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面颊的雨 - 第8章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9,128】字 目 录

早。”成濑说。

我默默站立。

“早。情况如何?”上杉轻松的问我,但感觉上眼神比上次更可怕,似乎因为知道星期六深夜耀子来过我房间,而露骨的不信任我。

“找不到她。”我回答。

“那就麻烦了。真的到处都找不到吗?”上杉笑了,征求同意似的问成濑。

成濑只是轻轻颔首,一句话也没说。

“饭店、银行、东京车站、成田机场和羽田机场都派人监视了,却仍未发现,你的姘头可真有一套!”

用“你的姘头”这种称呼,实在太没品味了,感觉上,他那格调高雅的服装,还有那张脸孔都突然变低俗了,恰似幻身术遭到破解的果子狸一般。

“小姐,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帮帮忙吧。我愿意付你一笔钱。”上杉以单手做出拜托的姿势。

“我真的不知道。”

“会长,这女人很狡猾,一定隐瞒了什么。”我的天敌君岛瞪着我说。

上杉夸张的叹口气。“你一定认为只是区区一亿元,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吧?没错,在不久以前,我们手上随时有上百亿元在流动,一亿元连利息都不如。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不在小钱上斤斤计较,银行方面也不会有好脸色看,所以你们是逃不掉的。”

所谓的“你们”是指我和耀子吗?看样子,我真的被套牢了。

“上杉先生,这女人似乎是清白的。”成濑忍不住开口:“我全部调查过了。”

“全部?包括身体吗?”上杉没品的问。

成濑笑了笑。“身体藏不了一亿元的。”

“真的吗?至少能藏保管箱的钥匙吧。也许偷走钱的女人正在国外好整以暇的等待。小姐,希望你别逼我动粗。”上杉朝我走近。

我一面后退一面缓缓摇头。君岛悄悄自背后逼近,抢下我的手提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玻璃桌上,包括耀子的帐簿、收据,以及我的记事本。我默默看着。

“这是什么?”君岛自以为了不起的高举川添桂寄来的信。

成濑望着我,眼眸里掠过不信之色。

“没什么,是我去耀子的事务所时发现的,所以拆开来看。”

君岛抽出信笺,但好像看不懂川添龙飞凤舞的字迹,只好放弃,马上交给上杉。上杉草草看过,低声说:“无聊透顶!”

这中间,君岛擅自翻阅我的记事本。

“我的字你大概也看不懂吧。”我说。

君岛似被激怒,伸手打了我一耳光,力道比成濑重十倍,我右耳一阵耳鸣。识相的话,应该就此住口,但我仍倔强的继续说:“就算你看得懂,大概也不明白意思吧。”

“这女人太嚣张了!之前我一直忍耐,今天非让你尝尝苦头不可。”君岛恨恨的说。

他那无神的眼睛睁成三角形,很恐怖。危险!我真的激怒他了。我迅速后退。

“君岛,别动粗!”成濑大叫。

上杉仍只是微笑,并未开口,一定是期待君岛“善尽职责”,好让我这个狂妄的女人知道他的厉害。

君岛满面猝色,低叫:“你这臭女人,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大概受到上杉的态度支持,君岛双手揷在口袋,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焦急的环顾四周。木门牢牢关闭着,如果能够冲出去,外面有很多普通职员,或许能够脱身也未可知,但是距离太远了,来不及。如果跑到成濑身旁,他或许会保护我吧,但这样我不甘心。

“如果你敢打我,国东会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在会长膝盖上长大的。”

我没见过国东会会长,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但仍情不自禁的大叫。

上杉苦笑,内心似乎有些焦虑,认真的问我:“是现在的熊井当副会长的时候吗?”

“我不认识什么副会长。”

我想起父親说过,国东会的副会长不下二十人,心里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但上杉似乎上当了。“真是的,如果你把钱藏起来,君岛的确拿你没办法。”他转脸对君岛说:“喂,君岛,快住手。”

“什么?”君岛好像猎物被人从嘴边夺走的猎犬,气急败坏的瞪看我。

被打的右颊一阵火烫,我伸手按住脸颊,回瞪君岛。

“小姐,你提到国东会,村善先生好吗?”上杉似乎打算改变战术,坐在沙发上问我。

“很好,托你的福。”望着上杉,我加强警戒。

上杉又恢复了磊落的企业家模样。“听说他喜欢钓鱼,不会从岩礁上摔下去吧?”

听上杉这么说,成濑望着我。

昨夜的电话留言到底有什么事呢?或许已经有人和父親联络过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现在年事已高。”

“我说嘛。如果能很快被发现就好,万一摔断了腿,却好几天没被发现,很可能因剧痛而晕倒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太嚣张,令尊身上说不定会发生什么灾难。”

“我并没有嚣张,我也拼命在寻找,何况,明明约好星期六,时间也还没到。”

时间上还有缓冲。再说,我完全不担心父親。父親替国东会干过这么多调查工作,这种事不知道碰过多少次。上杉或许是披着企业家外壳的流氓,父親却是替真正的黑道工作。

不知上杉是否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不住点头说:“原来如此。好,我明白了,我们星期六再见。只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村善先生可能真的会摔断腿。”

“我知道。”我坚定的回答,把散落在玻璃桌上的东西全部放回手提包。

这时,成濑伸手抓住川添寄来的信。一瞬,我们互相瞪视。成濑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又自行其是了。

我移开视线,走向对开的桧木门。没有人阻止,但出了木门回头时,看到君岛正伸出舌头,边舔着嘴chún边狠狠瞪我。

等电梯时,成濑追出来。“村野小姐,我要留下来商量店里的事,请你先回去。”

“先回去?回哪里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略带讽刺的笑了。

我也笑了。“好吧。我可能会去耀子的事务所。啊,对了,把她家的钥匙借我。”

“为什么?”

“我想去收拾一下。像那样,如果她回来看到,未免太可怜了。”

“好吧。”成濑从钥匙串中取下崭新的钥匙丢给我。

“谢谢。”我把钥匙放进手提包。

成濑从口袋里拿出川桂的信递给我。“下次别忘了拿给我看。时间紧迫,我们要同心协力。”

“好,你也一样。”我收妥重要的信。

成濑苦笑,递给我一张名片。“背面有行动电话号码,只要拨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还有,要用我的车吗?”

“不。”我沉吟着。若考虑到找停车位,不开车行动比较方便,而且如果要用,我也比较习惯耀子的bmw。“不过,能借我一些钱吗?”

成濑从皮夹里拿出十张万圆钞票递给我。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放心的搭计程车了。我松了一口气。但成濑似乎突然有些担心让我独自行动,确认似的说:“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还有,令尊的事很抱歉。”

“没关系,反正他可能已经赶来这里了。”

成濑浮现讶异的表情。可是我很清楚,当有人想对父親如何时,他早已事先采取行动,让人找不到他的行踪。

正想进电梯时,成濑轻碰我被打的右颊问:“会不会痛?”

“不,已经习惯了。”我故意回答。

电梯留下他的笑声,关上门。

出了上杉的大楼,我立即搭计程车前往耀子的事务所,目的是和由加利取得联系。

“有人在吗?”我敲门后进入。

由加利已经到了,正心不在焉的听着调频的广播节目。

“啊,美露小姐。”由加利低下头,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昨晚那个还痛吗?”

“很痛哩。”由加利比出按住胸口的动作。

我同情的望着由加利的胸部——那桃红色的*头上正揷着冰冷的金属棒。

“还好吗?”

“不好。我已经把止痛剂都吃完了,还是没有用。右边不停的抽痛,连头也痛了。”由加利眼眶浮现泪影。“我很想回去睡觉,可以吗?”

“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

“可是,那个流氓好像每天都会来。昨天傍晚也来了,说我人不在却没有把门锁上,打电话到我家騒扰呢。”由加利嘟着嘴抱怨。

来这里的好像是那个貌似银行职员的男人。

“他如果来了,我会好好解释的。啊,对了,把你家的电话号码给我。”

由加利很爽快的在备忘纸上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之后打开路易威登的手提包,取出一只芝麻街大鸟玩偶的钥匙串。这时我看到手提包底部有一条色彩鲜艳的爱玛仕(hermes)围巾,愣了一下。那不是耀子的东西吗?

正当我想仔细看时,由加利有些慌张的阖上手提包。我想起她抽屉里的照相机。

不过,由加利和耀子从早到晚在一起,不管是围巾或照相机,也许都是耀子借她或送她的,不能胡乱臆测。

她把钥匙串递给我,说是事务所的钥匙。我紧紧握住钥匙串。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和藤村联络,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找藤村?为什么?”她略带警戒的问。不过,我想她并未察觉我们昨晚目睹他们俩拥抱親吻。

“想问他一些有关耀子工作的事。”

“是吗?”由加利不太情愿的拿出藤村的名片。上面写着藤村在下比泽的地址。我抄在记事本上。

“那么,我先走了。”

由加利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背影看来像个懦弱无力的小女孩,但我认为她不可信任。

我用事务所的咖啡壶冲泡咖啡,打算歇口气。咖啡是蓝山咖啡,总觉得耀子连这种小东西部很奢侈。

之后,我透过查号台查出耀子母親任职的幼稚园,打电话给她。正好是午餐结束后的休息时间,耀子的母親立刻接起电话。

“喂、喂,我是村野,前几天很抱歉打扰,请问,耀子后来有联络吗?”

大概已经察觉情况不对,耀子的母親有些紧张。“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只是想联络她,却找不到人。对不起。”

短暂沉默后,她说:“美露小姐,你来我家时我就感到奇怪了,能坦白告诉我吗?”

“告诉您什么?”

“昨天有个奇怪的男人到我家来,是个打扮夸张、状似流氓的男人。”

我胸口一紧:确定是君岛!

耀子的母親接着说了出乎我意料的话:“耀子是不是向人借了钱?借高利贷?”

“不。”我吓了一跳,连忙否定。

“老实说,那孩子也向我借了几百万,我的积蓄和退休金都借给她了。我很清楚,这都是为了维持她奢侈的生活,但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无言以对。想不到为了维持那种生活,耀子还向自己的母親借钱。

“您借给她多少钱?”我好不容易出声问。

“六百万左右。”

“是吗……?”

这样看来,耀子很可能会为了一亿元而昏了头。我默不作声。

耀子的母親担心的问:“美露小姐借给她多少钱?我会还你,请你坦白告诉我。”

“不,不是的,我连一毛钱也没借给她,她从来没有开口向我借钱。”

“真的吗?你是在袒护她吧?”

“不,绝对不是。”

说着说着,我开始不信任耀子,心里非常气愤。宁愿举债过奢华的生活,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甚至还向一辈子认真工作的母親借走老本,为什么?

我突然想起每天送到家的牛奶。高中时代,家里订牛奶,我每天都喝,但是有一天突然腻了,停止不喝,结果牛奶剩了一大堆,最后整个冰箱都是牛奶。如此一来,就算每天喝两三瓶,冰箱里的牛奶也喝不完,结果只好全部丢弃。

但是,耀子并未向我借钱,为什么呢?答案很简单。耀子始终爱面子,基于和我对抗的心理而不愿向我开口。她就是这样的人!

挂断电话,正在茫然沉思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心想也许是耀子打来的,慌忙接听。

“我是藤村。”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正是我想打电话的对象,让我大为吃惊。“啊,我是村野,上次真不好意思。”

“啊,不客气。我记得你……耀子小姐怎么了?”藤村好像也很惊讶的问。

“还没找到人。”我回答。

“是吗?”他担心的说,接着又问:“对了,由加利小姐在吗?”

“她因为*头穿洞,痛得受不了,先回家了。昨夜我们也去了,她可真有勇气呢。”

知道我在现场观看,藤村似乎很震惊,有点讨好似的说:“是吗?不过,很有趣吧。”

“嗯,川添先生的演奏很精彩。”

“嗯。”藤村不置可否的回答后,话题转回由加利身上。“由加利觉得很痛吗?果然是这样,我看她好像很痛的样子,一直很担心……不过,现在的女孩子很大胆,任何事都敢去尝试,当我告诉她有这样的表演,正在找人演出时,她马上表示愿意演出,让我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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