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襄仲聘于宋且言荡意诸而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按荡意诸来奔而其归不书者归而无救于宋乱故轻其事而不书也十六年宋昭被弑传称荡意诸死之而经亦削之者春秋时弑君者三十有六其君大都以无道遘祸惟宋昭即位之初以欲去羣公子而致杀其大夫继又以无礼于襄夫人而致杀其司马羣公子皆公子鲍之党襄夫人淫行虽不为所礼亦别无甚不孝之事二者皆不当以无道之罪坐之乃公子鲍输粟贷民卒使一国之人胥怀小惠而忘大义甘从指嗾不至于攻而杀之不止者以公轻虑浅谋其于羣公子及襄夫人处之不得其道故耳观其临命之时自以为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其语亦良可悲矣圣人心伤其事故大书屡书终之以宋人弑其君杵臼虽事由王姬以朱子纲目书後魏冯太后弑其君之文例之其狱当有所归而只以衆乱而无主名为文者盖伤宋昭之狷隘少容自贻伊戚而着其祸之至如此其酷者示天下以干母之蛊不可贞之道也圣人旣欲以宋昭垂戒而非为宋昭讨贼则荡意诸之死自不得不从略义固各有所取焉尔乃胡氏谓意诸知国人之将弑其君而不能止坐待其及而死之故不得与死于其职者比果如其说则如荀息之死亦知里克之将为难而不能止者也春秋何不以为匹夫匹妇之谅削之而不书乎
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传鄋瞒侵齐遂侵我叔孙得臣追之冬十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以命宣伯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
按传称郕太子来奔而经称郕伯者盖公以诸侯逆之史若以世子书是显着公之失矣春秋为尊者讳故书郕伯
杞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传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絶也按成公五年杞叔姬来归其见絶与此叔姬同而八年冬十月书杞叔姬卒何以不絶之于杞也且此叔姬来归何以不见于经当是嫁而未庙见因疾甚妇人之性当伏枕危殆之际尤恋恋于母家抑或欲就医药以庶几其万一之救杞伯不忍拂其意故假来朝之名送之归鲁不幸而卒遂订後姻耳惟未庙见不成其为妇故不系杞非絶之也但此年书子叔姬卒踰二年又书齐人执子叔姬不应同为文公女而有两叔姬也先儒谓此年叔姬以庚子卒误衍一子字然考公谷经文皆书子叔姬断无三传皆误之理殆如叔夜叔夏之类以二姬孪生故皆称叔姬欤其所以称子者未庙见不成其为妇既不系杞若但称叔姬则与女之未嫁者无别矣故称子叔姬此与嗣君未踰年即位者称子其义正同诸侯未即位既可称子而示其未成君矣则夫人未庙见何不可称子而示其未成妇乎
夏楚人围巢
传羣舒叛楚夏楚令尹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
秋滕子来朝
传亦始朝公也
秦伯使术来聘
秦君臣始并见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传秦为令狐之役伐晋取覊马晋人御之从秦师于河曲臾骈请深垒固军以待之秦人欲战秦伯问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有侧室曰穿好勇而狂若使轻者肆焉其可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将独出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明日请相见臾骈曰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按战不书及者春秋书战以受兵之国主兵例也据传称秦伐晋晋固为受兵之国矣然秦取覊马而退晋师从之直至河曲则两国边界一彼一此相加以兵而交受其害非彭衙令狐比也故不书及赵盾将称人说见二年盟于垂陇下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杜注郓鲁莒所争者以其远逼外国故帅师城之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
传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遂迁于绎五月卒君子曰知命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义与二年十年同
世室屋坏
左氏经文作太室杜注太庙之室公羊作世室坏必更作不书者常事不书
冬公如晋卫侯会公于沓
请平于晋也
狄侵卫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亦请平于晋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传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春秋于外诸侯之葬鲁不会即不书此常例也独齐侯潘卒不书葬则别有故盖昭公卒舍立四月而被弑昭公尚未及葬期舍弑而子叔姬即被执盖商人恶鲁与舍婚故并执单伯以辱鲁昭公之葬鲁即遣使者往商人必不使会不会故不书此与陈哀公之书葬其义正可以参互得之彼以楚听鲁使者会葬故书葬此以商人不听鲁使者会葬故不书葬皆旧史之文圣人不得而易之也不然鲁于齐君之葬无不会者独潘之卒乃无故而废丧纪岂情也哉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传同于楚者服且谋邾也杜注谋捷菑同盟义见庄十六年盟幽下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公至自会
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传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孝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公羊传弗克纳何大其弗克纳也按晋人左氏传谓赵盾公羊谓郤缺谷梁谓郤克三人皆尝以名见矣而人之者义见垂陇下抑或以传闻异辞圣人故疑而缺之欤捷菑不系邾明其不当立也弗克纳者着其纳所不当纳以义折之即不能不废然而返盖以伯令不行于小国而病晋人之轻举也公羊云云于圣人语气似不甚恊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传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秋九月商人弑舍按舍即位才四月而商人弑之称君者未踰年第不可以爵称耳君臣之分则已定故正其为君以着弑之者之罪也商人称公子盖已为大夫故
宋子哀来奔
高哀何以称子贤之也司马司城皆书官此独不书官者位非六卿孟诸之祸于彼无责焉尔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单伯庄元年见经至今已八十余年必非一人或其子若孙欤齐称人者执诸侯大夫例称人不称行人者本非聘问之使故也
齐人执子叔姬
按左氏传以子叔姬为齐君之母既弑其君又执其君之母商人之恶极矣春秋必异文以着其罪不当仅以执子叔姬书公羊传单伯之罪何道淫也恶乎淫淫乎子叔姬何注时子叔姬当为齐夫人使单伯送之据此则子叔姬非舍之母乃舍之夫人其说似得其实但舍弑在九月春秋书冬单伯如齐乃遣使在冬非至齐之日在冬也齐鲁相去不远舍既弑而遣使送女必无此理叔姬归齐当在昭公未卒之前甫至齐而昭公卒舍在谅闇中未庙见旋即被弑鲁因舍既弑而叔姬无所从故遣单伯往请商人恶鲁与舍婚单伯至适触其怒遂并叔姬执之此当日之情实也道淫之说不足信商人执君夫人无礼已甚然其罪固无加于弑君也故春秋只据实而书文无加贬两事故覆举齐人内女有变则书归叔姬被执其归应书而不书者未庙见不成乎其为归也故不书其称子者说详下齐人来归子叔姬下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传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杜注欲因晋请齐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按华孙之所以来盟者是时宋公子鲍弑械已成宋昭孤立其势甚危华孙忠于公室者也故孙氏觉谓其惧隣国因间以谋其国特来盟以结好而纾难是固然矣然其意不在鲁也考十三年传称公如晋朝卫侯会公于沓公还郑伯会公于棐皆因公请平于晋郑子家至赋鸿雁欲公远行还晋以安恤之则公之睦于晋可知矣华孙之来盖欲因鲁以求晋冀结覇国之援以潜消其肘腋之变也前司城子哀来奔当亦此意不然鲁为自守之国不但不可以持危定倾之义望之并所谓因间以谋其国者鲁亦断无此事乃奔者奔盟者盟皆不于他国而于鲁也何为乎至华孙之所以不名者盖司马主兵之官位尊权重当危乱之时诚竭其股肱之力辅其君以和其民上有以囘襄夫人之心下有以散公子鲍之党则转危为安非遂无可措手之处乃心有余而智不足徒仆仆焉不惮行李之往来以庶几于将伯之助此其为谋之不臧不待智者而知其多此一盟矣故春秋特书其官而不以名见盖着其为司马宜若可以有为而以其救败之无术伤孟诸之祸之将及也岂如左氏贵之之说哉杀与来奔第书官此系以华孙者前书杀其大夫司马矣此又一司马也故特书华孙以别之其不别之以其名何也义不关乎其人本当与公子卬荡意诸一例第书其官而不名因嫌与前司马相混故不得不有以别之然若别之以其名则书其官之义转晦故特系之以华孙而仍不以名见此圣人之文所为至当而不可易者欤不书使者说具闵二年齐高子来盟下
夏曹伯来朝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不书来者盖齐人但置诸境上其家取而殡之也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单伯至自齐
公羊传大夫不致此致者喜祸患解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传新城之盟蔡人不与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以城下之盟而还谷梁注伐入两举者伐而不即入也
秋齐人侵我西鄙
季孙行父如晋
以齐人侵我西鄙告晋也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传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新城之盟且谋伐齐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按晋自文襄以後凡诸侯之会盟未有诸侯自为之而晋不与者而晋灵方幼不在诸侯故其在位十四年凡会盟从不亲行此年盟于扈十七年会于扈必仍以赵盾主之无疑乃七年书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而此及十七年独称诸侯并不书晋大夫者先儒或以七年会盟虽以赵盾主之而犹列序于下此及十七年盟会则以赵盾主之而且列序于上矣春秋谨名分列序于下犹可言也列序于上不可言矣故没而不书其说非也春秋序会盟从不以大夫先诸侯以当日本无其事也赵盾虽专晋然亦何至跋扈若此乎经之所以不书晋大夫而诸侯不序者盖赵盾因前此在扈以大夫而主诸侯之盟其体旣有所不顺又当主少国疑之日陈蔡郑宋同时而折于楚文襄之伯业几于不振故十四年新城之盟复书同盖盾亦自知前此主盟之失又惧伯业之不振故特举久旷不行之典以明其谦也然其礼虽较杀而大夫主盟之实如故也终嫌于逼上而恐诸侯生心故此年盟于扈十七年会于扈其徵召诸侯之文皆以晋侯亲行为词及後虽盾主其事而其着于策书而藏在盟府者仍以晋侯列序诸侯之上而盾并不以名见盖为此掩耳盗铃之计欲以晋侯藉口而使天下不得而议其僭也左氏传所以谓晋侯亲之者以此圣人于此使复如七年书晋大夫则赵盾本不以名见鲁史旧文圣人不得而易之也然赵盾又实假其君之名以主其事若竟以晋侯书则其假窃专擅之罪无由着矣故惟有没赵盾不书而诸侯则畧而不序以发疑端而见情实此圣人之文所为游夏不能赞一辞者也左氏谓此年及十七年扈之盟皆不序诸侯以病晋侯之不能讨贼亦不确贼之讨不讨不以诸侯之序不序异义也盟主大合诸侯而不能讨贼列序之其罪不更着乎不书同盟者盖自庄二十七年盟幽之後盟不称同者已久前新城之盟复书同者特赵盾自悔其主盟之失故复用其礼以明谦耳非常典也至是以晋侯藉口遂侈然而仍以盟主自居矣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叔姬称子者先儒谓时君之女称子然内女之见经者多矣岂皆先君之女而此独别之以子耶其他犹不可考如成九年书伯姬归于宋不称子若以伯姬为先君之女则必宣公女审矣考宣公五年书齐高固来逆子叔姬以行次论之伯姬必叔姬之姊又审矣高固所逆之叔姬在宣公时既以称子而决其为宣公女伯姬在成公时又以不称子而决其亦为宣公女乃妹嫁已二十余年而其姊始嫁揆之情理当不其然故伯姬为成公女无疑伯姬为成公女在成公时而不称子则凡称子者必非以其为时君之女也又何疑乎然则叔姬何以称子也按小戴记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又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据此有吉日而夫死既与女死同则女未庙见而夫死其为不成妇也亦当与女死同今叔姬未庙见而舍被弑不成其为妇固不可云齐人执其君夫人也若云齐人执我叔姬则又以叔姬属之于鲁而与女之未嫁者无以异故称子叔姬盖着其子而不妇不妇云者疑于为妇之词其为己嫁之女亦遂不待别白而自见矣然则宣公五年齐高固所逆之叔姬经亦以子称者何按高固所逆之叔姬杜注以为宣公女然据传称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而请叔姬云云则高固之欲与鲁婚其意专在于叔姬耳若叔姬果宣公女高固不应无端相慕悦若此且高固齐之贵卿是时鲁方事齐以礼相求必不见拒何必使齐侯止公以强之也盖此年齐人所归之叔姬即高固所逆之叔姬也姬在齐日久公羊道淫之说虽不足信然必有所以致此恶声者高固乃申公巫臣之流故必欲娶之而又恐鲁以故君之夫人为辞故使齐侯止公而强委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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