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历法一道,至今愈加精密,凡各曜之远近大小行度,薄食陵犯,灼然可见可推,非可将虚话臆度也。伊川云《正蒙》中说得有病处,殆此类与! 天道四时行,百物生,无非至教。圣人之动,无非至德。夫何言哉!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无不在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物而非仁也。「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 朱子曰:此数句从赤心片片说出来,荀、杨岂能到! 刘蕺山曰:天无一物不体处,即是仁无一事不在处。 上天之载,有感必通。圣人之为,得为而为之也。 高忠宪曰:上天之载,寂然不动而感则必通。圣人之心,寂然无为而得为则为。明其顺应而无所矫强也。 天不言而四时行,圣人神道设教而天下服。诚于此,动于彼,神之道与! 天不言而信,神不怒而威。诚故信,无私故威。 天之不测谓神,神而有常谓天。 孙锺元曰:天与神非二,见圣人即天。 运于无形之谓道,形而下者不足以言之。 高忠宪曰:即有形之中而指言其无形之道,曰「运于无形」。非外形而别有运于无形之道也。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道也,圣不可知也,无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 「不见而章」,已诚而明也。「不动而变」,神而化也。「无为而成」,为物不贰也 已诚而明,故能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富有」,广大不御之盛与!「日新」,悠久无疆之道与! 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于耳目心思。天视听以民,明威以民,故《诗》、《书》所谓帝天之命,主于民心而已焉。 「化而裁之存乎变。」存四时之变,则周岁之化可裁;存昼夜之变,则百刻之化可裁。「推而行之存乎通。」推四时而行,则能存周岁之通;推昼夜而行,则能存百刻之通。 高忠宪曰:此借《易》语,言人之存心。盖吾心之神,即天地之一阖一辟之变,往来不穷之通。存之而四时昼夜之变通不外于是也。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默而成之,存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则自然默成而信矣。存文王,则知天载之神;存众人,则知物性之神。 高忠宪曰:此亦欲人之存心。文王「纯亦不已」,即上天之载也。故存文王所存,则知天载之神。 德性者,众人所受于天之正理。常存德性,所谓「存众人」也,故知物性之神。 谷之神也有限,故不能通天下之声。圣人之神唯天,故能周万物而知。 高忠宪曰:「谷神」本《老子》语、谷而谓之神者,言谷之虚也,故声达焉则响应之。然其神有限,故不能通天下之声。圣人之神即天也,故知周万物。 圣人有感无隐,正犹天道之神。 形而上者,得意斯得名,得名斯得象。不得名,非得象者也。故语道至于不能象,则名言亡矣。 高忠宪曰:象者,犹言性情情状。凡有实得者,必可名言。可名斯可象。如实见天道,斯得其「元亨利贞」之名。得其名,斯得其生长收藏之象。苟恍惚不可为象,岂复有可名言哉! 世人知道之自然,未始识自然之为体尔! 有天德,然后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 第笔 贞明不为日月所眩,贞观不为天地所迁。 神化篇第四 神天德,化天道。德其体,道其用。一于气而已。 高忠宪曰:不外乎阴阳,故曰一于气而已。 「神无方,易无体」,大且一而已尔。 高忠宪曰:既大且一,故无方所、无形体之可求也。 虚明照鉴,神之明也。无远近幽深,利用出入,神之充塞无间也。 天下之动,神鼓之也。辞不鼓舞,则不足以尽神。 鬼神,往来屈伸之义。故天曰神,地曰示,人曰鬼。(神示者,归之始。归往者,来之终。) 百家谨案:往来屈伸之义,与天神人鬼地示何相关合﹖昔尝思之:一阴一阳,一气之往来。时屈而归谓之鬼,时伸而来谓之神。总之,阴阳之灵气也。太虚生人生物,知气变化,灵爽不测。无处无灵爽,即无处非鬼神。在天为化育,时行物生是也。在人为精神,聪明灵爽是也。在人为魂魄,生死聚散是也。在事为动静,起居作息是也。在墠尖壝宗庙为天祖日星岳渎,下而至于门行井,皆是也。所以《中庸》言:「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夫体物而不可遗,明以两间之气化言鬼神矣。而下忽接言祭祀,又曰「诚之不可揜如此」,此言鬼神之至精也。盖鬼神既为阴阳之灵气,无处非鬼神,而人尤为鬼神之会。盖物之灵者莫过于人心,而人心之与鬼神相接者,尤在祭祀。当其忾然肃然,不见者如或见之,不闻者如或闻之。是祭祀者,正所以通幽明,洽人神。以吾心之精诚,对鬼神之灵爽,焄蒿凄怆,洋洋如在,为物为变,情状毕露矣。此先生具是意于言中而未发者也。 形而上者,得辞斯得象矣。神为不测,故缓辞不足以尽神;化为难知,故急辞不足以体化。 朱子曰:神自是急底物事,缓辞如何形容之!如「阴阳不测之谓神」,「神方,易无体」,皆是急辞。化是渐渐而化,若急辞以形容之,则不可也。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其在人也,知义用利,则神化之事备矣。德盛者穷神,则知不足道;知化,则义不足云。天之化也运诸气,人之化也顺夫时。非气非时,则化之名何有!化之实何施!《中庸》曰「至诚为能化」,孟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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