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郑元不能寻本讨原,但随文求义,解此禘礼辄有四种,其注《祭法》及《小记》则云禘是祭天,注《毛诗》颂则云禘是宗庙之祭,小于祫,注《郊特牲》则云禘当为礿,注《祭统》《王制》则云禘是夏殷之时祭名,殊可怪也。
问者曰:禘若非圜丘,《国语》云郊禘之牛角茧栗,何也?答曰:凡禘皆及五帝。五帝之功高,遂为五方之主,则《月令》所谓其帝太昊等是也。以其功高,历代兆于四郊以祭之,比之次于天帝。且郊祀稷牛,角犹茧栗,则太皞、黄帝之牛,不得不尔,何足疑哉!儒者又云,禘祫俱大祭。祫则于太祖庙,列群庙之主。禘则于文武庙,各迎昭穆之主。〔文为穆列,武为昭列,已毁庙及未毁之主,各以昭穆,分集于文武。〕予谓凡太庙之有祫祭,象生有族食之义,列昭穆则齿尊卑之义。今乃分昭穆各于一庙集之,有何理哉?又五经中何得无似是之说?〔言不独无明文,亦无疑似之说。〕若信有此礼,五庙七庙有虚主,其《曾子问》篇中何得不该?〔义已见上。〕盖儒者无以分别禘祫之异,强生此义,又何怪哉!
庄二十五年:夏六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云当伐鼓于社,不当用牲。〕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云凡天灾,有弊〈币〉无牲。〕三十年:九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云非正阳之月,当伐鼓,不当用牲。〕
文十五年:六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义同庄二十五年。〕
《左氏》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又曰:日有食之,唯正阳之月朔,慝未作,〔正月为建巳之月,慝谓阴气。〕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又曰: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啖子曰:据《左氏》所说,正礼也。此书门社,皆记非常也。
赵子曰:凡祈泽曰雩。〔泽,润泽也,谓祈雨也;凡祈雨,祭毕星及山林川泽也。〕称大,国遍雩也。〔谓都邑遍修之,所以称大也。〕勤民之祀也,故志之。〔勤,忧念也。建巳之月雩祭,自是常事,不书。〕
桓五年:秋,大雩。
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
成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
襄五年:秋,大雩。八年:九月,大雩。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三年:八月,大雩。六年:秋九月,大雩。八年:秋,大雩。十六年:九月,大雩。二十四年:八月,大雩。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啖子云:季辛不言大者,承上文可知也。〕
定元年: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
赵子曰:《左氏》云龙见而雩,过则书之,又曰书不时也。盖并为逾建巳之月为不时耳。若然,则但言某月日雩,可知也。不时,何用书大哉?故知此说非也。雩者,为旱书也,以明旱而雩,有益也,忧民,故书之,与书不雨义同。《穀梁》云雩,得雨曰雩,不得曰旱。此说是也。旧说大,谓礼物有加也。若礼物有加,即书大,何者是祈雨之雩乎?假令实为礼物有加,故书大,则礼物合度但失时者,当但书雩,何得总云大哉?《公羊》曰,大雩者,旱祭也;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此说亦非也。雩,祭名尔。旱,乃灾也。以雩言旱,非举重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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