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落因果也无。”丈云:“汝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
东林颂百丈野狐。塞雁衔芦。李广神箭。张颠草书。云门颂不落不昧,石头土块。蓦路相逢,银山粉碎。拍手呵呵笑一场,明州有个憨布袋。
举深明二上座。同行见捕鱼。忽见一鱼跳出网。深云:“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云:“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云:“你犹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东林颂网中跳出便飞腾。好个天然俊衲僧。何似当初未入网。悟来方始是知音。云门颂俊哉一跃透重渊。霹雳追之去不还。却笑龙门烧尾者。依前点额在波澜。举甘贽行者。诣南泉设粥。南泉白槌云:“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行者便出去。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处。典座云:“当时便去也。”泉遂打破粥锅。
东林颂狸奴白牯念摩诃。争似南泉打粥锅。虽然佛法无多子。天下丛林不柰何。
云门颂南泉打破闲家具。浩浩诸方作话看。今日为君重举过。明明历历不颟顸。举首山和尚。拈起竹篦子问僧云:“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即背。且道唤作什么?”
东林颂举起竹篦子。如何便道家。秘魔岩不会。随后便擎叉。
云门颂背触非遮护。明明直举扬。吹毛虽不动。遍地是刀衬。
举玄沙问僧:“甚处来?”僧云:“瑞岩来。沙云:“瑞岩有什么言句。”云:“和尚寻常唤主人公。自应喏云: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沙云:“一等弄精魂。犹较些子。”
东林颂一主人公死。一主人公活。若解弄精魂。两头皆透脱。
云门颂瑞岩家风。唤主人公。昨夜南山。虎咬大虫。
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化又喝。僧复喝。化近前拈棒。僧又喝。化云:“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直打出法堂。侍僧问:“适来僧有何相触忤。化云:“是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到这里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东林颂霹雳惊天地。那容掩耳听。须知兴化老。一半是人情。
云门颂镆邪在握。天魔胆落。明眼衲僧。休更卜度。
举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宾云:“总不恁么。”化便打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至来日兴化自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不得吃饭。即时出院。”
东林颂法战従来许克宾。掣旗夺鼓两分明。直须尽法方无丑。老汉他年要话行。云门颂丹山生鸑鷟。师子产狻猊。棒下摩醢眼。徒夸第一机。举兴化谓众曰:“我闻长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子汝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上三十三天。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兴化苏息起来向汝道。未在。何故如此。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去在。你虚空里胡喝乱喝。作什么?”
东林颂紫罗帐里撒真珠。禅客相承总掠虚。拍手呵呵开口笑。释迦弥勒是他奴。云门颂对众全提摩竭令。岂是闲开两片皮。喝下瞎驴成队走。梦中推倒五须弥。
举兴化上堂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有缸德长老。出众礼拜。起来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又喝。德礼拜归众。化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缸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东林颂单刀直入更休论。拟议之间宾主分。不是放他缸德过。须知兴化棒头明。
云门颂暗中携手上高山。及至天明各自行。无限中途未归客。明明开眼堕深坑。
举三圣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东林颂人贫多智短。马瘦见毛长。独宿双峰寺。同焚一炷香。云门颂阳焰何曾能止渴。画饼几时充得饥。劝君不用栽荆棘。后代儿孙惹着衣。
举南泉见邓隐峰来。指净碎云:“净碎是境。你不得动着境。与我将水来。”峰将净碎。倾水于南泉面前。泉便休。归宗云:“邓隐峰也是乱泻。”东林颂南泉不指净碎。隐峰何曾泻水。従教打瓦钻龟。佛法不在这里。
云门颂眼中无翳休挑刮。镜上无尘不用磨。信脚出门行大路。横担拄杖唱山歌。
举石头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
东林颂四海狼烟静。中原信息通。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
云门颂好个话端,阿谁解举。举得十分。未敢相许。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烦。”
东林颂锦鳞透网欲吞舟。一向冲波逆水流。却被渔翁闲引钓。随波逐浪共悠悠。云门颂全死中全活。全活中全死。一个讶郎当。一个福建子。
举夹山云:“猿抱子归青障后。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云:“我二十年作境话会。”
东林颂三十年前此寺游。木兰花发院新修。如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
云门颂境话会来虽未是。却问如今作么生?清凉元本鼻头直。夹山依旧两眉横。
举睦州唤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东林颂电火光中休草草。剑轮锋上莫忉忉。等闲却放全身入。终不当头犯一毫。云门颂睦州担板。那容眨眼。阔狭短长。不须增减。
举僧问睦州。“一气还转得一大藏经也无。”州云:“有甚饆罗ボ子。快下将来。”
东林颂睦州只受锥头利。这僧不见凿头方。直饶转得百千藏。这般供养也寻常。
云门颂一气转一大藏教。顿渐偏圆权与实。无边妙义炳然彰。元来一字也不识。
举临济会中。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
东林颂作家相见终不错。两两同时看啐啄。喝下虽然宾主分。争如普化摇铃铎。
云门颂以平报不平。王法本无亲。临济虽明眼。也是黄龙精。
举普化常于街市摇铃云:“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临济令侍者去,才见如是道。便把住云:“总不与么来时如何?”普化托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
东林颂忄娄忄罗须要逞聪明。金榜何曾得豹名。捋下幞头归去也。莫骑驴子傍人门。云门颂先师会里呈真处。临济堂前吃茶时。连此三回露拴索。咄这沿台盘乞儿。
举明招一日。天寒上堂:“大众才集。招云:“风头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招云:“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东林颂风头稍硬难安立。暖气才通瞌睡来。却笑明招闲费力。无端两处强差排。
云门颂夜半明星当午现。愚夫犹待晓鸡鸣。可怜自屎不知臭。又欲重新拈似人。
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掷下拄杖归方丈。东林颂棒头瞎却一城人。三圣撩地保寿瞋。正令只堪提一半。一盲引得众盲行。
云门颂提起须弥第一槌。电光石火太迟迟。象王行处狐晨绝。师子咆哮百兽危。
举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斋。德云:“我今日在庄里吃油粢饱。”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才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粢。东林颂近在口皮边。远过河沙国。世间多少人。不得油粢吃。云门颂和尚不赴堂。庄主谢临屈。一字入公门。九牛撤不出。
举玄沙云:“若论此事。喻似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结契卖与诸人了也。只有中心树子。犹属老僧在。”东林颂万事由王老师。树子未属你在。广额屠儿成佛。二祖大师偿债。
云门颂祖父田园都卖了。四边界至不曾留。柰何犹有中心树。恼乱春风卒未休。举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东林颂阿家新妇两同条。只尺家乡路不遥。可笑骑驴觅驴者。一生错认马鞍桥。云门颂新妇骑驴阿家牵。步步相随不着鞭。归到画堂人不识。従今懒更出门前。
举乌臼见玄绍二上座来。遂问:“二禅伯近离什么处?”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向和尚有此机要。”臼云:“你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僧拟议。臼亦打云:“同坑无异土。参堂去。”
东林颂赤身挨白刃。死中还得活。一箭自迷晨。万车皆丧辙。
云门颂猛焰不容蚊蚋泊。大海那能宿死尸。任是三头并六臂。望风无不竖降旗。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乾屎橛。”
东林颂不用唐言译。休将梵语传。摩醯首罗眼。对面隔西天。
云门颂云门乾屎橛。全超法报化。无事出山游。百钱杖头豹。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
东林颂一念不起须弥山。翻着蝠衫退步看。直上拄天下拄地。言前荐得也颟顸。
云门颂巍巍一座大弥卢。荷负非干气力粗。纵使不随言语会。却来当面受荼糊。
举僧问大愚芝和尚。如何是佛。芝云:“锯解秤锤。”
东林颂锯解秤锤浑似铁。大愚老子重饶舌。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云门颂问佛如何是。宗师即便酬。秤锤将锯解。言外度迷流。举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兴化今日赴个村斋回来。中路撞着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子里闪避得过。”
东林颂一阵狂风骤雨来。却于古庙且闲隈。虽然打人鬼窟里。吞炭藏身又一回。
云门颂古庙里头回避得。纸钱堆畔暗嗟吁。闲神野鬼皆惊怕。只为渠侬识梵书。
举雪峰示众云:“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
东林颂尽道亲曾相见来。依前还是狗来腮。好将大棒蓦头榍。贵得盲人便眼开。
云门颂望州乌石与僧堂。业识忙忙不可当。提起衲僧拄杖子。五湖四海沸如汤。
举夹山示众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东林颂年来万事总成魔。老去闲添白发多。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云门颂痴人面前休说梦。生铁团上须寻缝。明明说与却作聋。只管外边闲打哄。
举无业国师云:“若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
东林颂一道如弦直。心亲手更亲。箭穿红日影。方是射雕人。
云门颂移身不移步。移步不移身。走却金师子。捉得玉麒麟。
举灵云见桃花悟道。东林颂桃花寻剑客。不语笑春风。白头归未得。家住海门东。
云门颂总道见桃花悟道。此语不知还是无。茫茫宇宙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
举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东林颂敢保老兄犹未彻。玄沙之言何太切。君看陌上桃花红。尽是离人眼中血。
云门颂打破鬼门关。日轮正当午。一箭中红心。大地无寸土。
举洞山云:“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
东林颂只要拔榍抽钉。为人解粘去缚。如何洞山老人。先自藤蛇绕脚。
云门颂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逢人不得错举〕。
举琅琊和尚问举和尚。近离甚处。举云:“浙中。”琊云:“舡来陆来。举云:“船来。”琊云:“船在甚处。”举云:“舡在步下。”琊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拂袖便行。琊却问侍者:“这僧是何人。”侍者云:“举道者。”琊遂去安下处见问:“莫便是举师叔么?莫怪某甲适来相触忤。”举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琊云:“恁时。”举云:“我在浙中。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喧宇宙。”琊乃作礼。
东林颂官路无人独自行。两家公验甚分明。路傍偷贩私盐客。草里蹲身过一生。
云门颂夺得骊珠即便回。小根魔子尽疑猜。拈来抛向洪波里。撤手大家归去来。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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