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填着整整四十万美元的支票,无论怎样也可以在巴黎买上一大批圆点花纹的名牌睡。整整四十万啊,谁说这不行?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弗拉姆,他只是订了飞往桑德柯拉夫特的“午后快车”航班机票三男五女中的一位男乘客而已。斯多特和道尔值班负责本次北行任务。这次旅行很重要,因为可以捕捉到一些新闻人物照片和趣闻轶事,如上流社会的妇女,滴酒不沾的议员,潦倒的女演员,等等,我们可以在上个月的平静过后使出全身解数搞新闻。航空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未爆裂过一只尾橇。可上个月来自登翰的一位私家飞行员却把飞机撞在了我们的调度塔上。一位名叫塔特的小伙子由于飞机滑行时失去控制而在地面猛烈地旋转,把哈克尼斯运动机撞坏,碰裂了自己的头颅。菲尔·博伊德执行夜班邮航任务时,在大门附近被一个驾着轿车的醉鬼撞倒,连人带单车滚了三个圈。因而,报纸开辟了个常设栏目:《桑德柯拉夫特又出祸端》。我们有位智多星说,下一个要能使桑德柯拉夫特或者本航空公司登上报纸的人得把自己的扁桃钉在树桩上才行。
对这班“午后快车”的短途飞行来说,这是个相当不惜的差使,银白的波尔克运输12号装备着粉红的皮革座位和铜质烟灰缸。飞行中途还为乘客供应果酱和黄橙橙的面包作为菜点,当然这是航空公司对乘客的优待。还有杂志、报纸、稿纸、墨和小巧的伸缩书写台架。也许哪年会装上架钢琴,还会有人为你理发。谁知道呢?
复制的旅客、行李以及重量等单据由格雷夫的办公室送到道尔手里。
乘务员查理·高斯帮一位妇女走上阶梯,三个男人在下面等着,其中两位是与这位妇女同行的。接着,他们也走了上去。弗拉姆最后一个登机。他坐在12号位上,是左侧最靠后的那个座位。查理把台梯拉进机舱,收了起来,关上外边的那道门并系上安全带。这是一根很宽的皮带,用铆钉在舱壁上钉着。另一头有一个铬制的扣子卡在门口旁的环里。如果说飞行中途舱门打开
(当然由于左侧螺旋桨形成的滑流压力是从来打不开的),皮带正好会拦住开口,位置比人的腰部稍高点。如果感到要掉下去,伸手一抓就行。
斯多特接到起飞信号后,把波尔克号徐徐驶出停机坪,绕过终点大楼,上了跑道,快离开地面时还在保玲格平衡盘上检查了总重量。然后转向,加油门,起跑,直冲蓝天向桑德柯拉夫特进发。二十分钟后,副驾驶员道尔拉上了座舱门上的帘子,这是因为有些旅客看见飞行员作这种高空低压健美表演会产生紧张情绪。他忙不迭地纵着各种把手尽量使飞机不颠簸。这是他的职责,他应在颠簸前的一刹那有所觉察,并立即采取对策。我们不喜欢去用乘务员杂物间的牛皮纸袋呕吐。斯多特一般地也能做到不让大家去用。
飞行时间快过半了,查理·高斯开始制做茶点,打开了电器灶具。他做事干练,令女士们折服。他笑容可掬地送上四份茶点,微笑服务是他的职责。尽管飞机颠簸不停,大家还是很高兴。突然波尔克机身后尾部轻轻地抖了一下,但又不是颠簸,这是说不清楚的感觉。
驾驶室里,斯多特转过头朝道尔喊道:“左边的方向舵猛地一下很沉!”
“怎么啦?”
“告诉我。我觉得有问题。”
“你是说怎么啦?”
“我是说舱门开啦。”
“你疯啦!”
“去看看!”
道尔转过身去,微笑着拉上了机舱门上的遮光布。微笑也是他的本行。人们认为这对旅客的士气有好。我们对这种微笑很习惯,当我们在桑德柯拉夫特抽到好牌花点时就是这样开心地笑。真的!
道尔很快地数了数乘客,七个,又向查理·高斯伸出一根手指。查理把茶盘放在座椅扶手上走进座舱。道尔弯下身子对着他的耳朵大喊道:
“别回头!……少一位乘客,上哪儿了?……我说过不要回头看!……客舱只有七个人!”
查理把道尔的头拉下来,说道:“你真差点把我搞糊涂了!……他在洗手间;是刚才进去的。是十二号座位上的那个。”
“查查看!”
“好”
查理打开座舱门向后走去。把头探过舷门过道,这里朝外开的门和朝客舱开的门关起来就是洗手间了。里面是空的。他又朝后走去打开了行李舱门,里面六个行李箱和一个帆布旅行袋,不多不少,没有别的了。他又转身回来。通向舱外的门上安全带紧扣着,门上的扣子已打开了,随着门在螺旋桨滑流下颤抖而咣当作响。
他木然地站了短暂一会儿,接着毫无表情地来到座舱。他嘴巴紧贴在道尔的耳朵上:
“他——跳——下去了!”
斯多特转过脸来。道尔慢慢地点了点头。斯多特自言自语着什么。
道尔对高斯说:“继续上茶,快点,要热闹,别像死了爹娘输了钱一样愁眉苦脸的!”
斯多特向右指着下方激反照上来的白光,然后向左指着下方库泊镇外通向那家古老的联合铁厂的b,p&o道旁的短跑道。
“查对一下方位,看是什么地方。”
道尔点了点头,画出了草图。
斯多特自言自语了半天,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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