想的实在是太不淑女、太邪恶……太过不安了。莎菲无法相信她这么执着于他们两个人——执着于他。回到房间后,一整个下午,她一直在想着要怎么画他,选择什么样的构图及色彩。她打算将她所见到的稍微改变,达成戏剧性的效果。
“他是谁?”丽莎问,深感兴趣。
“我不知道。她叫他艾德。”
“她?他不是一个人?”
莎菲真希望自己没有多嘴。“不。”她道,拒绝看向丽莎。她怎么会说溜了嘴?
丽莎已经坐在莎菲的椅子扶手上。“你一定是说狄艾德!”她兴奋地喊道。
丽莎的话引发了一波的恐惧及期待。“谁是狄艾德?”
“昨晚我在晚餐之前见到他——噢,我多么希望你也在场!如果你昨天到达这里就好了!”
莎菲诚挚地希望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子不是她母親派对上的客人。她诚挚地希望再也不会看到他,不会直视进那名男人的目光。
莎菲的胃在翻搅。“他黝黑英俊?”
丽莎看了她一眼。“不只是英俊。他是如此地风流潇洒,充满男性气概!”她降低音量,传向莎菲。“而且危险!”
莎菲的脸色发白。不——丽莎不可能是在谈论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人!他不可能是他母親的客人!不可能!
“派队上的女人为他疯狂,”画莎继续道。“所有的女人都觉得他迷人——包括客人和女仆。甚至你母親也看了他不只一眼。”
莎菲感觉糟透了。她握紧拳头——害怕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而且他现在正在她的屋子里。
“他的名誉比黑夜还黑,莎菲,”丽莎兴奋地低语。“他们说他身上随时带着一把小枪;他专门走私钻石——偷来的钻石,而且他是名浪子!”
莎菲惊喘出声,脉搏加速。她闭上眼睛,心里浮现那名男子的面容。尽管他的气质从容优雅,她可以轻易地想像他走私钻石……或是引誘年轻纯真的女孩。她拿起她看到一半的小说,拼命用它扇着脸。“我相信谣言是过度夸大了。如果他这么卑鄙,珊娜为什么还邀请他来派对?”但她自己已经有一半相信了。
丽莎笑了。“因为他一点也不卑鄙,莎菲,尽管他所做的一切。他们说他在非洲受了伤;那使得他像个英雄!屋子里的许多女士已经视他为金龟婿。毕竟,他富可敌国。我实在等不及你和他碰面了,莎菲。这次即使是你也会迷上他的!”
“听起来你已经迷上他了。”莎菲道,惊讶自己的语气竟如此地平静。
“我是迷上了,但他绝对不适合我。爸爸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追求我——而且我们都清楚得很!”但丽莎的黑眸依旧闪着光。“昨晚大家都就寝后,他和一名女士在阳台上。我看见他们了——他拥抱她的方式!他吻她,莎菲!”
莎菲的身躯冻住。“谁?”她沙嘎地问。“他和谁在一起?”
“你不会相信的——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是何思蕊!”丽莎倚近她。“我听说她想要和他结婚!”
莎菲无法回答。她终于明白她在海滩上看到的男人正是狄艾德,而且没多久她就会和他面对面。老天,在她看到的一切后,她怎么可能面对他?
------------------
晋江文学城helen扫校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