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小说 - 一念之差

作者: 短篇侦探小说7,954】字 目 录

“吉姆,你好啊,你在这儿干吗?”托尼·大维说。

“这儿又吵又热,非常不舒服,但愿你不这么认为。”

托尼咧嘴一笑,“你是格瑞家的朋友?”

“今晚我们是朋友,仅仅这一晚,”吉姆摇着头慢慢地说,“来,我领你参观一些东西,一些非常迷人的东西。”

大维跟着吉姆走进书房,一些客人在这儿,对这些珠宝啧啧地赞不绝口。吉姆眯着眼睛观察托尼,托尼似乎对这些礼物不感兴趣。吉姆料到他不会失态,托尼是一个聪明的贼,不会在想要的东西面前有贪婪之。

吉姆很喜欢托尼,大维是个绅士,一个真正诚实而坦白的绅士,只是他有一个坏习惯,总是轻而易举地占有别人的财产。

“它们不美吗,托尼?”

“美极了。”

“他们属于新娘和新郎,每一件都属于。”

“什么意思?”

“我们公司已承保了这些礼物,全额保险。”

“你们的公司非常有前途,吉姆。”

“正是,托尼,不过你听着,我们不想在这上边损失什么。”

“我明白,”托尼的嘴角不再揶揄地翘着,抿着嘴显得坚定而严肃,这时旁边有人奇怪地看他们,他把吉姆叫到一个角落。

“你认为我会在这儿偷东西,吉姆?”

翰尼耸了耸他肥厚的肩,“噢……

[续一念之差上一小节],我没这么说,托尼,只是想提醒你要抵制住诱惑。我一点也不怀疑你,但是你必须认识到,如果这儿有什么东西丢失的话,我会记住一个非常高明的骗贼曾在这儿呆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托尼?”

“明白,”大维向前靠了靠,伸出他修长的手放在吉姆膝盖上说,“你今晚误解我了,吉姆,也许昨天我是个贼,明天还是,但今晚我决不是。”

“为什么?”

“我有一个预感,吉姆,如果我向你坦白,你会有一颗真诚的心,在你这三百磅的身里。”

“不,是一百九十磅,托尼。”

“我今晚在这儿只做绅士,记住,一个绅士——客人的身份,”托尼继续解释。

“嗯……可你也许会忘的。”

“不,今晚不会忘。”他抬起一只手放在前额上,盯着吉姆毫无表情的眼睛,“你看见格瑞小了吗,吉姆?”

“没有,托尼,他们不会自找麻烦把她介绍给我们,你认识她?”

“是的,”他说得非常温柔,几乎是充满爱意,吉姆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托尼?”

大维没有故弄玄虚,他的声音热切而诚挚。

“吉姆,也许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在这儿土生土长。无论我在别的地方干什么坏事,在这儿决不会。我在这儿读完了文法学校和高中,有一个朋友,比我低两级,我们整天呆在一起像兄弟。”

“是吗,他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多茜·格瑞。”

吉姆轻轻地吹了个口哨,“是今晚的新娘?”

“一点也不错,”托尼不再看吉姆的脸,他盯着地板,手指绞在一块,“我想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你也许已猜到了,多茜是我的第一个情人,也是我唯一的。就在高中毕业前,父母去逝了,我不得不工作两年,然后我的一位叔叔又把我送入大学。多茜正好高中毕业上大学,这样我们正巧在同一个班,我们一起度过了大学时代,一起分享属于我们的分分秒秒。她是我唯一关心的女孩,永远都是如此。”

“我不知道……,”他苦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好笑,吉姆,当接到她的结婚请柬时,我都蒙了。她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人,她只知道我是她的老朋友、旧情人,一个绅士。也许你不信,你可以问格瑞先生或者格瑞小,但不要在这逮捕我,不要把我当一个贼。”

吉姆把手放在托尼肩上,用压抑的声音说,“太令我感动了,托尼。”

“你相信我了?”

“那当然,绅士是不会撒谎的,不是吗?”

房子里到都是热情洋溢,兴高采烈的客人,整个房子都弥漫着漫的婚礼气息。吉姆也被感动了,盯着他的朋友大维,发现他有点紧张。唉,可怜而又可爱的无赖托尼,动真格的了。人的本都是好的,骗子也不例外。

这时他看见一个人走向托尼,吉姆认识他,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还没等他走近,吉姆就拖着笨重的身飞快地赶上前去,准备帮托尼解难。

来的这个人穿的晚礼服看上去和吉姆的一样别扭,虽然服还比较合身,但他的肩膀富有侵略,穿着低劣的马甲、领扣和领带,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双宽而方大的脚。

“平板足!”吉姆猜到,“这是个讨厌、愚蠢的侦探。”

他走近,听到这个当地侦探用刺耳、尖锐的声音说;“你最好尽快坦白。”

托尼英俊的脸显得非常害怕而又气愤。

“可是,你得听我解释——”他说,但这个侦探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这个骗贼不要太自作聪明了,大维,我知道你不用五分钟就可以干完一切。”

“你干吗不听我说完?”

“算了吧!我不听,再多嘴我逮捕你,我负责在这儿保护礼品,知道该怎么干。”

“嗨……”翰尼轻松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大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脸惨白,咬着嘴,紧握着拳头。他对翰尼说,“我很高兴你过来了,吉姆,”接着又狠狠地说:“两分钟前我真想杀了这个蠢猪。”

“你说什么——”

“噢,别生气,伙计,”翰尼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那个方脚男人转向吉姆。

“你是谁?”他气势汹汹地问。

“吉姆·翰尼,”吉姆说,“我想我们的职业一样,你是一个侦探,对吗?”

那个人满意而惊奇地点点头,“我的名字叫发瑞,耐尔·发端,在当地警察局工作。”

“上帝,你是当地警察局派来的,他们太出了,培养了你这样一个绅土。”

“你真的是吉姆·翰尼?”

“啊,没错。”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骗子。”

翰尼笑了笑,“你是指大维先生?”

“是的,就是他。我一直盯着他,我知道他来这儿是为了那些礼物。”

“我刚刚走近你们,”翰尼温和地说,“我想你刚才对我的朋友托尼太粗暴了,这使我很难堪。”

“你的朋友,这个无赖是你的朋友?”

“是的,我最好的朋友,我建议你离他远点,他是一个规矩的客人,想在这儿玩个痛快,你这个蠢货,别打扰他。”

耐尔.发瑞的嘴里唠叨着,抗议这种侮辱。

“我在这儿是为了保护格瑞先生,”他叫道,“我必须这样做,这个无赖得滚出去,否则他将很惨。你对此有异议?”

“没有”,吉姆温和地说,“但不能让他出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负责这儿,我代表保险公司,有权力保护这些礼物,你明白吗?你们负责别的。所以,如果由于你的愚蠢而出现什么麻烦的话,我会建议格瑞先生把你送到你上司那儿去……,爱的侦探先生,如果这样的话,你将会很没面子。我说的对吗?”

耐尔呆住了,盯着翰尼那愚笨的脸,没料到他说话竟是如此威严。发瑞非常愤恨,但无可奈何。

“好吧,你这个无赖!”他咆哮着,“但不要忘记我盯着你呢,一旦你轻举妄动,我就逮捕你,不管这个家伙再说什么。”

“行,发瑞,”吉姆笑着说,“不过,如果你抓住我的朋友在干坏事,你得先把他交给我。”

“好,交给你。我愈来愈怀疑你是个侦探。”

从另一个房间传来了温柔而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一大群客人都涌向那里。“随着音乐他们就会进来的,托尼。”

大维点点头,“是的,吉姆。”

“不想去看看?”

他们肩并肩穿过客厅,走向举行婚礼的房间。吉姆倚门而立,托尼突然转过脸,面向他,“你是……

[续一念之差上一小节]个高贵的绅士,吉姆。”

“谢谢,托尼,你也是。”

大维挤进人群,就在这时新娘挽着她父的胳膊走进来,吉姆看到他的朋友脸都变了。这个可怜的家伙痛苦极了,吉姆不愿看到他这样,所以当大维淹没在人群中,吉姆看不到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好受一点。多愁善感的翰尼,一想到托尼此时此刻的感受,觉得很有意思。

与此同时,耐尔还在书房。他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义愤填膺。一想到翰尼对他的侮辱,肺都气炸了。仅仅为了一个无赖、骗子,居然这样对待他。此时,耐尔的脑子剧烈地活动着,心想大维是一个窃贼,而这桌子上放了价值一百万元的礼物,一个窃贼会不是为它们而来,鬼才信。突然一个念头涌上来,如果今晚有什么东西丢失的话,大家肯定都认为是托尼·大维干的。

耐尔稍稍平静下来,但这个念头固执地缠着他,多妙啊,一个现成的替罪羊。

他小心谨慎地开始行动了,书房此刻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客人们都到一楼了,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婚礼。

发瑞伸出一只大手,拿起那条珍珠项链和装项链的盒子,向四周迅速地扫了一遍,合上盒盖,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穿过正举行婚礼的屋子,来到厨房。

这儿也没一个人,仆人们都聚在仆役用餐室,一边吃一边看盛大的婚礼仪式。这座房子后半部却没一个人,发瑞知道仪式还将持续10-15分钟,他推了三个门,然后找到下楼的门。

他走下楼梯进入地下室,找到壁炉,小心谨慎地打开壁炉的门,灵巧地把那精致的粉白的首饰盒放进火盒子中。然后返回一楼,回到书房,故意停了一会儿,他又走到客厅寻找吉姆·翰尼。

发瑞凑到吉姆耳边。

“大维在哪儿?”他小声问。

翰尼慢慢地转过来,异常厌恶地望着这个当地的侦探。但耐尔心中有数,不在乎。想想十万元的珍珠项链,现成的牺牲品,还有挫败这个保险公司侦探的快乐感。一切都太妙了!

婚礼结束了,多茜小现在成了奥斯卡·威尔顿夫人。音乐响起,客人们开始聊天,向客厅走去,舞会即将开始了……翰尼走到墙角背墙而立,发端看着他,心中一阵冷笑,走出去。

吉姆在寻找托尼,起初没看见他,但一会儿,托尼来到他面前。他脸苍白而痛苦,看着吉姆直摇头。

“我真是个傻瓜,我不该来,”他说。

“没有这么严重吧,托尼。”

“其实,我应该忘掉这一切。”

“噢!别担心……”

“无论如何,我得尽快面地离开这里。”

“你不想和新娘说句话?”

“我去向她祝福,虽然不是心甘情愿。”

他们一起穿过大厅,站在书房的门边,注意着书房里的一切动静。

格瑞先生在这里自豪而激动地说着话,像一个神气的矮脚,他的两三个朋友听他说着这些光芒四射的礼物。突然他尖叫起来,冲向客厅。

“翰尼先生!”他大喊大叫,“珍珠项链不见了!”

吉姆的眼睛像雷达似的立即射向托尼·大维。

“你敢肯定没有了?”翰尼询问。

“上帝呀,是的!过来,你看看。”

吉姆随格瑞进入书房,又转过脸对大维说:

“对不起,托尼,你先站这儿别走,行吗?”

托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的嘴哆嗦着。

格瑞围着翰尼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抱怨,就在这时发瑞走过来。

“出了什么事了?”他郑重地问道。

格瑞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向发瑞解释着。发瑞斜眼看着吉姆,幸灾乐祸地一笑。

“我告诉你把那个骗子赶出去,翰尼,可你偏不。”

“什么骗子?”格瑞打断他。

“翰尼的朋友,”发瑞趁机反咬一口,“是一个出了名的高级窃贼,我让翰尼把他赶出去,可他不干,还说这里由他负责。”

“你的意思是说,”格瑞大喊,“你们两个知道这儿有一个职业扒手,而让他呆在这儿?”

“这是翰尼干的。”

“他叫什么?”

吉姆伸出大手,想阻止这个突发局势,但已无可奈何。

“托尼·大维!”耐尔说。

格瑞非常吃惊:“你不是指我女儿的朋友托尼吧,他怎么会是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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