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人年复一年地回到这儿来。我们有许多美国人。波土顿人和华盛顿人。非常文静,有教养。”
“他们喜欢我们这儿的英国气氛。”汉弗莱斯先生笑笑说,露出他那白花花的牙齿。
“老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坎贝尔警督说道:
“你非常确信这儿没收到卡农先生的口信吗?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人接到了却忘了写下来或者是忘了传下去。”
“电话口信总是被非常仔细地记录下来,”戈林奇小姐冷冰冰地说,“我不能想象这种情况是可能的,竟然有口信没有传到我手上或者转给合适的值班人。”
她瞪眼看着他。
看上去坎贝尔警督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实际上我们以前已经回答了这些问题,”汉弗莱斯先生说,也冷冰冰地,“我们把所了解的情况都告诉给了你的警佐——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来。”
“老爹”动了动身子,以一种拉家常的方式说:
“嗯,要知道,看起来情况已开始变得愈发严重了。看起来这不仅仅是心不在焉。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能和你们开始提到的两个人谈上一两句——拉德利将军和马普尔小姐。”
“你们想让我——给安排一次与他们的面谈吗?”汉弗莱斯先生看上去颇为不悦,“拉德利将军的耳朵很不好使。”
“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这弄得太正式,”总警督戴维说,“我们不想让人们不安。你们尽可以放心地把这留给我们来办。只要指出那两个你们提到的人就可以了。要知道,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而已,万一卡农·彭尼神父提及他的某个计划,或者他打算在卢塞恩会见的某个人,或者谁将和他一起去卢塞恩。不管怎么说,这值得一试。”
看上去汉弗莱斯先生的情绪稍有放松。
“没别的我们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吗?”他问道,“我能肯定,你们知道我们希望在任何方面帮助你们,只要你们真能理解我们对任何新闻报道的感受。”
“非常理解。”坎贝尔警督说。
“另外我还要和那女客房服务员谈谈。”“老爹”说。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怀疑她是否能够告诉你些什么。”
“很可能不会。但可能有些细节——卡农先生对一封信或一次约会所发表的看法。准也不知道。”
汉弗莱斯先生瞥了一眼他的手表。
“她六点才上班,”他说,“三楼。也许,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先喝点茶怎么样?”
“很好。”“老爹”马上说。
他们一起离开办公室。
戈林奇小姐说:“拉德利将军会在吸烟室里,那条通道的左手边第一间屋子。他会坐在火炉旁看泰晤士报,我想,”她谨慎地加上一句,“他可能在睡觉,你真的不想让我……”
“不用,不用,我会见机行事的。”“老爹”说,“另外一人呢——那位老婦人?”
“她正坐在那边,壁炉旁。”戈林奇小姐说。
“那个长着毛茸茸的白发正在编织的人?”“老爹”看了看,说道。“简直像是在舞台上,不是吗?大众化的姨姥姥。”
“如今的姨姥姥都不太像那样了,”戈林奇小姐说,“连祖母、曾祖母都不是那样了,要是谈到她们的话。昨天我们这儿来了一个巴洛侯爵夫人,她是个曾祖母。老实说,当她进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她。刚从巴黎回来。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胭脂和白粉,像是戴着面具,头发染成淡银灰色,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个假人,但看上去倒是不错。”
“嗯,”“老爹”说,“就我自己而言,我更喜欢那种老式的。嗯,谢谢你,夫人。”他向坎贝尔扭过头去,“我处理这件事,好吗,长官?我知道你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好的,”坎贝尔说,他领会了他的意思,“我觉得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但值得一试。”
汉弗莱斯先生向他的密室走去,一边说:
“戈林奇小姐——请过来一下,就一会儿。”
戈林奇小姐跟着他进去然后关上门。
汉弗莱斯在屋里走过来又走过去。他严厉地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见罗丝?该问的沃德尔都问过了。”
“我想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戈林奇小姐满腹狐疑地说。
“你最好先跟她交待一下。”
戈林奇小姐看上去有点吃惊。
“但是,坎贝尔警督肯定……”
“嗯,我并不担心坎贝尔。是另外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想他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估计是个警佐,但看上去倒像个乡巴佬。”
“像乡巴佬?鬼才信呢。”汉弗莱斯先生说,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风度。“那是总警督戴维,简直就是只老狐狸。警察局的人对他评价颇高。我倒想知道他在这儿干什么,伸着鼻子嗅来嗅去的,还装成一个和蔼慈祥的乡下佬。我很不喜欢这样。”
“你不可以为……”
“我不知道该怎么以为,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这样。除罗丝之外,他向你要求见其他什么人吗?”
“我想他打算和亨利谈谈。”
汉弗莱斯先生大笑了起来。戈林奇小姐也笑了。
“我们用不着担心亨利。”
“不用,根本用不着。”
“还有认识卡农·彭尼神父的客人?”
汉弗莱斯先生又笑了。
“我希望他和老拉德利交谈愉快。他将不得不喊破嗓子而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欢迎他去找拉德利和那只可笑的老母雞,马普尔小姐。不管怎么样,我不怎么喜欢他在这儿嗅来嗅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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