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桑 - 第二节 丈夫·情人·朋友

作者: 安安4,942】字 目 录

恨的表示。

乔治·桑的孩子们几乎没有变。索朗芝和她的丈夫在爱情与离异之间摇摆。他们因支付不了抵押的利息,法院根据债权人的请求和申诉,把纳博纳公馆贱价出卖了。女儿自己的陪嫁挥霍光了,母親仁慈地答应给她每年三千法郎的补贴。1849年5月,一个小女孩降生在卡西米尔的家里。她就是让娜·克莱森热。

莫里斯还是那样优柔寡断,仅有愿望而没有行动。他老是说要成家,但计划总是落空。

1850年12月21日,母親在信中对他说:“不对,你对结婚的看法,我并不认为是悲剧性的,不要以为我责备你的过去。”

她劝儿子,如果真想找妻子,要在巴黎把结交的范围扩大,并且深入到各种不同的团体里。“还有别的阶层:你愿意见见达古尔夫人吗?她接受伟大思想的最芳香的花朵。我们之间已经言和了。尽管我不愿常去她那里,但你可以去看看她。她会热情接待你的,因为她渴望和解,她有几个女儿,她会接待年轻人的。然后,新朋友再介绍新朋友……”

她特别要莫里斯经过认真的选择之后再做决定。这是很重要的事,不仅对莫里斯是这样,对她也一样。如果将来她和媳婦不和,就得离开诺昂。

根据她自己的经验,乔治·桑提醒儿子,只有一种方法可使夫妻幸福,这就是说要诚心诚意,而不是只有些游移模糊的想法。她劝人们要保持忠贞。这可能使人惊讶。但对爱情的忠贞却是她的一贯主张。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终生的苦役。

不久前,我就听你说,你认为不能永远爱一个人,也不能保证结婚后永不变心。如果你有这种想法,就不要结婚。因为那样你会成为戴绿帽的丈夫,那你是咎由自取。你得到的,不是个愚蠢的牺牲品,就是醋意十足的泼婦,或者你所瞧不起的骗子。

人们在相爱的时候,总是确信对爱情忠贞不渝。人们完全可能受骗,但是相信保持忠贞,立下山盟海誓,能坚持多久就能幸福多久。要是专一的爱情不能维持一生,至少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人们可能相信忠贞不渝的爱情。

在我看到你有自信心的时候,我就安心了。

莫里斯在诺昂吸引了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男青年,有画室的同伴,也有政治上的朋友。他们长期住在诺昂。乔治·桑把自己的生活同他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1850年以后,亚历山大·芒索升级为受宠的人,并且在诺昂留了下来。他使乔治·桑女士完全满意,她的政治偏见和模糊的母性都得到了满足。

芒索比乔治·桑小十三岁,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但身子单薄,肺也不太好。

他出身贫寒,父親是卢森堡宫的卫士。他是个很有艺术才能的雕塑家。他起初给乔治·桑当秘书,很快又成了她的知己。

当乔治·桑去巴黎时,她不听莫里斯的意见,要往在芒索的家里。尽管母親人到中年,莫里斯还是担心这样做又会招来闲话。但乔治·桑对莫里斯说:“你希望我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我住在芒索那里,比住在你那里更好。要是你和我住在一起,要是你能睡在他的工作室里,就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即使你不来睡觉,也不会有的。你想,除了看门人之外,谁也不知道我住在那里!每天,一个男青年把他的套间,借给一个外省来的夫人,特别是这位夫已经四十六岁了!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乔治·桑的生活中,一生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她在诺昂又重新过起平静的生活,重新每天观赏美丽的鸢尾花和欧石南,重新生活在吵闹而又快乐的年轻人的周围。

芒索要她去照顾,儿子要她去爱,这个家要她去管理;而且,每天晚上,她要写二十页小说。她的生活又重新走上了正轨。

路易·波拿巴被选为共和国总统。新的元首对乔治·桑并不陌生。路易·波拿巴年轻时就是自由主义者,甚至是烧炭党人。大概在1838年,乔治·桑在巴黎的一个沙龙见过他。当时,路易谋反的计划败露后,被送进了哈姆监狱。

親王知道乔治·桑女士对他很感兴趣,便叫人告诉乔治·桑说,要是她能够到哈姆监狱来的话,对于他就是盛大的节日。她并没有去,但给親王写过信,彬彬有礼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时,乔治·桑真想相信这个年轻波拿巴的真诚。朋友们要她谨防上当;但是,当波拿巴当选总统后,她还是在《改革报》上发表了一篇不抱敌意的文章。

1851年11月,她来到巴黎,参加她写的《维克托里娜的婚姻》的彩排。该剧于1851年11月26日在体育馆上演。

索朗芝和她的丈夫,以及她的保护人多尔塞伯爵观看了首场演出。克莱森热夫婦若即若离,忽而分居,忽而合好。第二年,这对互相仇恨的夫妻的动蕩不安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这时,大家都在谈论着可能发生的政变。谁来反对政变呢?是资产阶级?他们是君主主义者。是工人?他们为什么要捍卫那个曾经下令枪杀他们的国民议会呢?

十二月初的一天,有人对乔治·桑说:“如果总统不马上搞一次政变,他就是个外行,因为现在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那天晚上,乔治·桑和索朗芝与芒索一起去看马戏。凌晨一点钟,他们走过爱丽舍宫,看见院子的正门关着。只有一个哨兵守在那里,万籁俱寂;路灯光照着泥泞滑溜的路面。乔治·桑笑着说:“这还不是明天!”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告知她:“国民议会己被解散。”这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很久以来,丧亡中的共和国就已不再是她所期望的共和国了。

大街上,人们都很平静,但是,晚上《维克托里娜的婚礼》在体育馆演出时,观众寥寥无几。

“现在,我非常能控制自己,”乔治·桑对一个朋友说。“再也没有什么会激起我的气愤了。我对待反动派,就像是对待盲目的命运,要有一定的时间和耐心,才能战而胜之。”

她坐在炉旁度过了这个路易·波拿巴晚上,细心地听着外面有什么动静:“什么也没有,到处是死亡、蠢笨或者恐怖造成的寂静。”在这几天里,她希望路易·波拿巴这个新主人将尽力使法国人和好。

但是,新政权一开始就充满血腥与暴虐。就像白色恐怖时期一样,一些极端分子要求路易·波拿巴親王做一个冷酷无情而又公正的人,并要求他手持严酷的利剑,越过世纪。

凡是忠实于共和国的,都被残酷地消灭了。地方上的报复行动,使镇压有加无减。

半个法国都在检举别人,依据匿名、诬告而做出的不能上诉的判决,使无数不幸的人被囚禁、被运往非洲,或流放到美洲去。

贝里也笼罩在惊恐之中。诺昂的常客中,很多人被投进了监狱,有的人被指定流放。

有人说乔治·桑也要被捕。她不愿逃走;相反,她决定要去见路易·波拿巴。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危险。親王总统很尊敬她。她坚持要得到总统的接见,她要替朋友们的案子做辩护。

1852年1月,她来到巴黎,并写信给親王:

“我一直把您看成是一个天才的社会主义者,对您满怀虔诚的信任。我认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高声责备上天和民族,责备由上帝所降生和为人民所拥护的人,简直是一种罪过。”

总统親笔回信给她:“夫人,我将很高兴地接见您,时间由您定,下星期随便哪一天,下午三点钟吧。”

她担心时间不够,不能讲完自己的意见,事先准备了一封很长的信。这是一份要求宽容的呼吁书:

親王,我来到您身边大胆地进行交涉。親王,我童年和老年时的朋友们,我的兄弟和我收养的孩子们,现在都已身陷囹圄,或者被流放。

在陌生的天空底下永远过流亡生活,这不是您的意愿吧?

但愿您知道它使最平静和最漠不关心的人都感到沮丧啊!而且,在候审监狱,羁押着身患疾病和生命垂危的人。囚犯们都挤在铺草的地上。那里臭气薰天,而且冰冷难熬。

母親和女儿完全不理解以国家利益为名的理由,她们焦虑不安。温和的工人和农民都惊呆了。他们说:“难道要把那些不谋杀和不偷窃的人,统统投进监狱吗?我们都要去吗?

而我们那时投票选他,都是多么高兴。”

親王,我过去爱戴的親王,请您本人好好考虑吧!您还不至于为了进行统治,而变成无情无义吧。政治也许做出了伟大的事情;但是,只有良心才能做出奇迹。扪心自问一下您的良心吧!

赦免吧!我的親王!如果您不听我的话,我在临死之前做了这最后的努力,那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自己既不会使上帝不高兴,也不会损害自己做人的自由权利。我尤其不会有愧于您对我的敬意。我珍视您对我的敬意胜过珍视宁静地度过晚年和辞别人世。

路易·波拿巴握着乔治·桑的两手,听她慷慨陈辞,请求实行大赦,揭露以政治为幌子的公报私仇。親王对她说,非常尊重她的性格,同意她为朋友们提出的要求,并把她介绍给内政部长。她从这位部长那里获得了对一些贝里人的从宽处理。

接着的一段很长的时间,为了让不幸的人们获得赦免,她进行了勇敢顽强的斗争。

这真是两头不讨好的任务:她坚持不懈的奔走,几乎激怒了当局;而她与当局的关系,又引来了共和派朋友的指责。然而,她一点也不放弃自己的观点。

在几个月里,乔治·桑在部长、親王与警察局长之间周旋,来回奔波。她拯救生病的囚徒;为他们的家庭争取救济;阻止运送被流放者的囚车出发;给被流放者寄书汇款。

为了维护请愿者的尊严,她替他们写请愿书,从行刑队手中抢救出几个被判了死刑的士兵。

当乔治·桑碰到的麻烦太多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写信给总统,乔治·桑继续相信这个从前的哈姆监狱囚犯的善心,可是他已成了爱丽舍宫中的昏君。

总统差不多取得全国一致同意,当了皇帝。乔治·桑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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