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泉集 - ├ 岘泉集卷之一

作者: 张宇初20,997】字 目 录

使太史公其见乃尔,蚓后之不足知仲舒者乎。而或知其盘者,欲礼之於庙,配祀孔子,以不忘乎推明孔氏,抑黜百家之明二而卒莫之行,岂不惜哉。然以仲舒之道之言,故不系乎祀否也,抑亦何其遇知之难也。历百代而同焉。夫以汉武之智,尤舍而弗用,蚓下乎是者哉,其亦不足感也矣。

书文章正宗后

三光五岳之气发而为文,文所以载道也。文着而后道明,而必本诸气焉。元气行乎天地,而道所以立矣。古之有德者必有言,盖其和顺积中,英华发乎外也。非道充义明,其能见於言哉。是以真文忠公集《文章正宗》,以得源流之正者,日正宗也。其编次之目凡四,其体本乎古,其指原乎经,否是,辞虽工不录也。首日辞命,次日议论,次日叔事,次日诗赋。惟虞夏、列国、西汉,及唐初之文,本於《左氏》;继而可则者班、马、韩、柳,续以欧、苏、曾、王首焉,余所不载。其立法辨制严矣,盖以道德为之基,理义为主,而发乎词章者必得性情之正,而后合乎是也。由是观之,则虽古人之言,允合者亦几希矣。蚓后之未达乎此,而妄谓之文,欲求名家合辙者,其可得乎。然亦惟道未之着,气未之充焉耳。夫学也,所以穷理以致用,必本乎道,养乎气。知所养,则气充而道立,文有不工者乎。余志於文凡二十余年,问探其要。六经而下,若汉唐诸家尽味之,将上诉三代之言,以究与经为之表裹者焉。所愧学力驽怠,未之博洽贯通,探所自惧。及究是编,而后明彻廓达,而信之益笃,得之益大矣。或所适未正,所养未至,而不足预是者,亦了然可辨矣。嗟夫,世之鲜知此者,惟藻绘雕饰、纤碎委靡,视此不啻千里之远,万仞之危,孰知其行之未至,亦必由其方而后达也哉。其或知探源流之绪於菁华抹截者,求之无教,其於文忠之余意,孰无所得哉。且获忝继其末者,得不自幸欤。

辨荀子

《荀子》书三十三篇,其始於《劝学》、《修身》,本诸仲尼而言。《儒效》、《君道》、《臣道》、《王霸》、《礼乐》次之,似知王道之端矣,而富国强兵之辨杂焉。乃明言性恶之不可治,皆得之本然。而伪尧舜,辟思孟,是所以成李斯之亡秦,战国纵衡之习可得而逃哉。斯师於卿,斯之亡,卿之道可见矣。当是时,孟轲与之时上下,曾不闻万章之徒,所记轲之言,果何如哉?使轲之言性善,首对梁惠王曰:亦有仁义而已矣。其或不足法之当时,以及千万世,则卿之言,其患去杨墨岂远哉。韩愈氏以为倡道於不传之余,乃日语焉而不详。是果不暇辨夫性恶之恨,而亦有未明者焉。其必以卿视轲之言,未必日非特信有未及乎。抑齐襄时,卿以老师大儒见重,岂无一人能与论王霸之异,而皆宗师之。是非以哀公尧问之说,以夸诱之乎。盖以营巫祝、信机祥之术然哉。此其后世惟知其言之善,而鲜辨矣。

辨阴符经

史称黄老者,以黄老之道同也,而黄帝之言未之见焉。若子列子之谓黄帝书日者,大率与老同。而世传惟《阴符》一经,为黄帝书,其文质而雅,深而要,非有道者其能是乎。昔唐李荃得之嵩山,云魏大武中寇谦之所藏。荃之言曰:百言演道,百言演法,百言演术;道者神仙抱一,法者富国安民,术者强兵战胜。而其句义,三者未尝不备。邵子以为战国时书,程子以为非商末则周末,终秦之先有是文也。盖以其先王之时,圣道既明,人不敢为异说,及周衰道晦,才智之士鲜知所趋,故各以私智窥测而立言。又日:正言者或驳不纯,此独用反言,而合於正,其必有取。夫大要以至无为宗,以天地文理为数,谓天下之故,皆自无而生有,人能自有以返无,则善矣。而朱子谓或日此书即荃之所为也,义於荃本非深於道者也,则荃之不能至也,必矣。程、邵以其必商、周之文,非秦之先则唐固所不逮矣。岂非儒者讳言仙,而必.以其非黄帝作也。然朱子之疏,正以其词支而晦,吾恐人见其支而不见其一也。且夫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能若是者,与天地同体,则道在我矣。此为一经之本。天性人心其理一,而见乎机者二焉。立天之道以定其机,过动者变化反覆存焉,则天人合发矣。惟能立道以定之,则万化定基矣,动静自得其常矣。虽修炼之道,亦可知矣。若五贼、九窍、三要、生杀、克制,皆盗夫机者使然,其盗既宜,则三才安矣。惟君子则固穷,而不敢妄作,小人则轻命而致患矣。盖其莫能见莫能知,其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哉。故圣功由是而生,神明由是而出矣。是以三返昼夜,以复其初也。绝利以守其源,则通昼夜一死生矣。以其瞽善听聋善视,则其心专一而用师十倍矣。故天之大恩生於无恩,至公其存於至私,生死恩害,道无不然,皆理之自然也。惟至乐至静者,能合三返之道,可以动静而复见矣。其所见者,天地之文理。人见其为圣也,而我之时物文理,未尝不同乎天地,所以谓之哲也。此愚人之所以以愚虞圣,以奇其圣,而我独以不愚虞圣,以不奇其圣也。是以自然之道静,而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则相推,而变化顺矣。且天地以至静生万物,其道浸渐而长,则刚柔胜,而阴阳相推,变化无穷矣。此其至静之中,自然之道。万物生生之不息,以天地乃奇器也。虽律历卦爻所不能测,故神机鬼藏也。八卦甲子,即邵子纳甲之说,皆阴阳相胜之术,是可以造乎卦象者也。其始末文理,未始不贯通也。然世传褚氏、蔡氏本,皆止於时物文理哲,而下有二十一句,乃朱子所深取者。则褚氏、张氏本为正也,推是而言之,三章之分虽曰各具一事,然明体达用,以至体立而用行,其非明乎动静之机死生之说者,所能至哉。非黄帝之书,亦必商周隐君子所作也,信矣。孰可偏於道,偏於法术语也哉。

岘泉集卷之一竟

#1『屹炮焉』中『炮』字疑为『屹』。

#2『马』字疑误,当改为『焉』。

#3『独立持行而不改者也』中『持』疑为『特』之误,当改。

#4『谷』字当改为『俗』。

#5今据《史记·太史公自序》,『小』当改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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