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庠黎终日骑牛不识牛。”进云:“恁么则従今日归家去也。”师云:“如何是那一宝?”僧便喝。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又作么生?”进云:“谢师指示。”师却喝云:“不识云门关捩子。等闲动着眼?蚩々。”复云:“那一宝。非今非古。非僧非俗。非男非女。十二时中光明扩赫。还有人着得价么?若有人着得价。三十年后不得辜负归宗。莫有人着价么?这一队汉。十二时中是个甚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十月半。天上月初圆。”遂拈拂子云:“拂子岂不是圆?”又敲禅床云:“何曾偏来?大众。只这偏圆道。声色闹浩浩。眼耳但闻。莫问归宗老。”
上堂:“衲僧门下。无非过量境界自在禅定。”乃喝一喝云:“岂不是过量境界?”又瘰口一声云:“岂不是自在禅定。阿呵呵。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上堂:“好雪。大众。米阛柴炭之属一切成现。寒则围炉向暖火。困来拽被葢头眠。好大众。适従僧堂来。却向僧堂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休得也无了期。共来林下学无为。袈裟同肩一拂子。相逢能得几多时。”喝一喝下座。
化城大师来上堂:“三界无安犹如火宅。出得火宅未到宝所。且在化城。今日相逢化城。不见宝所何在。元来只是旧时源上座。大众。元来一时总是旧时人。伏惟珍重。”
上堂:“大众。古人道。尽大地是个解脱法门。枉作佛法会却。何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归宗则不然。尽大地是个解脱法门。不作知见解会有时见山不唤作山。有时见水不唤作水。大众。彼此丈夫。莫受人谩。”
上堂:“大众。归宗不是无禅可谈无法可说。正值雪寒不宜久立。”乃喝一喝云:“归堂向火。”
上堂云:“今朝正月初五。未免为君重举。斩新日月分明。禅家且莫莽卤。还有不莽卤底么?且道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正月初十。晴暖春风袭袭。触目无碍法门。大家一时证入。”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大众。佛法两字。彼此不着便。众中莫有师子儿么?不敢望你哮吼一声。使大众一时顶门上眼开。且莫嚼他古人残羹馊饭也难得。归宗今日谩你诸人去也。”蓦拈拄杖掷下云:“南山鳖鼻蛇。解弄者收取。”喝一喝下座。
上堂:“二月仲春渐暄。时来万物争妍。莫待桃花悟道。出门芳草芊芊。”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教中道:“不见一法是大过患。”乃喝一喝云:“有什么过?”蓦拈拄杖卓云:“有什么患?”复横按云:“德山棒临济喝。举世何人解提掇。天高地迥万象闲。总是僧家好时节。”遂掷下云:“是什么时节?”喝一喝下座。
上堂:“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因甚不知。只为浅深有异。三德六味。施佛及僧。法界有情。普同供养。首座三昧大众不知。因甚不知。对面不相识。开单展钵拈匙放箸。大众三昧各不相知。因甚不知。阿呵呵。”复拈拄杖横按云:“我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卓拄杖下座。
上堂。拈拄杖云:“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归宗则不然。你有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大众。芭蕉与么,归宗不与么。且道与么是不与么是?”掷下拄杖云:“是什么?”良久云:“是即龙女顿成佛。非即善星生陷坠。”
上堂:“山门今日供养罗汉。为十方檀越酬还心愿。亡者生天现存获福。”召云:“大众。但败随例餐ボ子。莫问人间短与长。”复拈起拄杖云:“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三界不柰伊何。堪受人天供养。这一队少丛林汉。总好与二十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彼我虽殊根尘有异。然则性自平等无平等者。平等尚无。况有不平等者。”蓦拈拄杖云:“情与无情共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遂掷下云:“扑落非他物。且道是什么物?”喝一喝下座。
隆庆长老来上堂:“大众。教中道。佛灭度后为善知识者。总是见佛来。然则其为善知识者。亦不可容易睹。善知识者。亦不可轻慢。隆庆禅师斯之谓也。老僧与知事首座大众。同增驸庆。”乃喝一喝云:“虎溪宗派龙山子孙。吉州隆庆大启禅门。古人所谓従门入者不是家珍。”蓦拈起拄杖云:“为是家珍为是外物?大众。却请隆庆禅师决断。”掷下拄杖下座。
因开福专使至上堂:“近有人従成都来。乃得潭州信。却说庐陵米价高。”蓦拈起拄杖云:“风行草偃。”掷下云:“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日往月来大尽小尽。光阴已去生死渐近。大众总是祖师门下客。须知生死不相关。且道归宗与么说话。还有过也无?”良久云:“父母不听不得出家。”
上堂举。昔日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拟行。婆云:“好个阿师又恁么去!”师云:“游台山者憧憧往来莫知其数。未有一人不被伊瞒。唯赵州一日谓众曰:‘台山下婆子。被老僧勘破了也。’大众虽然不受伊瞒。若点检来也。好吃婆手中棒。且道赵州过在什么处?若知赵州过。方解不受人瞒。归宗门下莫有不受人瞒底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如来大师云:‘不能了自心。如何知正道。’又寒山菩萨云:‘一念了自心。开佛之知见。’大众。是什么?直下了取。”拈拄杖云:“何谁不见,阿谁不知。知见分明。”又击禅床云:“阿谁不闻,阿谁不了。了心平等。若此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卓拄杖下座。上堂。良久云:“船子下扬州。大地无寸土。蛇咬虾蟆声。更有众生苦。”蓦拈拄杖掷下云:“今朝二十五。”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旦。万物随时变。地肥茄子多。雨足甜瓜贱。红桃大似拳。绿李圆如弹。谁识归宗大道心。拈来一一人难辨。”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又作么生辨。若辨得出。不虚在归宗过夏。若辨不出。禅床且替他吃棒。”乃击禅床下座。
上堂:“大道不假雕镌。人心何须造作。但知一切临时。拈来无非妙药。”蓦拈拄杖云:“岂不是妙。”又掷下云:“抛来掷去。有什么过?”乃喝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上堂:“古人有大智慧。随宜自在无可不可。故僧问古德。如何是古佛心。答云:‘墙壁瓦砾是。’僧云:‘墙壁瓦砾岂不是无情?’德云:‘是。’僧云:‘无情还解说法否?’德云:‘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其僧于言下大悟。证无情说法。”师云:“古佛身心如饮偌俸。渴心永寂。奇特甚奇特。安乐则不妨安乐。若是德山临济扩赫儿孙。他亦不吃这般茶饭。何也不是他所食之物。且道德山临济儿孙所食何物?”良久乃嘘嘘:“佛法门中。可谓刁刀莫辨,鱼鲁难分。”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二十五。莫问超佛及越祖。但败粥饭饱便休。日月朝昏自回互。”蓦拈拄杖云:“‘回互不回互’,佛殿走出三门。僧堂过厨库。拄杖子穿却诸人鼻孔。‘回而更相涉’,”乃掷下良久云:“不尔依位住。”喝一喝下座。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庐山山北到江州。”蓦拈拄杖掷下云:“若知扑落非他物。须信纵横得自由。”解夏日上堂:“四月十五结夏。七月十五解夏。世俗谛中有秋有夏有解有结。佛法门中无是无非无得无失。莫非妙用。有时结也。九十日内。水泄不通。圣凡路绝。谁敢咳嗽。若咳嗽也。须是你解咳嗽始得。有时解也。十方通彻。去来自在。亦须知有路头去处始得。且道不解不结又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昨日撞钟送法眼入塔。今朝击鼓集禅众升堂。千般时节万种因缘。总不出这个。大众且道这个是什么?”乃喝云:“异生见解我执不同。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今朝八月中秋。正是月圆当户。所谓盲者不见非日月之咎。故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迷者自迷悟者自悟。大众当知。不得莽卤。”
上堂:“一切众生总一般妙明。日用更无偏等。闲却被邪师指。刚道西来别有禅。”蓦拈拄杖云:“且道是西来是妙明心地?”复掷下云:“试断看。”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今朝九月一。夜来霜气寒。当知门外路。一一透长安。”喝一喝下座。
上堂:“诸州丐士经年去。次第归来复纳疏。打鼓普请共证明。今朝九月二十五。大众证明则不无。须知钵孟饭。粒粒皆辛苦。钵里饭滋味。大众总知。归宗道。今朝九月二十五又且如何?”良久乃呼侍者:“参退请诸郡化主吃茶。”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十月一。天下暖炉开。衲僧顶门眼。依旧蒙尘埃。岁月既已往。死生还到来。床添新蒿荐。一任雪成堆。”遂拈袈裟角云:“大众。人人有分。须是顶门眼开始得。”喝一喝下座。
上堂:“古人所谓终日忙忙。那事无妨。”师云:“不妨简要。只如开单展钵拈匙把箸扬眉瞬目。有什么妨处。行住坐卧动静去来。又有何异。”蓦拈拄杖敲香卓云:“妨个什么?”复掷下云:“不可唤作忙也。敢问大众。那事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唯二乘禅定寂灭为乐。是为真乐。学般若菩萨。法喜禅悦为乐。是为真乐。三世诸佛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为乐。是为真乐。石霜普会云:‘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是谓二乘寂灭之乐。’云门云:‘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扇子云:‘释迦老子来也。’是谓法喜禅悦之乐。德山棒临济喝。是三世诸佛慈悲喜舍之乐。除此三种乐。不为乐也。且道归宗一众在三种内三种外?”良久云:“今日庄主设歙饭禁徇钱。参退僧堂内。普请吃茶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好大众。修山主见处。与大众见处。日用无差。大众见处。与归宗。长老见处。日用无差。归宗见处。与云峰山主。日用无差。云峰见处。与深首座。日用无差。”乃喝云:“莫分彼我。彼我无差。心光共晓。日用堪夸。”蓦拈拄杖云:“阿谁不见,阿谁不晓?”击香卓云:“阿谁不闻。”复掷下云:“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大众。总是选佛之人。既到归宗门下。须是一个个心空及第归。不可作长行粥饭僧。彼此出家离世俗。谁言祖独有南能。”
上堂:“今朝腊月初五。有事为君直举。灵汤禅师到来。救济大开府库。差珍异宝不。所好临时拣取。虽然一一归宗。不妨却分宾主。”乃喝云:“且道是宾是主。”复喝云:“宾主历然。久参到此也须莽卤。”
上堂:“独树不成林。人人总知有。梵刹一才兴。大家出只手。”蓦拈拄杖云:“家家门前火把子。”复掷下云:“各自看取。”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腊月二十五。云门一曲为重举。驴脚佛手总现前。明眼衲僧多莽卤。”喝一喝下座。上堂:“满目文殊普贤境界。直下分明道无不在。”蓦拈拄杖掷下云:“抛来掷去有什么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二月仲春渐暄。时来万化可怜。到处桃红柳绿。石头也生暖烟。”蓦拈拄杖掷下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喝一喝下座。
上堂:“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此是百丈大智禅师举扬。大众作么生?”良久云:“在家疑是客。别国却为亲。”喝一喝下座。
上堂:“南阎浮提众生。以音声为佛事。所谓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是以三乘十二分教。五千四十八卷。一一従音声演出。乃至诸代祖师。天下老和尚。种种禅道。莫不皆従音声演出。庭前柏树。北斗藏身。德山呵佛骂祖。临济喝。岂不従音声演出。何况世间所有一切事法。不従音声成就者。然后音声无尽。演说无尽。见闻无尽。利乐无尽。苟入此法门。得旋陀罗三昧自在海。”良久唱云:“十方罗汉。”喝一喝下座。上堂:“今朝三月初五。正是清明景序。岂独游人往来。更兼蜂狂蝶无。须信自在神通。彼此性真。妙具万物。总非断灭。衲僧别求禅悟。弃本逐末。”喝一喝云:“驴年。”下座。上堂:“今朝三月初十。衷久雨不晴。船子下扬州。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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