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风波。一开始我还不同意,可是后来谈到给美元,我就开始动心了。我心里寻思:杀人的事总在发生,只是方式不同,这些人死得没有一点价值。可是这件事我捞到的油水却很可观。至于良心嘛,我已经说过,房子漏水是从屋顶上漏的。要修房子让他们先盖屋顶,台阶离屋顶远着哪。”
维尔丁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搭档则装出记笔记的样子。
“亚历山大,都听清楚了吗?”维尔丁问道。
“是的,好像都清楚了。”小伙子收起铅笔,把记事本装进口袋。“我去那儿给他们发表这么一篇演说,他们听了准会发抖。我是不是再补充两句,说某某人在竞选时许过什么愿,今天我们又得到什么呢?”
“这好像不合适吧?”维尔丁表示怀疑,说道。
“说吧,说吧,”伊万擦了擦油腻腻的嘴chún。“你这伙计神态失常,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让人家多听听也不妨事。”
“伊万,你也喝得差不多了,还得换换衣服。”维尔丁说。
“唔,全身臭气熏天,真叫人恶心!”伊万站起身来。“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从牢里弄出来?我被人转到彼得罗夫卡的囚室时已经跟我这年轻的生命完全诀别了。”
“诀别得太早了,”维尔丁微微一笑。“你还要活很久很久。”他口里说着,心里却在想,摄像要是顺利的话,这家伙连傍晚都活不到。“你先到业务办公室去等着,我找人谈一谈,摸清外面的形势,说不定你不用再回囚室了,我跟你把账结一结。”
维尔丁想親眼看一看真上的恐怖分子在电视上露面的情景,再给老板打个电话,然后再彻底解决伊万的问题。
古罗夫请聂斯捷伦科也坐到“雷诺”车里,全组人聚在一起,剩下的事是要决定具体该怎么办。决定应该由古罗夫来作,可是他不知该怎么作。聂斯捷伦科手上揉着一张宣传法西斯主义的小报,报纸头版上用黑体字印着一段醒目的题词:“政府在车臣进行和平谈判,同时却在莫斯科枪毙一个未能证实有罪的车臣人。”退休侦查员不想让上校看到这张讨厌的小报,但古罗夫已经看过了,而且在进行分析判断时也考虑了这张小报的用意。
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同事和战友,他们一心想帮自己的头头一把,可是他们在场却无意中使得他心情更加沉重。不管他们是否这样想,他们的沉默却让他明显地感到他们在期待着有个结果。
古罗夫此时却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合时宜的想象:他仿佛觉得自己像个魔术师,手拿一顶空长筒礼帽站在舞台上。公众在等待,他们相信魔术大师马上就会从礼帽里掏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鸽子。只有他古罗夫上校知道:礼帽里面空空如也。
天生的才干和数十年练就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顽强精神使古罗夫振作起来,他注视着聂斯捷伦科,说道:
“好吧,伙计,眼下一切取决于咱们两个了。从各方面来判断,今天是最后一天。假如是这样,那么昨天维尔丁完成了某种为今天彻底作好准备的行动。而昨天对这个败类进行监视的是退休上校兼现役侦探华连廷·聂斯捷伦科。你讲讲昨天维尔丁到过哪些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我听听,咱们一块儿想一想。”
聂斯捷伦科机械地把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又看了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一眼,似乎是在向他求援。斯坦尼斯拉夫没有像惯常那样做出可笑的神情,而是紧握双拳,脸绷得青筋鼓了起来。
“大伙儿知道,我只能坐在车里监视目标,有时不得不‘丢失’目标,这种间断一共有……”聂斯捷伦科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瞥了一眼便收起来不再看它,继续说道:“三次。在卢比扬广场我让他溜走了十二分钟,他绕过广场时走内侧,在左边,我走外侧,在右边,他的车驶往花园街方向,在那儿向右拐,我猜到了,更准确地说是他车上的‘小甲虫’①帮了我的忙,我再见到他时已经到了库尔斯克车站。”
①俄罗斯警方隐语,指监听器。
聂斯捷伦科又讲了目标两次离开观察视线的情况,勾画出他在莫斯科市内的整个路线,指明他在哪些地方停车、下车以及离开了多长时问。维尔丁去过前国家计委大楼,他自己的办事处,列宁格勒市场,别戈瓦正街的一家咖啡馆或小餐馆,还有两家商店,一家在特维尔街,另一家在波利扬卡。从商店出来时手里拿着纸包。从他自己的办事处出来时拿着一个黑皮包。十九点零八分维尔丁回到家里,二十点聂斯捷伦科把监视任务交给斯坦尼斯拉夫。
克里亚奇科点点头表示同意,说道:
“八点以前他没有出来,随后公家的‘伏尔加’车开来,把他送到办事处,我在那里把维尔丁交给了库拉根手下的伙计。”
古罗夫给库拉根挂了电话,也不问好,径直问道:
“我親爱的现在在哪儿?”
“在吃午饭,”反间谍官员答道。
“具体在什么地方?”
“待会儿你再来电话,让我查清楚。”
“我们具体在找什么,斯坦尼斯拉夫?”古罗夫放下听筒,问道。
“我什么都不找,我在等你从怀里掏出那只兔子来。”克里亚奇科把脸转向一边。
“斯坦尼斯拉夫,我跟你甚至想的都一样!”古罗夫突然兴高采烈,心里不知怎么产生出必然成功的坚强信心。他用完全不合乎他本性的语言总结了一句: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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