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新解 - 公冶長篇第五

作者: 钱穆14,014】字 目 录

人那我不知呀”,三民版原作“(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忠而已,若問其人)那我不知呀”,“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忠而已,若問其人”十六字加小括號。]但那得為仁人呢?”子張又問道:[光案:“子張又問道:”,三民版原作“(子張又問道:)”,“子張又問道:”五字加小括號。]“崔杼弒齊君,陳文子當時有馬四十匹,都拋棄了,離開齊國,到別國去。他說:‘這裏的大臣,也像我們的大夫崔子般。’於是又離去,又到別一國。他又說:‘這裏的大臣,還是像我們的大夫崔子般。’於是又離去了。這如何呀!”先生說:“可算是清了。”子張說:“好算仁人吧?”先生說:“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清而已,若問其人,那我不知呀![光案:“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清而已,若問其人,那我不知呀”,三民版原作“(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清而已,若問其人,)那我不知呀”,“那只是這一事堪稱為清而已,若問其人,”十六字加小括號。]但那得為仁人呢?”

(一九)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季文子:魯大夫季孫行父。文,其謚。

三思而後行:此乃時人稱誦季文子之語。

再斯可矣:此語有兩解。一說:言季文子惡能三思,茍能再思,斯可。一說:譏其每事不必三思,再思即已可,乃言季文子之多思為無足貴。今按:季文子之為人,於禍福利害,計較過細,故其生平行事,美惡不相掩。若如前解,孟子曰:“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乃指義理言。季文子之瞻顧周詳,並不得謂之思。[光案:“並不得謂之思”,東大版原作“幷不得謂之思”,“並”字原作“幷”字。聯經版所改]若如後解,孔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事有貴於剛決,多思轉多私,無足稱。今就《左傳》所載季文子行事與其為人,及以本章之文理辭氣參之,當從後解為是。

【白話試譯】

人家稱道季文子,說他臨事總要三次思考然後行。先生聽了說:“思考兩次也就夠了。”

(二0)

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甯武子:衞大夫甯俞。武,其謚。

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有道無道,指治亂安危言。或說:甯子仕於衞成公,成公在位三十餘年,其先國尚安定,甯武子輔政有建白,是其智。後衞受晉迫,甯武子不避艱險,立朝不去,人見為愚。然當危亂,能強立不回,是不可及。或說:此乃甯武子之忠。謂之愚者,乃其韜晦沈冥,不自曝其賢知,存身以求濟大事。此必別有事迹,惟《左傳》不多載。今按:以忠為愚,乃憤時之言。沈晦僅求免身,乃莊老之道。[光案:“乃莊老之道”,東大版原作“乃老莊之道”,“老”“莊”二字先後有異。蓋錢子雖素主“莊前老後”之說,然此處錢子謙從世俗慣用語而已,非刻意強調“莊前老後”也,當遵東大版。]孔子之稱甯武子,當以後說為是。

今按:上章論季文子,時人皆稱其智。本章論甯武子,時人或謂之愚。而孔子對此兩人,特另加品騭,其意大可玩味。

又按:本篇皆論古今人物賢否得失,此兩章及前論臧文仲、令尹子文、陳文子,後論伯夷、叔齊及微生高,時人謂其如此,孔子定其不然。微顯闡幽,是非分明。此乃大學問所在,學者當潛心玩索。

【白話試譯】

先生說:“甯武子在國家安定時,顯得是一智者。到國家危亂時,像是一愚人。其表現智慧時尚可及,其表現愚昧時,更不可及了。”

(二一)

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子在陳:《史記》:“魯使使召冉求,求將行,孔子曰:‘魯人召求,將大用之。’是日,孔子有歸與之歎。”

吾黨之小子:黨,鄉黨。吾黨之小子,指門人在魯者。《孟子》:“萬章問曰:‘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是也。[光案:“孟子:“萬章問曰:‘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是也””,東大版原作“孟子萬章問曰:“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是也”,在“孟子”二字之後,無冒號無引號無問號,且逗號在引號外。聯經版諸變動]孔子周流在外,其志本欲行道,今見道終不行,故欲歸而一意於教育後進。魯之召冉求,將大用之,然冉求未足當大用,故孔子亟欲歸而與其門人弟子益加講明之功,庶他日終有能大用於世者;[光案:“大用於世者;”之分號,東大版原作“大用於世者,”之逗號。]否則亦以傳道於後。

狂簡:或說:狂,志大。簡,疏略。有大志,而才學尚疏。一說:簡,大義。狂簡,謂進取有大志。《孟子》:“萬章問,孔子在陳,曰:‘盍歸乎來,吾黨之士狂簡,進取不忘其初。’”[光案:“進取不忘其初。’””,東大版原作“進取不忘其初。’”,句末欠一引號。此引號乃東大版脫漏者,當遵聯經版。]是狂簡即謂有志進取。不忘其初者,孔子周遊在外,所如不合,而在魯之門人,初志不衰。時從孔子在外者,皆高第弟子,則孔子此語,亦不專指在魯之門人,特欲歸而益求教育講明之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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