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过身来望着已经没有再弹琴的贝尔纳尔德。
“一点了,晚安!鲁莎,我要回去了。”
“我们一起走吧!”梅拉叫唤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一程,我的马车就在门口等着呢!”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维索茨基,发现他好象没有睡醒,还在扣着他披的大衣扣子。
“很好。”
“梅拉,你别忘了,星期天是恩德尔曼太太的生日。”鲁莎开始告别了。
“我的弟妹今天请我告诉你们,他们盼望你们星期天都来。”
“我昨天收到了请帖,可是我究竟来不来,还不知道。”
“你们一定要来,你们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物。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和弟妹开开玩笑。那里为友好的客人还准备了他们所料想不到的东西:音乐会,新的图画。此外那个神秘的特拉文斯卡也会来。”
“我们会来,特拉文斯卡是值得一看的。”
维索茨基领梅拉上了马车。
“你不上车?”她感到愕然地问道,因为他在向她伸手告别。
“不,请你原谅……我有点烦闷,要随便走一走……”他很机灵地解释道。
“这么说,晚安!”她高声说道。虽然他的拒绝对她是个刺激,但她并没有注意这个,他吻了她的手,她也没有对他说什么俏皮话,只在马车上转过身来望了他一下。
“我们去找个酒馆喝一喝吧!”贝尔纳尔德说。
“不,谢谢!我今天没有这个兴趣。”
“那我们去宫殿①。”
①原文是法文。
“我必需马上回家,媽媽在等我。”
“我不爱听你说这些,你这段时期以来,真正有点古怪,看来你吞下爱情细菌了。”
“不,说老实话,我并没有爱上谁。”
“你在谈爱了,可是你还不知道谈爱是怎么回事。”
“你比我自己知道的还多,如果你乐意的话,请你就说我爱上了谁吧!”
“梅拉。”
维索茨基干巴巴地笑了。
“你真的失策了。”
“不,我在这些事上是不会错的。”
“那么我们就看吧!可是说这些干吗?”他不高兴地说。
“因为你爱上了一个犹太女人,我为你感到遗憾。”
“为什么?”维索茨基问道。
“犹太女人太风騒,波兰女人是可以爱的,德国女人只会盖牲口圈。犹太女人做你的妻子,决不能这样,这样还不如自杀。”
“我对你大概有所妨碍吧?可是我们之间要开诚布公啊!”
维索茨基停住了脚步,激动地叫了起来。
“没有,说老实话没有妨碍。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干巴巴地笑着说,“我说这些是出于对你的友爱,因为你们之间在种族上有很大的区别,就是最狂热的爱情也消灭不了这种区别。你不要做有损于自己种族的事,你不要和犹太女人结婚,祝你健康。”
贝尔纳尔德说完后,坐马车回家去了。维索茨基则仍然象他在两个小时前一样,在皮奥特科夫斯卡大街上蹓跶;只不过他这时走得更快了,他的心情也完全是另一个样了。
贝尔纳尔德的话给他提出了许多供他思考的东西,他开始考虑他对梅拉所产生的感情是否正确。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