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魔界同盟 - 第三章 三人行

作者:【外国科幻】 【16,138】字 目 录

克兰正是在夏尔国东面的边境上,而由于他小时候曾在那里居住,现在说要回去,至少让人觉得顺理成章。

甘达尔夫在夏尔国逗留两个多月。然后有一天晚上,在六月尾,弗罗多的计划最后安排好不久后,他突然宣布打算第二天早上离开。

“只离开一段短时间,我希望。”他说:“我得南下,到南边的边境外去打听一点消息,如果能办到的话。我已经游手好闲太久了。”

他用轻松的语调讲着,但从弗罗多眼里看去,他显得很忧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问道。

“噢,没有。但我听到一件令我忧虑的事情,需要去调查一下。如果我认为你们无论如何必须立即出发,我会马上回来,或者至少会捎话回来的。与此同时你要坚持你的计划,但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特别要小心那魔戒。让我再一次向你强调:不要使用它!”

他黎明时分就走了。“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说:“最迟最迟我也会回来参加告别聚会的。我想毕竟你可能需要我在路上做伴吧。”

开始弗罗多大为不安,弄不懂甘达尔夫究竟听到了什么消息,后来这种不安渐渐过去,天气很晴朗,他也就暂时忘却了他的烦恼。夏尔国很少有这么宜人的夏季,也很少有这么丰盛的秋季——树上沉甸甸地挂满了苹果,蜂房的蜂蜜多得往下滴,玉米长得高高的,结着饱满的穗儿。

秋天已经过了一阵子,这时弗罗多才又担心起甘达尔夫来。看看九月快过去了,他还是杏无音信。生日,还有搬家的事,都越来越近了,他还是没回来,也没捎信回来。巴根洞府中忙碌起来了。弗罗多的一些朋友来家里住下,帮他收拾行李,有弗列德加。博尔格和福尔科。博芬,当然还有他两个最要好的朋友皮平。图克和梅里。布兰迪巴克。这些人把整个地方翻了过来。

九月二十日,两辆满载的马车起程驶往巴克兰,把弗罗多没有卖掉的家俱和行李运去他的新家,途经白兰地河大桥。第二天弗罗多真的担心起来,不停地朝外望,着甘达尔夫来了投有。星期四,他的生日的早晨,黎明时天气晴朗清和,就像多年前比尔博那次盛大聚会时一样。甘达尔夫还是没有露面。傍晚时分,弗罗多举行了告别宴会,规模很小,只不过是他自己和四个帮手一起吃★JingDianBook.com★顿饭,但他心烦意乱,食不知味。想到很快就要跟他的年轻朋友们分手使他心情沉重。他不知道该怎样对他们说明。然而那四位年轻的霍比特人情绪却颇高昂。尽管b达尔夫不在,这聚会却很快就变得欢乐起来。餐厅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食物很精美,还有好酒——弗罗多的酒不包括在卖给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物品之内。

“虽然萨。巴氏那些人把爪子伸到我的家里面,但不管别的东西怎样,我至少给这东西找到了个好家!”弗罗多说着喝干了杯里的酒。这是最后一滴“老窖”白兰地。

他们唱了许多歌,谈了许多一起做过的事情,然后他们又为比尔博的健康平杯。然后他们都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星星,然后就寝。弗罗多的聚会开完了,而甘达尔夫还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忙着把剩下的行李装上另一辆马车。梅里负责这件事,他跟胖子(就是弗列德加。博尔格)一起驾车出发。“得有人先到那儿暖暖房子你再去,”梅里说:“好吧,再见一后天见。如果你不是中途睡着了的话!”

福尔科午饭之后回家去了,皮平却留了下来。弗罗多坐立不安,忧虑重重,徒然地等着听有没有甘达尔夫的声息。他决定等到天黑。

如果天黑以后甘达尔夫急于见他,可以直接去克里克洼地。甘达尔夫甚至可能先到那儿,因为弗罗多是步行去的。他的计划是从霍比屯步行到巴克尔贝里渡口——除了别的理由之外,也为了好玩和最后看一看夏尔国,他认为这一路很好走的。

“我也可以使自己得到一点训练。”他在差不多空空的大厅里对着一面蒙了灰尘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身影,一边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过难走的路了,而肌肉看起来有点松弛,他想。

午饭之后,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人——洛蓓莉雅和她沙黄色头发的儿子洛索来了,这使弗罗多觉得有点难堪。“终于是我们的了!‘”洛蓓莉雅边说着边往屋里走。这太没礼貌了,而且严格来讲她说的也不是事实,因为巴根洞府的出售要到午夜才生效呢。但也许洛蓓莉雅是情有可原的——她不得不比原来希望的时间多等了大约七十七年,她现在已经是一百岁了。无论如何,她是来看看,不要让她付了钱买的东西被搬走,同时也想来拿洞府的钥匙。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使她满意,因为她带来了全部清单从头到尾—一清点。最后她和洛索带走了备用钥匙,而且得到保证,另外那枚钥匙会留在巴稍路的甘吉家。她哼着鼻子坦率地表示她认为甘吉家的人可能会在夜间劫掠这洞府。

弗罗多没请她用茶点。

他跟皮平和萨姆。甘吉一起在厨房里自顾自地吃茶点。已经正式宣布萨姆将到巴克兰去“为弗罗多先生工作,照顾他的花园”——这显然是由甘吉老爹安排的,虽然将要跟洛蓓莉雅做邻居使他没办法感到安慰。

“这可是我们在巴根洞府吃的最后一顿啦!”弗罗多一边把椅子向后推开,一边说。他们把用过的杯盘留给治蓓莉雅来洗。皮平和萨姆把他们三个人的包里包扎好,在门厅里堆在一起。皮平在花园里溜踏。

而萨姆不见了。

太阳下山了。巴根洞府看上去隂惨惨的,~片凌乱。弗罗多在熟悉的房间里转绕了一下,看着落日的余晖在墙上暗淡下去,屋角的隂影渐渐爬上来。室内慢慢黑起来了。他走出去,走到通道尽头的大门口,走上那条通往希尔山的短道。他心里隐隐希望看到甘达尔夫穿过暮色向山上大步走来。

天色清朗,星星渐渐亮起来。“今晚会是一个良夜。”他大声说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我想走了,我再也受不了牵肠挂肚了。我要出发了,甘达尔夫你就跟上来吧。”他转身回去,然后又停下来,因为听到有说话声,就在巴梢路尽头拐角那边。一个声音肯定是甘吉老爹的;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听起来有点令人不快。他听不清楚那声音讲什么,但听见老爹的答话,他的嗓子挺尖。老头儿肯定被惹恼了。

“不,巴金斯先生已经走了。今天早晨走的,我的萨姆也跟着他走了,不管怎么说,他的行李都搬走了。是的,全卖掉了。为什么?为什么可不是什么秘密。他搬去巴克尔贝里或者诸如此类的地方,在远远的下游那边。是的!路途平靖。我自己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巴克兰那边的人都是怪怪的。不,我不能传什么口信。再见了您哪!”

脚步声朝希尔山走下。他们没有走上山去,这使弗罗多大感宽慰。

但为什么会感到宽慰呢?弗罗多隐约觉得有点奇怪。“我想,是因为我被探究举动的问题和好奇心弄怕了,”他想:“这些人全都那样好奇!”

他差点想去问问甘吉老爹那问话的是谁,但他再考虑了一下(或者没再考虑),就转身快步走回巴根洞府去了。

皮平在门厅里,坐在他的包里上。萨姆不在。弗罗多走进黑黑的前门。“萨姆!”他喊道:“萨姆!几点了?”

“来啦,老爷!”回答的声音从里面很远的地方传出来,萨姆本人也随之出现,一连抹着嘴巴。他刚才在地窖里跟啤酒桶告别呢。

“所有的东西都装好了吗,萨姆?”弗罗多问。

“是的,老爷。我现在得耽拦一会儿,老爷。”

弗罗多关上圆形的洞门,上了锁,把钥匙给了萨姆。“跑下去,把这拿到你家里,萨姆!”他说:“然后沿着巴梢路横揷过去,尽快跑到草他那头小路上的大门口去跟我们会合。我们今晚不从林子里穿过。那里有太多的耳朵在竖起来听,太多的眼睛在窥视。”萨姆全速跑开了。

“好了,现在我们终于要出发了!”弗罗多说。他们背上背包,绕过巴根洞府的西边走去。“再见!”弗罗多看着黑漆漆的窗口说。他招招手,然后转身(追随着比尔博,如果他知道的话)急步跟着佩里格林沿着花园的通道走下去。他们从山坡下绿篱的低矮处跳过去,来到田野上,像一阵微风一样隐没在黑暗中。

在希尔山下的西边,他们来到那个开在窄窄的小路上的大门口。

他们在那儿停留了一下,检查一下背包上的带子。萨姆很快就出现了,快步走着过来,一边喘着粗气,他那沉重的背包在双肩上面高高耸起,头上盖着一个高高的、不成形状的毡口袋,他称这为帽子。在黑地里看去,他活像一个侏儒。

“我敢肯定你们把最重要的家当全都让我背了,”弗罗多说:“我真同情蜗牛,也同情一切把整个家背在背上的生物。”

“我还能背很多呢,老爷。我的背包还挺轻的。”萨姆装出强壮的样子说。

“不,不要帮他,萨姆!”皮平说:“他背一下对他有好处。他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他叫我们帮他收拾的那些东西。他近来懒散得很,等他走路走到身体变轻了些,就不会觉得那么重了。”

“你对一个可怜的老霍比特人好心一点吧!”弗罗多笑道:“我就要变得像柳条那样瘦了,肯定的,在到达巴克兰之前。我刚才是乱说的。

我猜你背的超过了你那一份了,萨姆,我们下次再扎背包时我要看看怎样分配。“他重新拿起手杖。”好吧,我们都喜欢在黑夜里走路,“他说:“那就让我们走上几里路再睡觉吧。“

他们沿着小路向西边走了短短的一段路。然后离开小路向左转,重新悄悄地进入田野。他们成单列纵队,沿着绿篱和树丛的边缘鱼贯而进,夜色浓浓地笼罩着他们。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一个个全都跟戴上了魔戒一样,隐蔽得无影无踪。由于他们都是霍比特人,而且竭力不弄出声响,所以他们行走的时候静得连霍比特人都听不出。就连田野里的野生动物也几乎觉察不到他们走过。

过了些时候,他们走过了一道窄窄的板桥,渡过了霍比屯西面的沃特河。那儿的水流只不过像一条弯弯的黑色丝带,两边排列着倾斜的赤杨树。再南行一、二里,他们急急忙忙地横过由白兰地河大桥延伸过来的大路:他们现在已经来到图克兰,然后折向东南而行,朝绿丘陵地区走去。当他们开始爬上绿丘陵第一个山坡时,回顾来路,可以看到在沃特河平缓的河谷中远远的霍比屯那闪烁的灯光。很快的,这一切就消失在黑暗的地面皱折中,接着出现的是那灰色深潭旁的沃特河滨小镇。当最后一个农场的灯光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在树木的间隙中时隐时现时,弗罗多转过身来挥手道别。

“不知道我此生会不会再低头俯瞰这河谷里的景色。”他轻轻地说。

他们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后,歇息了一下。夜色晴朗,夜气清凉,繁星满天,但一阵一阵像轻烟似的夜雾正从溪流和低处的草地爬上山坡处处。枝叶稀疏的桦树在他们头顶上随着微风摇曳,在微亮的天幕上撒下一道黑网。他们吃了一顿俭约的晚饭(对于霍比特人来说),然后继续前进。

他们很快地来到一条窄窄的路上,这路起起伏伏,在前方的黑暗中渐渐淡去,变成灰色——这是通往伍德霍尔树木厅堂、斯托克、和巴克尔目里渡口的大路。它从沃特河河谷的大路分出,顺着山势爬上来,要翻过绿丘陵的裙部,通向伍迪恩德,即树林尽头;那是东部地方的一个荒凉角落。

不一会,他们走进一条深陷在两边高高树木中的小径,树木的叶子都是干的,在夜风中飒飒作响。无非常黑。起初他们谈着话,一起轻轻哼一首曲调,因为现在他们已经远离那些好奇的耳朵了。后来他们默默地前进,皮平渐渐落在后面。最后,当他们开始攀爬一个陡坡时,他停下来打了个哈欠。

“我困死了,”他说:“困到就要倒在路上了。你们打算一边走着一边睡觉吗?现在已经快到午夜啦。”

“我还以为你们喜欢在黑暗中走路呢,”弗罗多说:“其实不必赶得那么急。梅里预计我们要后天才到呢,那样的话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叮以走。我们一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停下来吧。”

“风是从西边吹来的,”萨姆说:“如果我们翻到山的那一边,就能找到一个够隐蔽、够舒适的地点,老爷。就在这前面,有一棵干枯的杉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萨姆对霍比屯周围二十里之内的山山水水了若指掌,不过这已经是他地理知识的权限。

一翻过山顶,他们就走进那一片杉树林。他们离开大路走过充满树脂香味的树林深处的黑暗中,收集枯枝和球果,用来生起一堆火堆。

很快的,他们就在一棵巨大的老杉树脚下燃起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