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小说 - 猴爪

作者: 短篇侦探小说5,974】字 目 录

他的朋友固执地说,“我已将它扔到火里了。如你要它,以后发生什么事就别怪我。你应该做个聪明人,再把它扔到火里。”

瓦特先生摇摇头,极其仔细地看着他刚得到的东西,问道:“你怎么使用它?”

“用右手举着它,同时大声祈求。”军士长说,“但我警告你后果严重。”

“听起来就象《天方夜谭》。”瓦特太太说道,她站起来准备安顿晚饭,“难道你不认为应该让我再长四双手吗?”

她丈夫把这神物从袋里掏出来,一家三口开怀大笑。但军士长的脸上却显出一种惊恐的神,抓住瓦特的手臂。

“如果你要提心愿。”他生硬地说,“就提些明智的。”

瓦特先生把它放回袋里,摆好坐椅,示意他的朋友到桌边来。在吃晚饭时,那神物有点被忘掉了,三位听众又沉迷于军士长在印度探险的第二个故事之中了。

为了及时赶上最后一班火车,客人告辞了。赫伯特关上门,说:“如果关于猴瓜的话题还不比他刚告诉我们的事情真实,那我们就不会凭它得到什么。”

“爱的,你是否因它而给他点什么?”瓦特太太紧紧地看着她丈夫问道。

“一件小事,”他说,有点脸红。“他不要了,我想让他带走,他却又让我扔掉。”

“很可信。”赫伯特说,假装恐惧。“我……

[续猴爪上一小节]们为何不能拥有富贵、名望和幸福。

父,祈求当皇帝,开始吧,你不能怕老婆。”

他绕着桌子飞跑,被惹生气了的瓦特太太手持一个沙发套追着。

瓦特先生从袋里拿出猴爪,怀疑地看了看。“我不知道祈求些什么,不知道那些话是不是事实,”他慢慢地说,“它好象意味着我能得到我所要的一切。”

“如果你使蓬筚生辉,你会很高兴的。为何你不试试呢?”赫伯特把手搁在他肩上说。

“好吧,就祈求要两百镑钱,看它是否灵验。”

他父因轻信而惭愧地微笑着,举起那神物。他儿子摆出一副庄严的面孔,向他母使了个眼,从而显得有点假。瓦特大太正坐在钢琴旁,弹出几个激动的和音。

“我要两百镑钱。”老头清清楚楚地说。

伴随着这句话,一串动听的音符从钢琴里传出来,却突然被老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大叫打断了。他妻子和儿子向他跑去。

“它动了!”他嚷道,嫌弃地瞥了一眼已掉在地板上的那个东西。“当我祈求时,它在我手里扭动象一条蛇。”

“啊,可我没看到钱。”他儿子边说,边拣起它放到桌上,“我打赌我将永远不会看到。”

“那是你的幻觉,爱的。”他妻子急切地看着他说道。

他摇摇头:“不要紧、虽然还没有什么坏,但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他们重新在壁炉边坐下,两个男人抽完了他们的烟斗。外面,风比先前更大了,楼上的一扇门“砰”地关上,老头开始紧张起来。一种不寻常的沉默和压抑笼罩着三个人,直到老两口起身去就寝。

“我期望你们会发现你们的上有扎了口的一大袋硬币,”赫伯特在向他们道晚安时说,“当你们把不义之财装入腰包的时候。可怕的东西就会蹲在柜顶上看着。”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瞪着正在熄灭的炉火。从火上,他看到许多张脸,最后一张很吓人,很象猿猴,使他看愣了。那张脸变得形象起来,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

他在桌上摸索着一只装的杯子想去浇它,却抓到了那只猴爪,他颤栗地在外上擦了擦手,马上上去了。

次日晨,当冬天的阳光射在早餐桌上时,他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好笑。屋内洋溢着昨晚所没有的一种寻常而又平安的气息,那个肮脏、萎缩的小爪被漫不经心地搁在餐具柜上,显然没有人相信它的神效。

“我想,对那些老兵们来说结果也都一样。”瓦特太太说,“我们所听的都是些胡说八道!这几天会怎样如愿呢?如真有可能,两百镑钱又怎会害你呢?爱的。”

“也许会从半空中掉到他头上。”浮的赫伯特说。

“莫里斯说,事情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他父说,“以至于你们会将祈求的结果归因于一种巧合。”

“好吧,在我回来之前,别把钱独吞了。”赫伯特边说边从桌边站起来,“我怕它会使你变成一个自私、贪婪的人,那么我们便与你离关系。”

他母笑着,随他走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路。回到早餐桌上。便开心地拿他丈夫的轻信当作了话柄。但这些并没使她忘记在邮差敲门时匆匆跑去开门。在发现寄来的是一张裁缝的帐单的同时,也没忘记简短地打听一下那位嗜酒的退役军士长。

“赫伯特回家时,我想他会有更多的开心话。”当他们正在吃午餐时,她说道。

“我想,”瓦特先生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些啤酒,“无论如何,那玩意儿在我手里动了,这我敢肯定。”

他妻子没搭腔,她看到屋外有人在神秘地走动,并以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态盯着屋子。很明显正试着在下决心进来。她注意到陌生人穿着考究,戴一顶崭新而有光泽的丝帽,心里立刻联想到两百镑钱。他三次在大门口暂停,但又走开了。第四次,他站下,手搁在大门上,并突然决定似地“砰”地推开门,走上了院内的小道。瓦特太太与此同时伸手到身后,解开围裙带子,把围裙压在椅子的坐垫底下。

她把似平有点心神不安的陌生人带进屋里。他诡秘地盯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听着老太太为屋内寒伧的陈设、他丈夫的外套以及挂在外面的一件平时莳弄花园穿的服所表示的歉意。随后她就以女具有的耐心等待着他先开口说明有何贵干,但一开始,他知奇怪地沉默着。

“我—一是受命来拜访的。”他终于开口说道。同时弯腰从裤子上取下一片棉花,“我从莫乌和麦金斯那来。”

老太太说:“有什么事?”她屏住呼吸又问,“赫伯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什么事?”

她丈夫嘴道:“说到哪去了,爱的。”他急急地说;“坐下,别急于听结论。我相信。你不会带来坏消息吧。先生。”他渴望地望着对方。

“很抱歉—一”来人说道。

“他出事了?”当母的焦急地问。

来人默许地低下头。“出了大事,”他镇静地说,“但他没一点痛苦。”

“哦,感谢上帝!”老太太说,双手相握,“为此我感谢上帝!感谢——”当她渐渐明白这不吉祥的断言中的意思时,突然停止了说话。看到她的担忧在对方转开的脸上得到了可怕的证实,她感到窒息,转向反应迟钝的丈夫,将一只颤抖的手放在他身上,沉默了很久。

“他被卷到了机器里。”来访者最后低声说道。

“卷到了机器里。”瓦特先生重复道,一副茫然的样子,“是的。”

他毫无表情地瞪着窗外。将他妻子的手抓在自己的双手中按着,就象他们在以前漫长的近四十年的相爱的日子里所习惯的那样。

“他就一个人离开了我们。”他说,镇静地转向来人,“这是难以忍受的。”

对方咳嗽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公司希望我,就你们所遭受的巨大损失向你们转达他们真挚的同情。”他什么也没看地说,“我请求你们理解我不过是他们的随从,不过是遵从命令、”然而没有回答。老太太脸煞白,双目发直,呼吸好象都停止了。她丈夫的脸看上去与他的朋友军士长第一次被送上战场时一样。

“我刚才是说莫乌和麦金斯不承认一切责任。”对方继续说,“他们根本不想承认应对此负责。但考虑到你们儿子的贡献,他们想送给你们一笔钱作为补偿。”

瓦特先生放下妻子的手,站了起来,眼光可怕地盯着来人。他的干嘴里挤出几个字:“多少?”

回答是:“两百镑。”

老头虚弱地微笑着,未觉察到他妻子的尖叫。他象盲人一样伸出手去,又垂下,毫无知觉地让……

[续猴爪上一小节]一堆钱掉到了地板上。

在约两英里外的一个巨大的新坟里。老两口埋葬了他们的死者,然后回到了矗立在寂静和暗中的屋子。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开始他们不信是真的,依然停留在一种期待中,虽然已有别的事发生,但仍未减轻年老的心所不堪承受的重负。

大约一星期之后,老头在夜里突然醒来,伸出手去,发现上就他一人。室内漆黑一片,从窗边传来压低的吸泣声,他在上坐起来听着。

“回来。”他柔和地说,“你会着凉的。”

“我儿子会更凉。”老太太说着,又哭起来。

啜泣声在他耳边渐渐消失,很暖和,他的眼睛流露出困意。他断断续续地打着盹,直到他妻子突如其来发出一声疯狂的喊叫,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爪子!”她急切地喊道,“那只猴爪!”

他惊恐地抬起身;”哪儿?它在哪儿?什么事?”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房间走过来。“我要它,”她稍静下来说,“你没毁掉它吧?”

“它在客厅里,在餐具柜上。”他答道,感到惊讶。“问这干啥?

她又叫又笑。俯身他的脸颊。

“我刚刚才想到它。”她歇斯底里地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为什么你没想到?”

“想到什么?”他问。

“另外两个心愿。”她很快答道。“我们只提了一个。”

“那还不够?”他愤怒地问。

“不,”她得意地叫道,“我们还能再提一个。下去,快把它拿来,来求我们的儿子复活。”

老头坐起在上,四肢发抖地推出被子。“仁慈的上帝,你疯了!”他叫道,惊呆了。

“拿它去,”她喘着气,“快拿它去,来祈求——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丈夫划了一根火柴点燃蜡烛。“回上去。”他固执地说,“你不知道你在说啥。”

“我们兑现了第一个心愿。”老太太狂热地说,“为什么不提第二个?”

“那只是一种巧合。”老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去拿来求呀。”他妻子叫道,激动得发抖。

老头转身注视着她,声音颤抖了:“他已死了十天,而且他——我不想告诉你别的——我只能承认他穿了他的服。对你来说,他太可怕了,都无法看,现在又能怎样?”

“让他回来。”老太太叫道,拖他到门口。”你难道以为我会害怕自己养大的孩子?”

他在黑暗中下楼来,摸索到客厅,再到壁炉台。那神物果然在原,一种极度的恐惧震撼了他,想到那个未说出的心愿去把他残缺不全的儿子带到面前,他恨不得逃出这屋子。想着想着,他发现迷失了去门口的方向,他呼吸受阻,眉上积着冷汗。他感到自己正在绕着桌子兜圈。于是,他摸索着墙走。直到发现自己已在小过道里,手里拿着那讨厌的东西。

他进卧室时,他妻子的脸好象变了,苍白而又有所期待,可伯的是似乎以一种异乎寻常的眼光望着那东西,他有点怕她了。

“求呀!”她用一种坚决的声音叫道。

“这真是又愚蠢又邪恶。”他声音发颤。

“求呀!”他妻子重复道。

他举起手:“我祈求我儿子复活。”

那神物掉到地上,他恐惧地注视着它,然后颤栗着陷进一只椅子里。老太太却红着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他坐着,直到感到凉意逼人,才偶而瞥了一眼正盯着窗外的老太太的身影。蜡烛燃到了尽头,正烧着底下中式烛台的边缘,烛光把跳动的影子映在天花板和墙上。

在闪出一个较大的火花之后熄灭了。本着一种对神物失灵的无可言状的宽慰感,他溜回上。一两分钟后,老太太沉默而又漠然地来到他身旁。

两人没讲话,静静地躺着听着钟的嘀达声。楼梯吱嘎一响,一只吱吱叫的老鼠悉悉嗦嗦急匆匆地跑过墙。黑暗是难以忍受的,躺了一会后,他鼓起勇气,拿了一盒火柴,划着一根,下楼来点蜡烛。

走到楼梯脚,火柴熄了,他暂停下来划另一根,就在这时,响起一下敲门声,极轻微而又隐秘,几乎无法听见。

火柴手掉落在过道里。他站着不动,屏息倾听。敲门声又响,他急速转身逃回卧室,在身后关上门。然而,第三下敲门声响彻了整座房子。

“那是什么。”老太太惊叫起来。

“一只老鼠。”老头用发颤的音调说,“——一只老鼠,下楼梯时从我身边跑过。”

他妻子坐在上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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