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乎’”,東大版原作“猶云之乎”,“之乎”二字本無引號。]舉直加之乎枉之上則民服,舉枉加之乎直之上則民不服。舉措乃人君之大權,然舉措有道,民之所服於君者,在道不在權。
此章孔子論政,仍重德化。人君能舉直而置之枉之上,不僅直者服,即枉者亦服。故他日又曰:“能使枉者直。”[光案:參見本書顏淵篇第十二,第章,: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知。子曰:“知人。”樊遲未達。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樊遲退,見子夏。曰:“鄉也,吾見於夫子而問知,子曰:‘ 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 ’,何謂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選於眾,舉皋陶,不仁者遠矣。湯有天下,選於眾,舉伊尹,不仁者遠矣。”]蓋喜直惡枉,乃人心共有之美德。人君能具此德,人自服而化之。然則私人道德之與政治事業,豈不如影隨身,如響隨聲?此亦古今通義,非迂闊之言。
【白話試譯】
魯哀公問:[光案:“魯哀公問:”之冒號,東大版原作“魯哀公問,”之逗號。]“如何使民眾服從?”孔子對道:“舉用正直的,放置在邪曲的上面,民眾便服了。舉用邪曲的,放置在正直的上面,民眾便不服了。”
(二0)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季康子:魯大夫,季孫氏,[光案:“季孫氏,名肥”,“氏”字亦加私名號,不宜。蓋,此處“氏”、“名”分列,強調“季孫”是其“氏”、“肥”是其“名”之意,故宜作“季孫氏”,“氏”字不加私名號。若諸氏並列,如孟孫氏,叔孫氏,季孫氏,則“氏”字宜加私名號,當專有名詞之一部分矣。]名肥。康,其謚。
以勸:勸,加勉義,努力義。以,猶而。
臨之以莊:上對下為臨。莊,恭莊嚴肅義。上能以恭莊嚴肅臨下,其下自知敬其上,此乃人心美德相互間之感應。在上莊,斯在下者感以敬,此乃一禮之兩面,亦即一德之所化。孔子論政,主德化,主禮治。要而言之,政治即是人道之一端,古今未有外於人道而別有所謂政治者。
孝慈則忠:孝者,孝其老。慈者,慈其幼。或說,在上者能孝慈,斯在下者能忠矣。今按上下文理,蓋謂在上者能導民於孝慈,使各得孝其老,慈其幼,則其民自能忠於其上。在上者若能培養扶掖社會之美德,則社會自能以此一分美德報其上。蓋美德在心,無往而不見此美德之流露。
舉善而教不能:善指德,能指才。善者舉之,不能者教之,在上者能同情其下,而加以扶掖獎進,則在下者自能勸勉努力,以奉事其上。
此章與上章略同義。先盡其在我,而在彼者自至。
【白話試譯】
季康子問:“如何可使民眾敬其上,忠其上,並肯加倍努力呀?”先生說:“你對他們能莊重,他們自會敬你。你讓他們都能孝其老,慈其幼,他們自會忠於你。你拔用他們中間的善人,並教導他們中間不能的人,他們自會互相勸勉,加倍努力了。”
(二一)
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奚不為政:猶云何不出仕從政。
書云:《書》指《尚書》。
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兩句即《書》語。今見偽古文〈君陳篇〉。孝乎惟孝,美大孝之辭。友,善義。孝於父母,自亦善於兄弟。
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此三句乃孔子語。施於有政,猶云施之有政。政者正也,謂行事有條理得其正。孔子謂在家孝弟,有條理得其正,此亦是為政,又必如何纔始是為政也。
孔子論政,常以政治為人道中一端,故處家亦可謂有家政。孔門雖重政治,然更重人道。茍失為人之道,又何為政可言?此乃孔子在當時不願從政之微意,而言之和婉,亦極斬截,此所以為聖人之言。
或定此章在定公初年。定公為逐其君兄者所立,而定公不能討其罪,是定公為不友,即不孝。孔子引《書》,蓋亦微示諷切以曉魯人,非泛然而已。其後孔子終事定公,則因逐君者已死,逐君者非定公,故孔子無所終懟於其君。又或說此章必發於定公母兄尚在之時,應在昭公之末以前。兩說相較,當從後說。或定在哀公時,則顯然不合矣。
【白話試譯】
有人對孔子說:“先生為何不從事政治呀!”先生說:“古書裏有兩句話說:‘孝啊!真是孝啊!又能友愛及你的兄弟。’只要在家施行孝弟正當有條理,那也是從事政治了,如何纔算是從事政治呀!”
(二二)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大車無輗:大車,牛車也。乃笨重載貨之車。車兩旁有兩長杠,古稱轅。一橫木縛兩轅端,古稱衡。一曲木縛橫木下,古稱軛。牛頭套曲木下,可使較舒適。輗則是聯結轅與衡之小榫頭。[光案:“小榫頭”,東大版原作“小筍頭”,易“筍”為“榫”。據《中文大辭典》,二字音義相同,榫俗作筍,故不煩改字,當遵東大版。]先於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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