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还勉强够得上资格,那么,”她从地上拾起了一节断了的木炭,“我们不妨试试罢。你预备什么时候开始呢?”
“现在就可以。”秦枫谷说。
“不必太急罢,我想明天如何?我每天下午一点钟来,怎样?”她仰了头望着他回答。
“我真说不出的感谢你,”秦枫谷真觉得要跪在她的面前了,“每天画两个钟。每半点钟休息一次,不会怎样吃力的。该不会有什么不便吧?”
“我是没有什么不便的。”朱娴玩弄着这一根木炭,微笑着说,“我是一个爱好艺术而自己又没有才能的人。能为艺术尽一点力,我是高兴的。你呢,每天到这里来,你没有什么不便罢?”
“请不要误会,”秦枫谷板起了脸说,“我是一个人生活。即使是朋友们也不常来的。”
罗雪茵的影子浮到了他的心上,但他此时不愿想到这些,而且不敢仔细的想,他不能顾虑这种种了。
“那么,我明天就开始来吧?怎样,你要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色彩静一点的。有蓝色的吗?”
朱娴想了一下:
“有的,我有一件蓝色麻纱的旗袍。不嫌太朴素吗?”
“不要紧的,我明天还要买几枝百合花。而且,在画家的眼中,一位像你这样的女性,正是一切高贵华丽的象征哩!”
朱娴抬起头来向他望了一眼。但奇怪的,这次躲开去的却是秦枫谷的眼睛。他走过去拿了一条手中默默的递给朱娴,玩弄着木炭的手指完全污黑了。
“谢谢你,”朱娴微笑着站了起来,接了手巾擦着自己的手指。
“那么,那些百合花明天也由我一同买了来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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