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语录 - 卷四十四

作者: 僧赜藏7,487】字 目 录

。人人当下成佛讫。大众。莫道我不受者恶水泼。如今丛林多作此解。”

上堂:“举古德问僧云:‘是什么声?’云:‘蛇蛟虾蟆声。’德云:‘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又有古德问僧曰:‘是什么声?’曰:‘雨滴芭蕉声。’德曰:‘莫谤如来正法轮。’”师云:“有一转语。可以安邦定国主圣臣贤。有一转语。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若是辨得出。许你于十字路头。不畜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往来真善知识。若辨不出。炙脂帽子鹘臭布衫。且与么东过西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但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蓦拈拄杖云:“不是无生。{祝土}着你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不是知见。谁不明了。谁不具足,阿谁无分。不是顿入阎老子。”呵呵大笑云:“泐潭山里一众。若于者里荐得去。尽作云门扩赫儿孙。若荐不得。总属阎罗老子所菅。”遂掷下拄杖下座。上堂:“昨日有人従袁州来。却得洪州信。说道长安米价高。福建路荔枝熟。前三三后三三。泐潭山里五日一参。”下座。

上堂:“今朝又是九月一。暑往寒来春复秋。须信人人一段事。不同时节逐迁流。既是人人一段事。为什么有信者有不信者。不见世尊云:‘一雨所润三草二木。’”上堂。举:“古人云:‘如珠在盘。不拨而自转。’只如大众。开单展钵拈匙把箸。一切时中所作所为。又何假人拨而后转。乃至云门糊饼赵州柏树德山棒临济喝。又何假人拨而后应。自是你诸人不悟后错会。又干他糊饼柏树棒喝甚么事?岂不见六祖大师云:‘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已灵光当显现。’”

上堂。举:“云门大师云:‘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枉作佛法会却。何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师云:“大小云门。错下名言好与三十棒。如今既不唤作山。不唤作水。又唤作什么?若有明眼衲僧辨得出。三十棒却还泐潭。若辨不出。三十棒分付庠梨。”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祖师云:‘正说知见时。知见即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如今。’”师云:“若道是教外别传。又说道即如今。况此一心知见。为复是诸人即今一心知见。为复是诸佛知见。若道是诸人即今一心知见。有底又不肯。说心说性。若道是诸佛知见。又有何差别。试为泐潭定当看。若定当不出。虚消信施。”

上堂:“今朝十一月。节候又严寒。倏忽光阴过。死生君自看。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须知人人赤肉团上有一物。能随万事变。不逐四时凋。且道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学人自已?’门云:“游山玩水。’”师云:“且道云门答这僧,不答这僧。莫谤云门好。若道不答这僧。什么处是不答处。众中多是师承学解。承言者丧。纵不在文字语言上。又打在无事里。所谓滞句者迷。若识得云门大师。即识得自已。可见‘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上堂:“祖师西来教外别传。所谓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大众。人各有一头水牯牛。驾个车子。即是毛色有异。心相不同。有赤者白。者青者黄者黑者。如今莫待下痛鞭。各自拽个车子。归堂吃茶去。”下座。元旦日上堂问话毕,师云:“一问一答皆是当人各各神通光明清净妙心。一一従自已运将出来扩赫现前。自是众生迷情。不觉不知改旦新元。伏惟知事首座大众尊候万福。”良久云:“昨日今朝事不同。人人依旧主人翁。虽然平等添新岁。梦觉云来总是空。是空却不空。二十空门元不着。一性如来体共同。”喝一喝,下座。

供养罗汉上堂:“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未有一法不従心之所生。心若灭也一切法灭。所以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三际既不有。一心何所生。大众。但尽浮想。尽证阿罗汉。浮想不尽。总属流浪生死。”喝一喝下座。

上堂:“古人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云门云:‘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扇子云:“释迦老子来也。”又拈起扇子云:“孛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好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佛手开驴脚步。东西生缘别处。”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日供养罗汉。夜来四方高人。讽诵《妙法莲华经安乐行品》一遍。大众。作么生是安乐行?拟心早不安乐了也。”乃喝一喝云:“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透法身。北斗里藏身。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糊饼。岂不是安乐行。以至僧俗大众,一一清净光明住持。岂不是安乐行。乃至一佛二菩萨一一罗汉一一辟支佛。无不清净实相住持。所谓安乐行也。大众。唯有髻中宝珠。不妄与之。虽然不与。亦人人具足。十二时中光明扩赫,阿谁欠少。还会么?归堂吃茶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衲僧门下有宾有主。有时宾也。和其光同其尘。四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有时主也。夺贼马杀乎贼。披毛戴角入躔来。优钵罗花火里开。大众。只如宾主未分时如何?今朝三月十五。”

章江长老来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泐潭即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向伊道:‘远离洪井深入宝山。’大众且道是同是别?忽有个衲僧出来云:‘这里是什么所在,说同说别?’也难得。须是实到这田地始得。若未到。且不得草草。”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学人自已?’门云:“游山玩水。’而今多作自已会。承言者丧。既不作自已会。又作么生会。滞句者迷。德山入门便棒。”其僧拟议。山云:“不得作棒会。既不作棒会。又作么生会?临济一喝不作喝用。既是一喝。何故不作一喝用。宗旨如何?其宗旨者。诸佛诸祖教外别传。不属文字言句。其文字言句是心外戏论之法。既不属戏论。直须自悟。若自悟也。事同一家。苟不然者。彼我途辙。”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四月二十五。栽秧渐渐遍南亩。半饥半饱淡饭羹。泥里雨里可怜许。唯有高僧总不知。各自归堂吃茶去。”上堂:“衲僧门下有春有冬有秋有夏。有阴有阳有昼有夜。天地葢载日月运行。成就四时长养万物。善知识者观机设教。应病与药成就众生。种种方便亦复如是。然则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

上堂:“释迦老子道。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大众。要得生死不相续妄想心灭。但直下识取自已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则自然生死不相关。共生庆快。所谓一得永得。若信不及不听受。则沉在业识无明海。”喝一喝下座。

供养罗汉上堂:“大众。一切法即诸佛法。一切心即诸佛心。一切语即诸佛语。一切道即罗汉道。法也心也。语也道也。且道是一也是二也。是同别也。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万法无咎。”

上堂:“二月复三月。一一应时节。柳丝弄春风。梨花白如雪。门门法界门。法法离言说。”蓦拈拄杖云:“欲知交参处。杖头诸佛刹。”乃掷下云:“不妨抛来掷去。总在诸人眼睛里。”

上堂:“今朝三月初五。普天之下好雨。非但百姓歌谣。老僧不胜手舞。何也。岂不见。乾闼婆王奏乐。迦叶起舞。直得须弥岌正海水腾波。”蓦拈拄杖云:“大众。一波才动众波随。万法皆従一法归。衲子大家同会取。七颠八倒总光辉。”掷下拄杖下座。上堂:“今朝又是三月半。离念身心登彼岸。泯其所以归自然。两个五百作一贯。”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世尊问波斯匿王曰:‘汝以何相观佛?’王曰:‘观身实相。观佛亦然。观佛实相。观法亦然。法界众生界。根根尘尘。一切清净。’大众。欲识如来大寂灭。汝但尽攀缘。”喝一喝下座。

闭马祖塔上堂:“祖宗门下总有关捩子。应机接物。有开有闭。苟开而不能闭。丧家失计。闭而不能开。谁辨往来。或开而能闭也。不妨游戏。闭而能开也。重重善财。或不开不闭时又作么生?大众。僧堂里随例软饼饣念头。横咬竖咬。”喝一喝下座。

上堂:“心生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唤作什么作释迦老子。”蓦拈起拄杖云:“假名三十二,八十也空声。一切人间总强名。”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又心得自在。盛热复清凉。衲僧如荐得。珍重法中王。”喝一喝下座。上堂:“佛言:‘舍家出家难。学道见性难。’元来舍家出家难。学道见性复难。如今学道者。如恒河沙。见性者未有一二。佛又言。‘性成无上道。’永嘉云:‘自性天真佛。’云门云:‘如今诸方多是说心说性。教里少哩。’”师云:“云门又不许说心说性。佛言性成无上道。且道佛说底是。云门说底是。大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上堂:“知事首座大众。出入相抛归来依旧南山对北山。忙者自忙闲自闲。闲忙彼此不相关。依旧水云间。”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法大意?’门云:‘春来草自青。’又僧问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忽有人问泐潭。如何是佛法大意?向伊道:‘久雨不晴。’此三转语。有一转语。可以作诸佛如来之法药。治一切众生病。有一转语。可以作诸祖之秘关。菩萨直截之要道。有一转语。可以作衲僧解脱大道场。是禅者放身命处。大众。若择得出。如久客归家。若择不出。若行人失路。”喝一喝下座。

上堂:“诸佛如来说。一切众生身中有三大。何者为三。体大相大用大。又古德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露裸裸赤洒洒没可把。’既没可把。唤什么作三大。莫有人择得出么?若择得出。不妨好手。若择不出。众生日用而不知。”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好雨点点不落别处。且道落在什么处?莫是落在法堂前么?莫是落在田野中么?莫是落在山林间?若是通达底人。神通妙用无可不可。有一般人。更不求妙悟。但作平常一路实头见解。又唤做不走作人。此之见解。未出常流。若妙悟明眼底人。他一一知来处。一一知落处。更不颟顸。大众且道落在什么处?久参先德一举便了。后进初机更宜子细。”

因雪上堂:“举庞居士辞药山因缘,师云:“全禅客。当断不断返遭其乱。且道全禅客当时合下得什么语。免被庞公折挫。如今莫有扶持佛事者么?出来开发大众眼目。亦表自已参学身心。如无。老僧为你说破。今日腊月初十。山门街坊丐者入寮打叠。忽有人问诸丐者。已在寮中时又作么生?”良久乃喝云:“相逢不下马。各自有前程。”

上堂:“今朝又是三月一。大道何曾有得失。桃花处处灵云心。却笑玄沙弄不出。只这弄不出。罕遇知音。”

上堂:“今朝七月秋初一。时节循环夏又毕。衲僧活计拄杖头。去兮住兮无固必。去住自由。且道祖意是同是别。只如古人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意旨如何?”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门云:‘久雨不晴衷。’大众且道云门一衷。与德山棒临济喝。是同是别。若道别。祖宗门下岂有两般。若道同。争柰德山临济云门家风有异。衲僧到这里如何剖判。若剖判得出。可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一衷。今朝三月二十五。各自归堂吃茶去。”上堂。举:“印宗法师问卢行者云:‘仁者在黄梅。有何言教旨趣传授?’卢曰:‘彼指授者。唯论见性作佛。不说禅定解脱无念无为。’宗云:‘何故不说禅定解脱无念无为?’卢曰:‘况是二法。不是佛法不二之法。’宗云:‘如何是不二之法?’卢曰:‘如仁者讲《涅槃经》。明见佛性。是名佛法不二之法。’”师云:“彼时小巧禅道。早是中半了也。如今丛林多是唯论禅定解脱无念无为。且道六祖底是。如今底是。分即是。不分即是。若分去。有违有顺。有是有非。若不分。又不辨邪正。埋没我宗乘。譬如世间道路有直有迂有险有善。其行路者可行即行可止即止。大众。还识泐潭老僧么?”良久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喝一喝下座。

师首座时在仰山。结夏小参云:“莫有真师子儿。试出来对众哮吼看。”时有僧出礼拜。师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僧问:“钟声才动大众云臻。禁足已临如何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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