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名演奏

作者: 赤川次郎11,680】字 目 录

“序曲的演奏中,法号有点走音,那个程度的错误是理所当然的,若不是耳朵很好的人,即使听了也察觉不到的。”

“那么,假如有问题的话——”

“大概是在后半部的节目中吧。”

“会是怎样的问题呢?”

朝仓摇摇头。“不晓得——对了,可以借这件事为借口,向宫原问问话呀。”

片山连忙说:“请等一等——搜查方面希望完全交给我们办。”

“好吧。随你喜欢。”

朝仓似乎也没十分拘泥于自己的主意。

“有谁知道这件事?”片山问。

“我和户川君,还有一个事务所的人。发现尸时,那人和户川君在一起。”

“我想听听那个人怎么说。”片山说。“休息时间还有廿分钟。我想借用隔壁的房间,跟他谈一谈。”

“那等于临时搜查总部,不做不行吗?”朝仓好像对这宗案件很感兴趣的样子。

发生意外时,受责备的是我啊,片山在心中叹息。

不过,也有一个好——不必听后半部的演奏。

朝仓离开后,片山敲敲脑袋发牢騒:“真是,怎么搞的嘛?”

“有啥法子?没有朝仓先生的协助,搜查工作也无法进行呀。”

“话是这么说……”

“噢!”

“怎么啦?”

“石津怎么了!他一定到找我们了。”晴美说。

石津两手抱着三个装了冻可乐的纸杯,在大堂里跑来跑去。

“奇怪——他们去了哪儿?”他四张望。

晴美小不会撒谎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无可奈何的事情。

石津执拗地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但一直看不见片山等人的影子。不久,冷冷的杯使他的手麻痹起来。

“必须找个地方把杯放下来。”石津嘀咕着打量四周。

可是,通常在这样的音乐厅大堂,即使有地方坐,也没地方摆东西。

坐的地方已满座,又没地方摆东西,没法子,石津只好忍住寒意,双手拿着纸杯站着。

“他们怎么搞的……”他叹息,蓦地转过头去——

“有啦!”

他见到一张类似柜台的桌子,可是,它在会场外面。

稍微迟疑了一下,想到总比让冷饮跌掉的好,于是石津决定走到外面去。终于放下手中的三个纸杯,石津用力甩一甩手。

“啊,好冷!”他哈哈地呼着气,暖和下来时,感觉终于回来了。

“喂。”有人喊。

“啊?”

前面……

[续名演奏上一小节]站着两名穿工作制服的年轻人。

“这张台要搬去对面的,请把那些杯子拿开。”

——于是,石津又陷于抱杯尔立的困境。

“糟糕……”他喃语。

会场大楼的背后是公园,在里面的散步道上有板凳。

“放到那边去好了。”

虽然离会场远了些,但没奈何,石津往那张板凳走去。

然而,那张板凳被一对情侣占领了。而且,他们刚一坐下,就完全漠视石津的存在,径直开始热辣辣地热起来。

总不能一直站在那里。为了寻找其他的板凳,石津再往公园里面走去。

——夜间的公园,仿佛是为情侣而设。

总而言之.所有的板凳都满座了。石津抱着冷饮,继续往深前进。

“他的!”他叹息。“没有一张空的吗?”

他停步,蓦地望向左手边,滑梯级上去有个类似休憩所的地方,好像没人。

好,就上去吧。上去一看。有个穿鲜礼服的女子在上吊。

“啊,对不起。”他说,然后大叫:“不好啦!”

在救人以前,他还能先把纸杯好端端地摆在石台上,毕竟是石津为人的作风。

3

“我叫松木。”那名音乐事务所的职员鞠躬致意。

他还很年轻,大约廿七八岁吧,眉清目秀,相当精明的青年。

“呃,是你发现尸的吧?”片山说。

这里是发现死者的休息室隔壁的房间,同样的大小,同样的结构。

“可以这样说吧。当时我和指挥户川先生一起走进这里——不,隔壁的房间。然后——”

“你马上肯定了?”

“嗯,我替他把脉,怎样看都像是死了。户川先生叫我去通知朝仓先生,我便去找他了。”

“你找到他了?”

“我一走出房间,便看到朝仓先生走过来。省掉找的工夫。”

“请等一下。户川先生比乐团的其他人先回到这儿吗?”

松木想了一下。“不,稍后。他好几次向掌声回礼,然后催促一下乐团,这才走进舞台走廊。户川先生和别人交谈了一会,回到这里时已蛮迟了。”

这么说来,其他团员也有机会杀南条了。

当然有必要先证实一下,南条个人私底下是否有被杀的理由。

“你认识南条这个人吗?”片山问。

“认识。因他是s乐团最老资格的人了,基本上大家都认得他的。”

“私人交情呢?”

“我和他完全没有私交。”松木说。“我认为你去问其他团员会比较好。”

“就这么办。”片山点头。“可以了。改天再正式替你录口供。”

“那么,我要做后半部表演的准备工作。”

松木站起来.从外套的口袋掏出手帕.擦了一下汗。

福尔摩斯从躺着的椅子上抬起头来.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突然瞄准正要开门的松木,一下子冲过去。

“怎么啦?福尔摩斯——咦,有香味道。还有字母缩写——是w·t。”

“好像不是‘松木’的英文缩写哦。”片山说。“这条手帕是谁的?”

“那个——这个——”松木语塞。

“慢着。”晴美说。“w·t,不是户川若子吗?”

一眼看出,松木的脸转白。

“怎样?”片山问。

“招供吧。”晴美更凶。

“嘎!”福尔摩斯也恐吓一番。

“知道了。”松木垂下肩膀。“这个——是在南条先生的尸旁边捡到的。”

片山和晴美对望一眼。

“请说详细一点。”

“不——没有更详细的,仅此而已。”

“你为什么捡起它?有所隐瞒吧。”

“呃……嗯。”

“怎么回事?”

松木垂下眼睛,说:“我是——户川太太的拥戴者。”

“拥戴?她又不是艺人。换句话说,你喜欢她,对吧?”

“也可以这么讲。”

“只能这么说哦。”

“对不起。”

“于是,你用这条手帕做把柄,恐吓户川夫人,要她跟你好——”

“没这样的事!我绝对没有那种居心。”

“待会我就替你录口供。你意图隐灭证据,已是重大的罪哦。严重的话,可能会变成与凶手串谋的同。”

“不会的!”松木白着脸,似乎快晕倒了。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过,假如你藏起来的话,马上会被指名通缉。”

“明白了。”松木挥着汗离去。

“哥哥,为何如此刁难他?你平时不会这样的呀。”晴美说。

“没有哇——只是稍微严厉一点罢了。”

“是吗?”晴美点点头。

“怎么?”

“因为他长得俊朗的缘故吧,男人的嫉妒心好可怕。”

片山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宫原。

他顺序看了片山、睛美,以及福尔摩斯一眼。“啊,敲错房间了——对不起。”说完便准备出去。

“等等!你是宫原先生吧。”

“嗯。”

“是我叫你来的。”

“可是——他们说是刑警先生叫我……还是你的名字叫‘刑警’?”

片山愤然出示警察证。

“振作些!”石津猛力摇那名年轻女子。

看她的样子好象是才刚刚上吊,还有气息,只是因为受刺激而晕厥过去了。

不过,在石津的大力摇晃下,只要当事人还没死去,通常都会醒过来。

户川若子张开眼睛。

“啊……我……”

“好极了!你没事吧?”

“嗯……你是……”

“我是石津呀!记不记得?”

“呃……”

“振作些!不能随便上吊的呀!那详对不起你的颈哦!”

若子做了几下深呼吸。“对不起……”

“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嗯。”

“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

“我可以请你讲话稍微轻声点吗?”

石津红着脸装咳。

他让若子喝了一点纸杯里的可乐,喝完以后,她终于安静下来。

“抱歉。我做了一件傻事。”

“总之,活着就好了。如果死了,明天的早餐、午餐和晚餐都不能吃饭。”

“对不起——可以带我回会场去吗?”

“可以呀。你想我怎样的?背你?还是抱你?不然就用手挽着——”

“怎么可能?”若子笑出来。

她捉住石津的肩膀迈步,在公园的出口止了步。

“怎么啦?”石津问。

隔了一会儿,若子说:“我——杀了人。”

宫原扬声大笑。

笑有令人听了愉快,以及听了不愉快两种。宫原那种笑可说是后……

[续名演奏上一小节]者的典型。

即是把人看作傻瓜的笑法。

“那位太太说那种话?真是杰作。”

“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片山说。“你真的这样说了吗?”

“我是说了可以听成是那样的话。”

“什么意思?”

“因为即使我无意那样说,对方也会擅自解释成那样。”

“即是说——你并没恐吓户川若子了?”

“当然。”

“可是——”晴美说,“你说过叫那位人家的太太今晚陪你吧!”

“嗯。那个呀,”宫原泰然地说。“日本应该没有通罪的。警务人员手管人家个人的恋爱,不是很奇怪吗?”

晴美向宫原露出一副想咬死他的表情。

“你有妨碍户川先生指挥的意图吗?”片山问。

“她把我的话听成那样的意思吗?”他笑。

“不是吗?”

“我只是说,我希望你先生不会在第一次演出时在舞台上蒙羞。你是说我不能勉励别人?”

“换句话说,你有没有防碍表演的意图?”

“妨碍音乐会进行是件可耻的事。我怎会故意做那种不名誉的事呢?”

“原来如此——南条先生的事——”

“刚才我听朝仓先生说了。哎,吓了我一跳。”

“你很灵通嘛。”

“当然了。作为一个首席演奏员,必须好好掌握每一个团员的事才行。”

“他有与人结怨吗?”

“那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为人太认真了,有些时候稍微罗嗦了些。不过不至于被杀的。”

“有头绪谁会是凶手吗?”

“完全没有。”宫原摇头,“对了,后半部表演即将开始,我必须去准备——可以吗?”

“请便。”片山耸耸肩。

“那么——”宫原正要步出房间时,回头问:“这位小是谁?”

“我。”

“原来如此。未婚?我想请你吃一顿饭。”

“我有杀男人的习惯。”晴美说。

宫原走出去时,刚巧户川迎面走进来。

“不见内子的影子,她到哪儿去了呢?”

“呃——刚才,有一个好象是你太太的人走了出去。”

“去外面?”

“嗯。我只是晃眼间看到而已。”

“她为何跑去外面……表演快要开始了。”

“她会马上回来的——放心。”

“可是……”户川皱眉头。。

这时,门打开——若子站在那里。

“若子!你上哪去了?”户川捉住妻子的肩膀。

“对不起,户川。”若子垂下头。

“不,那倒没什么,只是你不在场的话,我指挥也没气力呀。”

“不是的。”若子摇摇头。

“怎么说?”

若子望着片山,说:“杀死那个人的凶手,是我。”

片山站起来。晴美一脸不能置信。福尔摩斯——表情不变。

“你说什么?”户川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是我杀的。”若子继续盯着片山说。

“慢着,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该走了。你必须指挥‘玛拉’。”

“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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