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极卑贱之士窑名目也。又督两江时,王壬秋侍讲来,欲借三万金,氵更阳正与幕友斗牌即取牌中三万予之,侍讲亦为莞然。
某邸生日,某督之夫人献天津女优,演剧三日,福晋、格格等,顾而乐之。某邸忽发奇想,拟购雏姬数十人于南府设女优传习所,教成,进呈大内,以娱左右视听。此语传出,闻竟有赴南中采办者;且有条陈西洋女优跳舞者,《玉树后庭》之曲,《临春结绮》之游,又将见于今日矣。
太监李义春,某日潜入中和殿,窃取?房上之铜什件,为景运门值班大臣查见,奏交大理院审办。经刑科四庭讯明,查太监混入西华门内,至中和殿行窃铜什件等物,律无治罪专条,拟依偷窃大内乘舆服物者,绞立决例,减一等,拟以流三千里,交顺天府尹定地发往配所,收入习艺所,工作十年,限满释放,奉旨依议。闻李义春与小德张积不相容,前次发见死阉李莲英藏金,小德张欲据为己有,李义春与之争殴,故衔之尤甚,闻者早知李义春之不免矣。
昔吴梅村宫詹,尝于席上观伶人演《烂柯山》(即《买臣休妻》),某伶于科白时,大声对梅村曰:“姓朱有甚亏负于你?”梅村为之面赤。又甲申之变,大司马某,迎降闯贼,后入本朝,官浙中。偶赴宴西湖,伶人演《铁冠图》(即《闯贼入京》),手执朝笏,匍伏匿道旁大呼曰:“臣兵部尚书吴年齿(无廉耻)迎接圣驾!”某惭沮,不终席而去。畴昔之夜,余赴广德楼观剧,有小丑名小百岁者,雏伶也,扮《法门寺》出内之小监,问赵廉曰:“我怕你只识洋文,不识中国文。”又于《五花洞》科白:“做官不论大小,识得洋文便好。管他什么东西,也是出身三考。”信口寄讽,其言在有意无意之间,一般洋翰林、洋进士、洋举人闻之,亦面赤否?亦惭沮否?
伊犁将军志锐,瑾妃之兄也,曾受业于萍乡文芸阁学士。文喜诙谐,尝以铳手呼之,因其锐字形似铳也。志爱唱《打金枝》剧中之“金乌东升玉兔坠”,又能作狂草,皆不工。有人以四六偶句嘲之云:“忽然高唱,金乌玉兔之声;偶尔挥毫,牛鬼蛇神之字。”今春志在京,闲逛八大胡同,兴来时,故态犹未改也。
镶白旗蒙古都统芬车,人极贪鄙,每月除支领大饷、收受私贿外,一事不办,且一事不知,都人皆呼之为“粪车”(都中粪夫除粪,以车载之,名曰粪车)。
有友自新疆来,为言吐鲁番一带,近日发现唐时雷音寺古迹及唐人写经本甚多。开缺藩司王树楠、监理财政官梁玉书等,提倡收买,而缠回愚顽,宁售之日本人,不愿售与王、梁,殊可恨也。
十二夜,外城左二区巡警守卫分驻所,有警兵名全德者,为贼?去箧,急报巡长张德元。张摇手曰:“勿声张,恐报纸揭载,损失名誉不小也!”嘻!巡长但恐损失名誉,不顾损失衣物,正如程伊川所云:“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而全德既恨损失衣物,又虑损失名誉,正如俗语所谓“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虽然,其如保卫治安何哉!
京营有某目兵,奉主帅谕,将脑后长发,削去一半,以便藏辫于帽。归而谋诸妇,竟全落其发。兵大怒曰:“是濯濯者,何以对主帅?”妇通文墨,作诗二首曰:“以此贻主帅,必无谴。”诗云:“堂堂丈夫,表表人物。心存国耻,何惜发贼!况此豚尾,藏垢纳污。研究卫生,须急剪除!置身军界,更宜早图。振刷精神,讲求经武。妾虽女流,颇识时务。目睹时局,不可执固。夫为国民,岂同碌碌!拔去凶邪,方称职守。切肤之患,安肯与久。若留孽种,贻羞外族。故假斧斤,为君一斫。堂哉皇哉,此举非忽。至理所在,其谁曰不?”又云:“落手惊将短鬓搔,三千发匪黯然销。愿为天下除烦恼,都付并州快剪刀。”妇女中有此才识,彼须眉者对之增愧矣。
朱某者,京东宝坻人,在都某学堂肄业。去冬,随众剪发,聘韩氏女,亦乡人也。年假归,韩翁见其髡而恶之,谓媒者曰:“吾女不能配秃厮,请退婚。”女闻其事,恚曰:“吾一女子,不能事二夫。亦剪发请为尼!”翁大窘,媒者复为撮合,亟涓吉成礼。合卺时,贺客多以“思凡”谑之者。一学究曰:“此正所谓结发夫妻也。”或曰:“彼此无发可结。”曰:“彼结果了头发,始做夫妻,非结发夫妻而何?”
贻谷明安泰两案,皆牵涉有法部受贿状,或改“司法独立”为“私法独利”以谑之云。有三贾者,因分余利一千金不均,请厅丞裁判。丞曰:“速以千金来!”三人呈上,丞即饬具结了案。三人异而诘之,丞曰:“汝等岂不知本厅系‘私法独利’之新衙门乎?”对曰:“吾侪小人,实不知‘私法独利’此何解?”曰:“吾为汝解之。私者,私弊也。法者,枉法也。利者,利益也。汝等有钱财案,请本厅判断,本厅只知道枉法营私,独得利益,不管两造谁是谁非,就如此具结了案。”此言虽谑,而实为今日法部之真相云。
邹嘉来自擢任外务部尚书,无声无臭,至于今日。新内阁官制发表,与邹同任之满尚书,且至协理大臣,而邹乃不免于解任。好事者遂谓邹有口臭疾,每办交涉,外人皆为之掩鼻,故去之。此真儿童之见也。邹素为那桐所卵翼,任事年余,毫无表见,一惟那言是听,那去则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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