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以威仪盖不如是则几于防而不可久矣以友辅仁者凡为是威仪于外是所以辅养其内也
石鼓论语答问卷中
<经部,四书类,石鼓论语答问>
钦定四库全书
石鼓论语答问卷下
宋 戴溪 撰
子路第十三
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
先之劳之不出一事葢不先施而徒曰劳之是所谓小恵未徧民弗从也然事亦须先识体子路为蒲宰使其民修沟渎以民之劳烦苦也人与之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曰汝以民为饿也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赈之而私以尔食餽之是汝明君之无恵而见巳之徳美矣子路之意固将以劳民也而其失若此是得圣人之言而未得其所以言也他日治蒲既三年矣孔子过之曰吾见其政矣入其境田畴甚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治此其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也入其境墙屋完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以寛故其民不扰也若此可谓先之劳之之功矣三年之久而其政始成非不倦何以及此
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曰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前辈説先有司以为季氏之乱正由大夫侵权分守皆乱今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告以先有司使鲁之君臣各有司存则三家不治自服此夫子欲堕三都与正名于卫之意也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葢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前辈谓夫子为政于卫欲先正名必须教辄避位以逊其父则君臣父子之名正矣夫辄至于发兵拒父积年未定欲待夫子为政固将求安其位也而教之避位是宜子路以为迂也考之史记称孔子自楚反卫是歳鲁哀公六年也是时卫君辄父不得立在外诸侯数以为让而孔子弟子多仕于卫卫君欲得孔子为政故子路来问以探夫子之意所以冉有子贡相语有夫子为卫君之説亦是见夫子自楚复卫意者欲仕于卫君乎由此观之辄之有待于夫子其意可知矣夫子亦安能以一见之间使辄避位以逊其父乎故吾以为学者当识圣人之意子路设问以探圣人欲仕之意圣人不敢明白其不可葢居是邑不非其大夫岂敢明言其不足仕乎葢必也正名之意言必先正名而后可仕今卫之名不正甚矣彼既不肯正名是决不可仕也子路知圣人之意故有有是哉之语大有惊愕之意问道管他此等事作甚如今更説此事来可见迂阔且自为政何必问他名正与不正圣人闻他此説意者説道子路可是鄙野更不防説教委曲防辞之中义理自明如子路此言几于戆矣大抵君子于理防未得处亦须仔细思量如何直截如此子路道正名是闲慢事不知名不正则开口便説不得如何行得既行不得更説甚礼乐夫事成则礼乐兴犹充实而有辉光也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此一段前辈论已详尽大意道樊迟所见甚卑浅意间道人君偃然在上不耕而食不蚕而衣则吾心有所不安百姓将有所不服欲得君民并耕出入阡陌与百姓同其劳苦庻几享之而无愧此亦可谓虑事甚宻矣其如所见太卑若使天下之民敬服其上莫敢不用情如子弟力耕以供父母则天下之农皆愿耕于其野矣耕稼之事自是老圃之职何足以累君子之心礼记曰后稷天下之为烈也岂一手一足哉为君子者正患无礼无义无信斯民外服事其上而中实欺之则一旦涣然觧散却有可虑之理若使礼义修明信服民心享天下之备奉正是当然耳
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扵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此一段是圣人教人读书法书不在多诵正乃谓有得耳所谓有得者非谓有得于经也正是因经有得于心耳夫诵诗可以从政出使是岂政事言语尽在诗乎亦是感发吾心耳古人多先学诗学者读诗最是识人情物理胸中真有所兴起不至于滞碍不通自然出而可用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其身正其极至于笃恭而天下平不勉而敬不言而信其身不正其极至于用刑而不胜况出令乎管仲下令如流水之原此霸者功用也
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按史记夫子自楚反卫当鲁哀公七年卫出公五年也孔子曰鲁卫之政兄弟是言为哀公出公发也鲁尝逐君卫方争国君臣父子之间若此亦无以大相过矣圣人之言及此葢亦有所感叹云尔虽然夫子尝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则鲁之风俗几于道矣圣人之言及此何也葢人之受病虽同而元气之厚薄系其所禀受元气之厚者受病虽深当易愈耳昔者仲孙湫省难于鲁正当庆父子般之乱可谓礼义灭絶甚矣仲孙湫归言于齐侯曰鲁秉周礼未可取也谓君臣簒夺之际为秉周礼之国葢必有见于政事之外矣此夫子鲁一变至于道之意
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左氏列公子荆与史防蘧伯玉同称君子则其为人可知矣人之不善居室有二其一曰贪不知足其二曰骄而易盈公子荆则异于是曰合曰完曰美此之谓知足曰苟此之谓不盈夫富而不骄者鲜谓其易盈也富者怨之府谓其不知足也人能知此二者可以为保家之主矣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庻矣哉冉有曰既庻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