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府,终于恢复了昔日的环境——繁而不乱。
因此,绝大多数江湖人皆逐渐离开了镇江。
黑松林大隂谋失败,不归岛所有的人消声匿迹,听涛山庄等白道名宿也不声不响的离去。
消息外传,天下震惊。
所有的人都是寻找煞星宗兴,都希望目睹这位江湖最年轻的霸主的雄风。
但没有一个人能找到。
于是,传说纷现。
有人说煞星已伤发毙命,有人说煞星虽侥幸活命,但功力全失,已经隐息山林。
有人说煞星在觅地疗伤,准备报复,血洗武林……
传说各种各样,但没有一样让人相信,这无非是闲着无聊的江湖朋友在茶余饭后瞎说胡扯。
江湖中以传讹的传说,本就比夏夜的繁星还多。
是以这种毫无根据的传闻,江湖人最多是半信半疑。
那么,煞星宗兴在哪里呢?
他在疗伤,他在调养,他在策划复仇大计。
他到底在哪里?但他究竟在哪里。
他在五蝠血令的总山门——金陵紫金山的秋枫山庄。
不止他在,楚秋莹,冷寒雪、云怡红,卓如霜,庄韵秋也在,宇内双邪同样在。
不在的只有炼魂谷一行人,还有恨地无环卓刚。
炼魂谷主是返回炼魂谷,那是相见有期。
但恨地无环卓刚却是人鬼殊途,隂阳陌路,一去永不再回。
当宗兴血肉模糊地逃回雅园,引起的震惊是可想而知,再获悉恨地无环卓刚的死讯,呆在雅园中的所有人当时就要去找听涛山庄,找不归岛,找武当派报仇,但是煞星宗兴伤势太重,又使他们不得不强抑心中的悲痛和愤怒。为了防止意外,白发银眉毅然决定马上撤离雅园,撤离镇江。
于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中,他们一行人及所有的五蝠血令的杀手赶到了秋枫山庄。
在宗兴渡过生死难关后,玉箫炼魂剑夫婦与隂阳双煞离开金陵,返回了云雾山炼魂谷。
混乱的江湖,因煞星失踪而平静下来。
正邪大对决,也因煞星的失踪而停止。
一场血雨腥风,同样因煞星的失踪而暂告平息。血雨腥风真的平息吗?
答案当然是绝不可能。
因为煞星没死,宗兴不死,恨地无环的仇恨须用听涛山庄雞犬不留的下场来赔偿,必须将武当山的杂毛斩尽杀绝作为代价。
最终,还有这场江湖血雨腥风的罪魁祸首,把宗兴带上江湖路的元凶——摩天岭三尊府必须铲除。
仇恨,本不是天生的,但仇恨若是在人的必生生了根,世上就绝没有任何力量能拨掉。
宗兴现今的恨,正是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一种必须用鲜血和生命来磨灭的仇恨。
时间,也许能让人淡望一切,包括仇恨。
但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却忘不了。相反,会随着时间的拖延而越积越深。
这是宗兴来到秋枫山庄的一个月之后。
表面伤痕的恢复是迅速的,但内心的创伤,却好象永远难以合口,的确,恨地无环卓刚的死在他心里形成的隂影太大了。
一个月来,五个嬌妻就从未见他笑过。终日里紧崩着一张脸,虎目中,往往总是没来由的流露出好象灸人的恨火和怕人的杀机。
总之,他好象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很象一个已经变态的狂人,如果不是整日里由五位姑娘轮流陪伴他,给他安慰,给他爱,给他温柔,可人地供他发泄生理上的需求,宗兴,他不知会变成个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仇恨,只能带给一个人痛苦和毁灭,只有爱情与親情才能重新救治一个人。
这句话,是千真万确吗?
又是一个月。
宗兴的皮外伤皆已完全恢复,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他心中的创口也在慢慢收口,他的人,也逐渐恢复常态,一个月之前的那个变态狂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看来,女人的温柔,的确是医治一个心理受到创伤的男人的最佳灵丹。
两个月来,楚秋莹、卓如霜、冷寒雪、云怡红,庄韵秋可说是费尽心力与体力在陪伴宗兴,过度的疲劳,已让她们花容僬悴,但能让宗兴重获新生。她们都认为是值得的。
今天,在宗兴的房中,陪伴他的是云怡红。
“红姐,你好象瘦了许多。”宗兴望着云怡红问。
“真的吗?那是好事,女人瘦总比胖好,对不对?”云怡红风趣地说,“你对女人向来颇有评论,兴弟,姐姐瘦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些?”
“红姐,不论你是瘦是胖,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宗兴轻握着云怡红的一只柔荑,诚恳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
“兴弟,你知道就好,你晓不晓得你前些日子多可怕?”云怡红委屈地道。
“红姐,对不起,我一直是很清醒的,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究竟干了些什么事,但我不能自制,红姐,原谅我好不?我知道近来最痛苦的就是你。”
“姐姐不原谅你还会肯那样任你折腾,那几次你可真象个虐待狂。”
“红姐,那几回我真的很疯狂,但你们又不让我出去,我不想让你们伤心,但又想发泄自己的恨火与*火,所以下意识地干出了一些如今连我都不敢想象的事,现在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怀疑以前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
“兴弟,你以后不准那样对我。”
“红姐,我保证!”
“现在我要你赔偿。”
“好,我现在就好好地侍候红姐,让你乐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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