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证明’她在这间实验室里呆了有半小时,而不是如多纳托先生说的5分钟。”
兰德霍夫仔细对照课本上的那幅照片和希拉画的图。“可能是这样,斯特朗先生,”他说,“但还很难下结论。有可能只是巧合。”
“不错,”斯特朗说,“让我们进行下去。课本照片上一瓶是盐酸——注意hci标签——另一瓶是硫化亚铁,化学符号是fes。”
“我女儿今天上午对你说了这些,”岭林杰太太叫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看到多纳托先生在这儿做这个实验呢?”
斯特朗说:“我正是要按照她确实在这儿而不是在课本上看到的情况做下去。为了弄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按希拉说的重演一遍——包括这个实验。”
“不!”希拉叫道。“我不愿让那人……”
“我来装作多纳托先生,”斯特朗温和地说。“你不必怕我。现在根据课本上叙述的实验步骤,我们先倒进一些硫化亚铁……再倒进盐酸……最后把烧瓶放到架子上烧。”他点起本森灯。“我再拉下帘子。你说过帘子是拉下的,对不,希拉?”
“是的。”
前面讲台上的烧瓶里轻轻地泛着气泡。校长皱皱鼻子,偷偷地瞥了一眼兰德霍夫。
“现在,希拉,”帘子拉下后,斯特朗微笑着说,“假定我是多纳托先生,下一步怎么样?”他注意到多纳托在暗暗发笑,而帕林杰太太已经从包里拿出一条洒过香的手绢捂住鼻子。
“嗯……”希拉开始在座位上不安地扭来扭去。她的眼睛盯着前面泛着气泡的烧瓶。“嗯,多纳托先生走到我的桌子前……”
“像这样?”斯特朗慢慢走到希拉面前。
坐在教室后面的那几位开始大声咳嗽。兰德霍夫用一本小书扇着面前的空气。
“是的,”希拉回答,“然后他用手抚摸我的头发。”
烧瓶里的化学物质这时沸腾得更厉害了。
“后来怎样?”
“他低下头把睑贴在我头发上。他说我的头发闻起来像……像……”
“臭蛋!”有人喊道。
“什么?”斯特朗轻声问道,“恐怕你不舒服吧,兰德霍夫先生?”
“也许是。但是这孩子如果想让我相信有人在一间充满这种气味的房间里和她热,她一定是疯了!这完全是臭蛋的味道!斯特朗先生,我愿意同意多纳托先生完全无罪。让我在窒息前赶快离开这儿吧。不过,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等听到回答就冲向门口以逃避这难闻的气味,匆忙中把桌子都推到一旁了。他的身后迅速跟着帕林杰母女、校长和多纳托。斯特朗勉强留下,把冒泡的混合物倒入小槽,打开教室的全部窗子,这才冲进走廊,深深地吸了几口比较新鲜的空气。
后来,在校长办公室里兰德霍夫又问:“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硫化氢,”斯特朗说。“盐酸和硫化亚铁混合在一起加热就产生这种气。你已经闻到过了,这种气的特征就是具有臭蛋的味道。这种臭味足以驱散一切想热的念头。”
“你什么时候确定希拉是在说谎的?”兰德霍夫问。
“当我明白她所叙述的实验会产生硫化氢气时。她说她进教室不久多纳托先生就开始做实验了。可我知道,在一间充满这种气味的房间里她不可能呆上30分钟。当然,在我看到她的图时,我就知道她是从课本上抄来的——我以前也教过化学,这课本我太熟了。她要不是画得不错,很可能就滑过去了。对多纳托先生来说,幸运的是她不知道这种硫化氢气对嗅觉神经有那么大的刺激作用。”
“可多纳托先生为什么不知道这实验?”
“因为她根本没对他提起过。是校长先生打发多纳托先生离开办公室后,希拉才意识到时间可能是个关键问题。在她和母等在办公室外间的这段时间里,在失物招领箱发现一本化学课本并不困难。糟糕的是她正巧把课本翻到这个实验。”
“可希拉为什么要这么做?”多纳托问。
“也许她想用这种方法使自己在朋友中间大出风头。或者更简单,她回家晚了,归罪于你以避免受罚。再说,你是个相当英俊的年轻人,多纳托先生,也许这是一种少年时代的恋爱,她幻想得过分了。或许就连希拉本人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现在怎么办?”校长问兰德霍夫。
“当然,多纳托先生恢复原职,我们向他道歉,”兰德霍夫回答。“我想我能说服帕林杰太太带希拉去做一次精神检查。但以后碰到类似情况会怎么样?”
“这得取决于你,兰德霍夫先生,”斯特朗说。“作为校务委员,你不仅要对本地区的孩子们,而且要对教他们的老师负责。面对毫无依据的控告时,你相信谁呢——是学生还是老师?”
兰德霍夫的目光在斯特朗先生和多纳托先生脸上来回看。他无法回答斯特朗先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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