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女神常仪演化为黄帝手下司日、司月的两位男性官员。到《尧典》中羲、和演化成了天文官四人(羲仲、羲叔、和仲、和叔,此为今文家说)或六人(羲氏、和氏及两仲、叔,此为古文家说)。到本书《夏本纪》所录《胤征序》中又变为夏仲康手下天文历法官员一人。总之,有关“羲、和”的传说皆与日月历法相关,这是我国原始农业兴起的必然反映。农业生产离开对四时变化规律的认识是无法进行的,而掌握四时变化的规律,又须通过对日月运行的严密观测来推算。这一精微细致的工作没有专人负责是做不成的。伴随原始农业的兴起,原始的天文学必然产生,而专门司理此职的天文官也随之而置。这就是有关羲、和传说的历史背景。在相当长的时期里,羲和一词成了天文历法官员的代称。王莽复古,又以此名官。〔2〕“昊”,音h4o,广大无边。“昊天”,指深邃莫测的宇宙。先民畏惧大自然的风雨雷电、干旱洪涝,不能不恭敬而顺从之。〔3〕“数法日月星辰”,《尧典》原作“历象日月星辰”。“数”,历数,日月星辰运行的时数方位及规律。“法”,法象。此句包含了对日月星辰出没时数方位的观测、记录、推算和预测。〔4〕“敬授民时”,是说由职掌天文历法的官员,根据星象察定时令早晚,向黎民百姓颁布农时,以便据以进行农业生产活动。〔5〕“分”,通“颁”,颁布命令。“羲仲”,掌管东方之官,亦称春官。〔6〕“郁夷”,《尧典》今文本作“禺曚”、“嵎曚”,古文本作“堣夷”、“嵎夷”,指东方海隅迎日出之地。〔7〕“旸谷”,又作“汤谷”,传说为日出的地方。“旸”,音y2ng。〔8〕“道”,通“导”,导引。“敬道日出”,《尧典》作“寅宾出日”。“寅”通“夤”,敬。殷墟甲骨卜辞有由商王亲自祭日的“宾日”祭礼,又有对“出日”、“入日”的专用祭名叫“又”(即侑)。可参阅胡厚宣《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第二册《殷代之天神崇拜》一文。《尧典》援引古材料稍失原意,对“出日”用了“宾”这一祭名,同时又将宗教活动改成了历法活动,以致“宾”字不得不改成了“引导”之义,《史记》遂径改为“道(导)”。〔9〕“便”,与前文“便章百姓”之“便”同,通“辨”。“程”,日程。“东作”,指春耕生产。〔10〕“日中”,指春分这一天,白昼与黑夜的时间长短相等。一年之中,夏至白昼时间最长,冬至白昼时间最短,春分白昼时间恰好是夏至和冬至白昼时间长短之中,故称“日中”。〔11〕“星”,在这里专指“中星”,是傍晚在南方天空正中的星,即后代球面天文学所说的在子午线上的星,而且指该星的“上中天”。我国先民凭这种按一定时日于黄昏时出现在南方正中的“中星”来辨别季节,定其“四仲”(即仲春、仲夏、仲秋、仲冬,也就是二分二至,即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所以称为“四仲中星”。“鸟”,定春分的中星是鸟星。到殷代后期至西周初年制定二十八宿后,古代所称的鸟星(亦见于甲骨文)就成为朱鸟七宿的中间那一座叫“七星”的宿。七星的距星即西方天文学的长蛇座α。朱鸟七宿是:井、鬼、柳、星(即七星)、张、翼、轸。朱鸟一词当即由古代鸟星牵合“南方朱雀”的概念而成。〔12〕“殷”,正,定。“中”,同“仲”,下文“中夏”、“中秋”、“中冬”之“中”同。“仲春”,指春分日。“以殷中春”,谓先民根据“日中”和“星鸟”确定春分时节。〔13〕“其民析,鸟兽字微”,《尧典》原作“厥民析,鸟兽孳尾”。“其”、“厥”同义。“字微”与“孳尾”同音通假。按:殷墟甲骨卜辞中记有四方神名和四方风名,胡厚宣《甲骨文四方风名考证》(载《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等文引《山海经》所记基本与之相合,并证以《国语》、《夏小正》所载,予以阐释,杨树达、于省吾二先生续有文助为论析,而后此古代神话中四方神名和风名的原意大明。《尧典》作者搜集古代资料,将神话改作历史记载,又不懂其原意,遂致弄成大错。东方神名和东方风名,在甲骨卜辞中原语为:“东方曰析,凤曰劦。”“凤”通“风”。“劦”通“协”,与《国语》作“协风”、《山海经·北山经》作“风”相合。《尧典》作者得此不懂其原意的资料,遂将东方神名“析”写成“厥民析”,将风名原语“凤曰劦”之“凤”错解为鸟兽,而“协”有调和义,错解为调和阴阳,遂谓鸟兽交尾繁殖,成了不知所云的妄语。后来各注疏家皆望文生义。但为保持《史记》所录《尧典》原貌,仍按其错误原文与错误注释今译。依此,本句“析”谓破土耕种。“鸟兽字微”谓春天鸟兽交尾繁殖。此二事皆人类和动物在春天到来时的主要活动。鸟兽的动向与畜牧田猎相关,故加特别记述。〔14〕“申”,通“纁”,继而。“羲叔”,掌管南方之官,亦称夏官。〔15〕“南交”,指古交阯。《韩非子·十过篇》说:“尧治天下,南抚交阯。”〔16〕“南为”,指夏日耕耘之事。〔17〕“致”,致日。古有迎日、送日之礼,于每年夏至、冬至对日举行祭奠之礼,以示对日神的恭敬和祈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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