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字仲平,怀庆路之河内人,世代务农。父许通迁居河南。许衡于金章宗泰和九年(1209)九月出生于新郑县,七岁入学,问老师读书为何?老师答曰:“为了考科举。”又问:“仅仅是这样?”老师大为惊异。以后每次讲书,许衡都要问个究竟,以致老师对其父母说:“令郎聪敏过人,我不能胜任,请别求名师。”辞馆而去。像这样连换了三位老师。长大后更加好学,家贫无书,他曾在一个算命先生家中看到一部解释《书经》的书,便去手抄回来细读,后来逃难到徂徕山才得到一部王辅嗣注释的《易经》。当时虽兵荒马乱,许衡坚持日读夜思,且身体力行。有一回路过河阳,正当盛暑,口渴难忍,路边有一梨树,果实累累,同行者争相摘食,而许衡独坐树下不动,问他何故,他说:“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摘取。”有人说“:在这乱世,此树哪有主?”衡曰:“梨无主,难道我心中也无主吗?”其为人如此。他到处逃难,先到鲁后到魏,在魏住了三年又回到怀庆,后又常来往于河、洛之间,在柳城从姚枢处得到伊洛程氏(程颐、程颢)及新安朱氏(朱熹)的著作,从中获益甚大。后移居辉县附近之苏门山时,常与姚枢及窦默讨论学问,凡经传、子史、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货、水利之类,无不是他们讨论的话题。许衡曾说“:纲常伦理国家一日不可废,如果在上者不履行,我们一般人也要履行。”在实际生活也正是这样做的。
宪宗四年(1254),世祖受封于秦中,任命姚枢为劝农使,召许衡为京兆提学。该郡子弟有上学机会,莫不高兴。衡在京兆郡县广建学校。世祖南征,许衡返归怀庆,京兆学者挽留不住,送至临潼而归。
中统元年(1260)世祖即皇帝位,召许衡、姚枢至京师。当时王文统为平章政事。在讨论治国安邦之道时,文统重利,而衡、枢认为必须以义为本,文统忌恨于心。加上窦默在世祖面前说文统学术不正,文统怀疑许、姚、窦三人是一派,奏请委任姚枢为太子太师,窦默为太子太傅,许衡为太子太保,表面上是尊敬重用,实际上是使他们不能接近皇帝。后又改命枢为大司农,默为翰林侍讲学士,衡为国子祭酒。不久,衡因病辞官返乡。至元二年(1265),帝以安童为右丞相,打算许衡为辅,召至京师,命参预中书省政务。衡上疏治国纲要五条,大意是:
其一,立国要以中国历代所行的汉族各项制度为本。考察历史,凡北方民族占有中国之后,必行汉族制度,国运才会久远,否则乱亡相继,国运不长。当然,蒙古贵族和勋臣们立即完全接受汉族制度是不容易的事,但经过长期教化,也不是不可以改变其原来的思想和态度,关键在皇帝要坚定不移,不听信谗言,不求速效,最后必会达到安邦定国的目的。
其二,中书省的政务不胜其烦,要领在于用人、立法两点。用人就是果敢任用贤人,立法就是立古人之遗法。用人与立法相辅相成,治人者法也,守法者人也,人法相依,上安下顺。对于已经任用的人,要给以俸禄,使他们廉洁奉公;对于尚未任用而可任用的人,要放宽限制,量才录用。同时还要设监察机关来考察他们的行为,设吏部以确定他们的资历。该升者升,该降者降,使他们的才德与爵位相称。
其三,皇帝上秉天命,下为百姓之君师,颇不容易。故自尧舜以来,凡圣帝明王皆无不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第一要慎言。皇帝为万民之主,天下广大,人民众多,日有万机,事有万变,皇帝一人一心来对付,要言之无失是不容易的事,因此要慎言。切不可朝言夕改,否则朝廷纲纪不能广布于四方,法度不能确立,臣民无所遵循,奸邪则有机可乘。要慎言必遵循《大学》之道,以修身为本,不为一时的喜怒爱憎所干扰。凡事只要熟思而慎处理,很少有不当的。第二,知人。为皇帝者以知人为贵,以用人为急,但知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人情有善有恶,恶者难知,善者易知;人群有众有寡,人多难知,人少易知,故上者难知下,下者易知上。皇帝位于亿兆人民之上,操有予夺、进退、赏罚、生杀之大权,若一旦受欺,是非不辨,善恶不分,其害难胜计。要善于知人,皇上必须抛弃自己的喜怒、爱憎,否则在用人时,进者未必为君子,退者未必是小人,受赐者未必有功,被剥夺者未必有罪,以至于赏罚、生杀都很少有恰当的,可见知人之重要。第三,任贤能。贤能者有为公之心,仁爱之心,不为利诱,不为势屈,办事公正。但他们往往因时运不佳而隐藏自己的才能,鲜为世人所知;即或有人知道却无人援引,所以皇帝还是不晓得;即或朝廷知道,召来任用,也是与一般人对待,贤者不屑如此;即或待之以礼,却不用其言,贤者也不肯空居其位。皇帝处于崇高地位,往往好闻别人之过而不愿听自己之过,贤者认为他们有责任要纠正这点,于是君臣不合,再加上奸佞小人从中作祟,肆为诋毁,多方陷害,难免罪名加身。古代大禹闻善即拜,益以“任贤勿怀疑,除邪不犹豫”来告诫自己,后世君主应该如何呢?第四,除奸佞。奸邪之人,其心险恶,手段巧妙,一般人难以察觉,难以抵御。他们善于察颜观色,迎合君王的喜怒,讨得君主的欢心,受宠爱于上,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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