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而不救。
案《楚辞·九章·抽思》“伤余心之懮懮”,王注曰“懮懮,病貌也”。忧忧与懮懮同。救,治也。不救谓不可救治,“扰则忧忧而不救”七字为句,旧读“扰则忧”句,“忧而不救”句,非是。
何暇至于暴人之所乎?
乎本作行。案当为乎字之误也。今正。
且若亦知夫德之所荡,而知之所为出乎?
荡上本无为字。案当有为字,与下句一律。注曰“德之所以流荡者矜名故也,知之所以横出者争善故也”,以两“以”字释两“为”字,是郭本上句正有为字。今据补。《淮南子·俶真》篇“其德荡者其行伪”,高注曰“荡,逸也”。《周语下》韦注曰:“荡,坏也。”散逸与败坏义相因。出读为屈《吕氏春秋·安死》篇“智巧穷屈”高注曰“屈,尽也”。郭以屈为横出未允。
夫以阳为充孔,○采色不定,常人之所不违,因案人之所感,以求容与其心,名之曰德。
孔下旧有扬字,从马叙伦删。马又谓此指颜回之“端而虚,勉而一”言,亦是。案充孔叠韵连语,《集韵》引《埤苍》曰“ ,心动也”,《玉篇》曰“愩,心动也”,充孔即 愩,心动不安之貌也。阳与佯同,“阳为充孔”,犹言貌为谨悫。
“采色不定”即充孔之状。马叙伦读常为尝,读违为韪并是。案,依也。言尝试人君之所不以为是者,避而勿言,依据人君心之所感者而言之也。“日渐之德”旧属下读,非是。详下。
渐不成,而况大德乎?
旧无“日渐之德”四字。案此承上文,当重“日渐之德”四字,乃成文义。今补。
外曲者与人○为徒。
人下旧有之字,衍。“与人为徒”,与上“与天为徒”,下“与古为徒”,文同一例,下文“是之谓与人为徒”,是其确证。今据删。“与天为徒”,“与人为徒”,语亦见《大宗师》篇。
其言虽教谪之,实○古之有也,非吾有也。
实下旧有也字。案也字涉下文而衍,今删。此谓其言虽教告之,斥谪之,然实古人之言,非我之言。言自古出,则寄直于古,无以病我,故下文曰“虽直而不病”。郭据误本,读“其言虽教”句,“谪之实也”句,不辞之甚。
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
案回虽贫何致数月不食葱薤?古谓荤犹腥也。《管子·轻重戊》篇“黄帝作钻燧生火,以熟荤臊”,《路史·后纪三》注曰引作腥臊是其证。不茹荤谓不肉食耳。
一若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
“一若志”旧作“若一志”。案“若一”二字似倒。一谓专一,若犹汝也,“一若志”谓专一汝之心志。疏曰“志一汝心,无复异端”,即以“一汝心”释“一若志”,是成本犹未倒,今据乙正。
伏羲之所行终。
遂人本作几蘧。释文曰:“几蘧,向云古之帝王也,李云上古帝王。”疏曰:“几蘧者,三皇已前无文字之君也。”案古帝王无号几蘧者。当是遂人,遂讹为蘧人讹为几,又误倒其文,因为“几蘧”耳。今乙正。遂人即燧人。《缮性》篇曰“及燧人伏羲始为天下”,亦二王并举,例与此同。
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
“成欢”旧作“欢成”。案陈校引江南古藏本作“成欢”。注曰“少有不言以成为欢者耳”,疏曰“而莫不以成遂为欢适也”,是郭成二本亦并作“成欢”。今据乙正。欢古患字。《尔雅·释训》“欢欢愮愮,忧无告也”,《玉篇》《广韵》并云“悹,忧无告也”,《说文》“悹, 也”,朱骏声疑即患之异文,是也。“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成欢”者,古书多以道为由,言事无大小,罕有不由之以成灾患者也。下文“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即承此言之。《外物》篇曰“惠以欢为骛”,当作“惠以欢为骛”,欢亦古患字。古本《庄子》盖以欢为患,写者或改成今字,或否注家不察,悉读未改之欢为欢,失庄旨矣。
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
案此文曰“阴阳之患”,下文曰“内热”,然则阴阳之患即病也。《大宗师》篇曰:“子舆有病……阴阳之气有沴,其心闲而无事。”又曰:“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曰‘子于父母,东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于人,不翅父母。彼近吾死,而我不听,我则悍矣,彼何罪焉!’”亦并以病为阴阳之气。后世医家言犹如此。
若成若不成,而无患者,唯有德者能之。
复旧作后。案后当为复,字之误也。今正。《天道》篇“复言夫兼爱”今本复误作后,是其比。他书复后互讹之例,不烦枚举。
吾未至乎事之情而既有阴阳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
两下旧无患字。案此患字当有。阴阳之患,人道之患,是所谓两患。今本脱此患字,则文义不足。今补。
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
案至读“专心致志”之至,犹专也,《广雅·释诂三》曰“ ,抟也”,致专与 抟同。亡读为忘,与致对举。此承上文,“意有所致”谓盛矢盛溺,“爱有所忘”谓拊之不时。
俯而其大根,则轴解而不可以为棺椁。
视旧作见,从马叙伦校改。马又曰“轴解与拳曲对文”,亦是。案由声字多有长而中空之义。笛袖胄舳皆物之长而空者。《说文》曰“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