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大全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68,000】字 目 录

羣臣唱浮言以惑民者傲上从康其病证也具乃贝玉其病根也今虽已迁而病证犹未退病根犹未除故始曰无戏怠以革傲上从康之病证终曰不肩好货无总货寳使除具乃贝玉之病根然后上能敬君命下能仁民生而可以永建国家无穷之基矣】

说命上【説音悦三篇内并同】

说命记高宗命傅説之言命之曰以下是也犹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后世命官制词其原盖出于此上篇记得説命相【去声下并同】之辞中篇记说为相进戒之辞下篇记説论学之辞总谓之命者高宗命説实三篇之纲领故总称之今文无古文有【问傅説版筑亦读书否朱子曰不曾读书如何有説命三篇之文 史记高宗盘庚弟小乙之子也名武丁以梦得説于傅险中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説】

王宅忧亮阴【音庵】三祀既免丧其惟弗言羣臣咸谏于王曰呜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去声】

亮亦作谅阴古作闇按丧服四制高宗谅阴三年郑氏注云谅古作梁楣【音眉】谓之梁闇读如鹑防【音淳庵】之防闇谓庐也即倚庐之庐仪礼剪屏柱楣郑氏谓柱楣所谓梁闇是也宅忧亮阴言宅忧于梁闇也先儒以亮阴为信默不言则于谅阴三年不言为语复【音复】而不可解矣君薨百官总己听于冢宰居忧谅阴不言礼之常也高宗丧父小乙惟既免丧而犹弗言羣臣以其过于礼也故咸谏之叹息言有先知之徳者谓之明哲明哲实为法于天下今天子君临万邦百官皆奉承法令王言则为命不言则臣下无所禀令矣【问谅阴以他经考之皆以谅阴为信默惟郑氏独以为凶庐天子居凶庐岂合礼制朱子曰所引剪屏柱楣是两事柱音知主反似是从手不从木也盖始者户北向用草为屏不剪其余至是改而西向乃剪其余草始者无柱与楣檐着于地至是乃施短柱及楣以柱其楣架起其檐令稍高而下可作户也梁闇未详古定制如何不敢辄为之説但假使不如郑説亦未见天子不可居庐之法 陈氏雅言曰此羣臣进戒高宗之辞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此言有徳者之为法于天下也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此言有位者之为法于百官也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此言高宗既有明哲之徳固可作则于天下又居天子之位宜承式于百官也于是而言则为命奈之何可不言哉上言天子是泛説下言王方是指言高宗】

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徳弗类兹故弗言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

庸用也高宗用作书告谕羣臣以不言之意言以我表正四方任大责重恐徳不类于前人故不敢轻易发言而恭敬渊黙以思治道梦帝与我贤辅其将代我言矣盖高宗恭默思道之心纯一不二与天无间【去声】故梦寐之间帝赉良弼其念虑所孚精神所格非偶然而得者也【朱子曰高宗梦傅説分明有个傅説在那里高宗却不知所以梦见亦是朕兆先见者如此 高宗梦傅説据此则是真有个天帝与高宗对曰吾赉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説帝谓无形容恐也不得若世间所谓玉皇大帝恐亦不可又曰梦之事只説到感应处高宗梦帝赉良弼必是梦中有帝赉之不得説无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 程子曰梦説之事是説之感高宗高宗感傅説高宗只思得圣贤之人须是圣贤之人方始应其感若説非圣贤自不相感如今人卜筮蓍在手事在未来吉凶在书策其卒三者必合矣使书防之言不合于理则自不验高宗至诚思得贤相寤寐不忘故兆朕先见于梦如常人梦寤间事有先得者多矣亦何足怪问高宗往求説耶説来入梦耶曰譬悬镜于此有物必照亦非镜往照物亦非物来入镜大抵人心虚灵善不善必先知之 张子曰高宗梦傅説先见容貌此是最神 张氏文蔚曰诚心求贤寤寐不忘此心足以合上天生贤之心矣高宗之心有以合上天生贤之心上天之心得不应高宗求贤之心陈氏经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嵩前有董五经隠者也伊川闻其名特往造焉至中途遇之曰君非程先生乎先生欲来信息甚大尹子问于伊川伊川曰静则自明观此则高宗梦説之事不诬矣然此不可以常情拘常事论也有高宗有傅説则可君非高宗臣非傅説而效其所为必有以私意用人不合于公论者若汉文以梦得邓通光武以防得王梁岂足凭哉 陈氏雅言曰天之生贤将欲以用世而高宗求贤之心能合上天生贤之心贤之处世将欲以得君而高宗求贤之心又能合贤人用世之心】

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説筑岩之野惟肖审详也详所梦之人绘【音会画也】其形象旁求于天下旁求者求之非一方也筑居也今言所居犹谓之卜筑傅岩在虞虢【即获反】之间肖似也与所梦之形相似

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

于是立以为相按史记高宗得説与之语果圣人乃举以为相书不言省文也未接语而遽命相亦无此理置诸左右盖以冢宰兼师保也荀卿【名况着荀子】曰学莫便乎近其人置之左右者近其人以学也史臣将记高宗命説之辞先叙事始如此【新安陈氏曰王置诸左右盖不徒相之而必亲近之也】

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徳

此下命説之辞朝夕纳诲者无时不进善言也孟子曰人不足与适也政不足与间【去声】也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高宗既相説处【上声】之以师傅之职而又命之朝夕纳诲以辅台徳可谓知所本矣吕氏曰高宗见道明故知顷刻不可无贤人之言【新安胡氏曰相业莫大于辅君徳高宗命相未及他事而责之以纳诲辅徳为第一义真知本之论矣盖其思道精见道明又素学于甘盘而有得故其言如此】

若金用汝作砺【音利】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嵗大旱用汝作霖雨

三日雨为霖高宗托物以喻望説纳诲之切三语虽若一意然一节深一节也【王氏曰作砺使成器舟楫使济难霖雨使泽民】

啓乃心沃朕心

啓开也沃灌溉【音盖】也啓乃心者开其心而无隠沃朕心者溉我心而厌饫也【陈氏大猷曰相业莫要于辅徳辅徳莫切于格心格心之道非可外求惟以心格心啓开而发之也沃灌而入之也如渴之沃浆神受心领而入之深也 新安陈氏曰高宗命説之初已有渴教之意今欲遂沃其渴教之心説果开诚心以进言高宗心心相孚必有如土受水之沃如所谓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者矣 陈氏雅言曰金而非砺则无以成器此望于説者切矣而犹未也巨川而非舟楫则无以济险此望于傅説者加切矣而所及犹有限也至大旱而非霖雨则民无以为食望于傅説者至是愈至矣傅説当何如而慰高宗之望哉当啓其心而无隠沃君心而厌饫盖是时高宗于傅説谓若大旱之望霖雨有渴教之意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遂沃其渴教之心沃之一辞有若土壤之焦而受江河之润欲其渐涵浸渍而入盖言而不倦而听之者神领心受而入之深也】

若药弗瞑【音面县】厥疾弗瘳若跣【先上声】弗视地厥足用伤

方言曰饮药而毒海岱之间谓之瞑瘳愈也弗瞑喻臣之言不苦口也弗视地喻我之行无所见也【王氏炎曰己之有失非説之苦口不能药己之不明非説之开导不能行 吕氏曰又恐説视己为成徳无以扶持之故譬如跣足之人不视地则为物所伤此高宗倚説为两耳目一时不可无説也 陈氏经曰受苦口之言免妄行之害皆有望于説】

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

匡正率循也先王商先哲王也説既作相总百官则卿士而下皆其僚属高宗欲傅説暨其僚属同心正救使循先王之道蹈成汤之迹以安天下之民也【陈氏雅言曰相臣之职下统百官上佐天子高宗之于傅説不特望其以己正君而又望其暨百僚同心以正君者诚以君徳之进退系乎羣臣之贤否苟小人众则説虽贤亦无以独成正君之功故谓之暨乃僚罔不同心者欲其择羣才以居庻职则道同徳合庶能左右辅弼交修不逮以正其君然而正君之道当何如哉亦惟使循先王之道蹈成汤之迹以安天下之民而已夫成汤之创业垂统所以遗后嗣者至矣后世之君莫不遵守之故高宗之命傅説先之以俾率先王而后言迪我高后者与君牙所谓用奉若于先王以对杨文武之光命同也成汤之迹商之先王能迪蹈之故高宗欲傅説使其率先王以迪高后也能使其君率先王以迪高后以康兆民则安民之道尽而匡君之道亦尽】

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

敬我是命其思有终也是命上文所命者【新安陈氏曰即相亦惟终之意】

説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答钦予时命之语木从绳喻后从谏明谏之决不可不受也然高宗当求受言于己不必责进言于臣君果从谏臣虽不命犹且承之况命之如此谁敢不敬顺其美命乎【新安陈氏曰主圣臣直导人使谏在徳不在言君有圣徳则有从谏之实虽不命亦谏能为江海何忧百川之不归君无圣徳必无从谏之实虽命之亦不谏如器既满水将焉入高宗以纳诲辅徳为命知命相之大本説以从谏克圣复命尤知致君之大本也 陈氏雅言曰高宗之命傅説托物以喻其意故傅説之复高宗亦托物以进其辞谓君之从谏而圣犹木之从绳而正也木之生岂生而皆正惟从绳则无不正君之徳岂生而皆圣惟从谏则无不圣傅説于此将进其中篇陈戒之辞故先説此以广其从谏之量从谏者人君作圣之功人臣进言之机也高宗欲资之于人故以纳诲责其臣傅説使反求诸己故以从谏之道望其君纳诲者相臣之职从谏者人君之道也】

説命中

惟説命总百官

説受命总百官冢宰之职也

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上声】不惟逸豫惟以乱民

后王天子也君公诸侯也治乱曰乱明王奉顺天道建邦设都立天子诸侯承以大夫师长制为君臣上下之礼以尊临卑以下奉上非为一人逸豫之计而已也惟欲以治民焉耳【孙氏曰后王君公皆有君道故曰树大夫师长皆臣道故曰承后王君公皆有大夫师长以承之大夫以下皆各有长故曰师长 武夷态氏曰明王奉若天道至惟以乱民至哉斯言正万世为人君者之龟鉴也桀惟不知此而汤有鸣条之师纣惟不知此而武有孟津之会师旷言于晋侯曰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为人君者闻斯言可以悚然惧矣 新安陈氏曰説初见高宗上篇所言只及大略至是乃详及为君立政之道始望君从谏自此以下至事神则难乃其进谏之纲领条目也 陈氏雅言曰奉若天道孔疏以为象天以设官其説穿凿不足取集又无明白训释大意谓天生民而不能以自治故立之君君奉天而不能以独治故任之臣建邦设都立天子诸侯承以大夫师长分地而居之分职而任之者非欲以天下奉一人而使为逸豫之计也惟欲以一人治天下而使之乱民焉耳下文宪天聪明以至事神则难方是详及为君治民之道】

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

天之聪明无所不闻无所不见无他公而已矣人君法天之聪明一出于公则臣敬顺而民亦从治矣【吕氏曰高宗已造明哲之地若火然泉达故説欲广充高宗之明哲必宪天之聪明而后己也 陈氏大猷曰始告以从谏则圣欲其取人为善也此告以惟圣宪天欲其与天合徳也取人为善固可成性必与天合徳始可以言圣可谓善责难于君矣 新安陈氏曰宪天聪明则君与天一臣民之心均此天理自有不容违者此四句因上文而申言之】

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悉并反】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

言语所以文身也轻出则有起羞之患甲胄所以卫身也轻动则有起戎之忧二者所以为【去声】已当虑其患于人也衣裳所以命有徳必谨于在笥者戒其有所轻予【音与】干戈所以讨有罪必严于省躬者戒其有所轻动二者所以加人当审其用于己也王惟戒此四者信此而能明焉则政治无不休美矣【朱子曰口非欲起羞而出言不当则反足以起羞甲胄本所以御戎而用谋不当则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与人则不可不谨干戈讨有罪则因以省躬四句皆是审底意吕氏曰此宪天聪明之条目也上二事人加于我者不可不防下二事我加于人者不可不省四者皆聪明之发用也知羞戎于未起之前知衣裳干戈于在笥省躬之日非聪明之大者乎 王氏炎曰此所戒皆恐其聪明蔽于私欲而不与天相似也克明则庶几于天之聪明矣 陈氏大猷曰信于此能明其所当用乃无不休美而无起羞起戎等患矣】

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尼尔反】惟其能爵罔及恶徳惟其贤

庶官治乱之原也庶官得其人则治不得其人则乱王制曰论【去声】定而后官之任官而后爵之六卿百执事所谓官也公卿大夫士所谓爵也官以任事故曰能爵以命徳故曰贤惟贤惟能所以治也私昵恶徳所以乱也 按古者公侯伯子男爵之于侯国公卿大夫士爵之于朝廷此言庶官则爵为公卿大夫士也 吴氏曰恶徳犹凶徳也人君当用吉士凶徳之人虽有过人之才爵亦不可及也【吕氏曰官爵及私恶是蔽于私意非宪天聪明矣 董氏鼎曰至聪明者莫如天能法天聪明者莫如圣圣则聪明与天一而臣民莫敢不敬顺矣然世之聪明者多明于人而暗于己故必先自治然后可以治人自惟口起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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