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不任職,茲謂不絀,蒙白,三辰止,則日青,青而寒,寒必雨。忠臣進善君不試,茲謂遏,〔二0〕蒙,先小雨,雨已蒙起,微而日不明。惑眾在位,茲謂覆國,蒙微而日不明,一溫一寒,風揚塵。知佞厚之茲謂庳,蒙甚而溫。君臣故弼茲謂悖,〔二一〕厥災風雨霧,風拔木,亂五穀,已而大霧。庶正蔽惡,茲謂生孽災,厥異霧。」此皆陰雲之類云。
嚴公十八年「秋,有蜮」。劉向以為蜮生南越。越地多婦人,男女同川,淫女為主,亂氣所生,故聖人名之曰蜮。蜮猶惑也,在水旁,能射人,射人有處,甚者至死。〔一〕南方謂之短弧,〔二〕近射妖,死亡之象也。時嚴將取齊之淫女,故蜮至。天戒若曰,勿取齊女,將生淫惑篡弒之禍。嚴不寤,遂取之。入後淫於二叔,二叔以死,兩子見弒,夫人亦誅。〔三〕劉歆以為蜮,盛暑所生,非自越來也。京房易傳曰:「忠臣進善君不試,厥咎國生蜮。」〔四〕
史記魯哀公時,有隼集于陳廷而死,〔一〕楛矢貫之,〔二〕石砮,〔三〕長尺有咫。〔四〕陳閔公使使問仲尼,〔五〕仲尼曰:「隼之來遠矣!昔武王克商,通道百蠻,使各以方物來貢,肅慎貢楛矢,〔六〕石砮長尺有咫。先王分異姓以遠方職,使毋忘服,〔七〕故分陳以肅慎矢。」試求之故府,果得之。〔八〕劉向以為隼近黑祥,貪暴類也;矢貫之,近射妖也;死於廷,國亡表也。象陳眊亂,不服事周,〔九〕而行貪暴,將致遠夷之禍,為所滅也。是時中國齊晉、南夷吳楚為彊,〔一0〕陳交晉不親,附楚不固,數被二國之禍。後楚有白公之亂,〔一一〕陳乘而侵之,〔一二〕卒為楚所滅。〔一三〕
史記夏后氏之衰,有二龍止於夏廷,而言「余,褒之二君也」。〔一〕夏帝卜殺之,去之,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乃吉〔二〕。於是布幣策告之。〔三〕龍亡而漦在,乃櫝去之。〔四〕其後夏亡,傳櫝於殷周,三代莫發,至厲王末,發而觀之,漦流于廷,不可除也。厲王使婦人臝而譟之,〔五〕漦化為玄黿,〔六〕入後宮。處妾遇之而孕,〔七〕生子,懼而棄之。宣王立,女童謠曰:「檿弧萁服,實亡周國。」〔八〕後有夫婦鬻是器者,宣王使執而僇之。〔九〕既去,見處妾所棄妖子,聞其夜號,哀而收之,遂亡奔褒。後褒人有罪,入妖子以贖,是為褒姒,幽王見而愛之,生子伯服。王廢申后及太子宜咎,而立褒姒、伯服代之。廢后之父申侯與繒西畎戎共攻殺幽王。〔一0〕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一一〕劉向以為夏后季世,周之幽、厲,皆誖亂逆天,〔一二〕故有龍黿之怪,近龍蛇孽也。漦,血也,一曰沫也。檿弧,桑弓也。萁服,蓋以萁草為箭服,近射妖也。女童謠者,禍將生於女,國以兵寇亡也。〔一三〕
左氏傳昭公十九年,龍鬥於鄭時門之外洧淵。〔一〕劉向以為近龍孽也。鄭以小國攝乎晉楚之間,〔二〕重以彊吳,〔三〕鄭當其衝,不能修德,將鬥三國,以自危亡。〔四〕是時子產任政,內惠於民,外善辭令,以交三國,鄭卒亡患,能以德消變之效也。京房易傳曰:「眾心不安,厥妖龍鬥。」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兩龍見於蘭陵廷東里溫陵井中,〔一〕至乙亥夜去。劉向以為龍貴象而困於庶人井中,象諸侯將有幽執之禍。其後呂太后幽殺三趙王,諸呂亦終誅滅。京房易傳曰:「有德遭害,厥妖龍見井中。」又曰:「行刑暴惡,黑龍從井出。」
左氏傳魯嚴公時有內蛇與外蛇鬥鄭南門中,內蛇死。劉向以為近蛇孽也。先是鄭厲公劫相祭仲而逐兄昭公代立。〔一〕後厲公出奔,昭公復入。〔二〕死,弟子儀代立。〔三〕厲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僇子儀。〔四〕此外蛇殺內蛇之象也。蛇死六年,而厲公立。嚴公聞之,問申繻曰:「猶有妖乎?」〔五〕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炎以取之,〔六〕妖由人興也。人亡舋焉,妖不自作。人棄常,故有妖。」〔七〕京房易傳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國門鬥。」
左氏傳文公十六年夏,有蛇自泉宮出,〔一〕入于國,如先君之數。劉向以為近蛇孽也。泉宮在囿中,公母姜氏嘗居之,蛇從之出,象宮將不居也。詩曰:「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二〕又蛇入國,國將有女憂也。如先君之數者,公母將薨象也。秋,公母薨。公惡之,乃毀泉臺。夫妖孽應行而自見,非見而為害也。文不改行循正,共御厥罰,〔三〕而作非禮,以重其過。〔四〕後二年薨,公子遂殺文之二子惡、視,而立宣公。〔五〕文公夫人大歸于齊。〔六〕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趙有蛇從郭外入,與邑中蛇鬥孝文廟下,邑中蛇死。後二年秋,有衛太子事,事自趙人江充起。
左氏傳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白馬駟,〔一〕公嬖向魋欲之〔二〕,公取而朱其尾鬣〔三〕以予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四〕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公弟辰謂地曰:「子為君禮,不過出竟,君必止子。」〔五〕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為之請,不聽。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六〕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遂與其徒出奔陳。明年俱入于蕭以叛,大為宋患,〔七〕近馬禍也。
史記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馬生子而死。劉向以為皆馬禍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東侵諸侯,至於昭王,用兵彌烈。〔一〕其象將以兵革抗極成功,而還自害也。牡馬非生類,妄生而死,猶秦恃力彊得天下,而還自滅之象也。〔一〕曰,諸畜生非其類,子孫必有非其姓者,至於始皇,果呂不韋子。京房易傳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馬生子。亡天子,諸侯相伐,厥妖馬生人。」
文帝十二年,有馬生角於吳,角在耳前,上鄉。〔一〕右角長三寸,左角長二寸,皆大二寸。劉向以為馬不當生角,猶吳不當舉兵鄉上也。是時,吳王濞封有四郡五十餘城,〔二〕內懷驕恣,變見於外,天戒早矣。王不寤,後卒舉兵,誅滅。京房易傳曰:「臣易上,政不順,厥妖馬生角,茲謂賢士不足。」又曰:「天子親伐,馬生角。」
成帝綏和(三)〔二〕年二月,大廄馬生角,在左耳前,圍長各二寸。是時王莽為大司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一〕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馬生駒,三足,隨群飲食,太守以聞。馬,國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後侍中董賢年二十二為大司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賢印綬,賢恐,自殺,莽因代之,並誅外家丁、傅。又廢哀帝傅皇后,令自殺,發掘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陵,更以庶人葬之。辜及至尊,大臣微弱之禍也。
文公十一年,「敗狄于鹹」。〔一〕穀梁、公羊傳曰,長狄〔二〕兄弟三人,一者之魯,〔三〕一者之齊,〔四〕一者之晉。〔五〕皆殺之,身橫九畝;〔六〕斷其首而載之,眉見於軾。〔七〕何以書?記異也。劉向以為是時周室衰微,三國為大,可責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禮義,大為夷狄之行,將至危亡。其後三國皆有篡弒之禍〔八〕,近下人伐上之痾也。劉歆以為人變,屬黃祥。一曰,屬臝蟲之孽。一曰,天地之性人為貴,凡人為變,皆屬皇極下人伐上之痾云。京房易傳曰:「君暴亂,疾有道,厥妖長狄入國。」又曰:「豐其屋,下獨苦。〔九〕長狄生,世主虜。」
史記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長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見于臨洮。〔一〕天戒若曰,勿大為夷狄之行,將受其禍。是歲始皇初并六國,反喜以為瑞,銷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賢聖,燔詩書,阬儒士;奢淫暴虐,務欲廣地;南戍五嶺,北築長城以備胡越,〔二〕塹山填谷,西起臨洮,東至遼東,徑數千里。故大人見於臨洮,明禍亂之起。後十四年而秦亡,亡自戍卒陳勝發。
史記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為丈夫。京房易傳曰:「女子化為丈夫,茲謂陰昌,賤人為王;丈夫化為女子,茲謂陰勝,厥咎亡。」一曰,男化為女,宮刑濫也;〔一〕女化為男,婦政行也。
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為女子,嫁為人婦,生一子。長安陳鳳言此陽變為陰,將亡繼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為人婦生一子〔者〕,將復一世乃絕。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方與女子田無嗇生子。〔一〕先未生二月,兒啼腹中,及生,不舉,葬之陌上,三日,人過聞啼聲,母掘收養。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廣牧女子趙春病死,〔一〕斂棺積六日,〔二〕出在棺外,自言見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當死。」太守譚以聞。京房易傳曰:「『幹父之蠱,有子,考亡咎』。〔三〕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見先人之非,〔四〕不則為私,厥妖人死復生。」一曰,至陰為陽,下人為上。
六月,長安女子有生兒,兩頭異頸面相鄉,四臂共匈俱前鄉〔一〕,凥上有目長二寸所。京房易傳曰:「『睽孤,見豕負塗』,〔二〕厥妖人生兩頭。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六畜首目在下,茲謂亡上,正將變更。凡妖之作,以譴失正,各象其類。二首,下不壹也;足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勝任,或不任下也。凡下體生於上,不敬也;上體生於下,媟瀆也;生非其類,淫亂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虛也。群妖推此類,不改乃成凶也。」
景帝二年九月,膠東下密人年七十餘,生角,角有毛。時膠東、膠西、濟南、齊四(主)〔王〕有舉兵反謀,謀由吳王濞起,連楚、趙,凡七國。下密,縣居四齊之中;〔一〕角,兵象,上鄉者也〔二〕;老人,吳王象也;年七十,七國象也。天戒若曰,人不當生角,猶諸侯不當舉兵以鄉京師也;禍從老人生,七國俱敗云。諸侯不寤,明年吳王先起,諸侯從之,七國俱滅。京房易傳曰:「冢宰專政,厥妖人生角。」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師相驚,言大水至。渭水虒上小女陳持弓年九歲,〔一〕走入橫城門,入未央宮尚方掖門,殿門門衛戶者莫見,至句盾禁中而覺得。〔二〕民以水相驚者,陰氣盛也。小女而入宮殿中者,下人將因女寵而居有宮室之象也。名曰持弓,有似周家檿弧之祥。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三〕是時,帝母王太后弟鳳始為上將,秉國政,天知其後將威天下而入宮室,故象先見也。其後,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權,至莽卒篡天下,蓋陳氏之後云。京房易傳曰:「妖言動眾,茲謂不信,路將亡人,司馬死。」
成帝綏和二年八月庚申,鄭通里男子王褒〔一〕衣絳衣小冠,帶劍入北司馬門殿東門,〔二〕上前殿,入非常室中,〔三〕解帷組結佩之,〔四〕招前殿署長業等曰:「天帝令我居此。」業等收縛考問,褒故公車大誰卒,〔五〕病狂易,〔六〕不自知入宮狀,下獄死。是時王莽為大司馬,哀帝即位,莽乞骸骨就第,天知其必不退,故因是而見象也。姓名章服甚明,徑上前殿路寢,入室取組而佩之,稱天帝命,然時人莫察。後莽就國,天下冤之,哀帝徵莽還京師。明年帝崩,莽復為大司馬,因是而篡國。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驚走,持稿或棷一枚,〔一〕傳相付與,曰行詔籌。道中相過逢多至千數,或被髮徒踐,〔二〕或夜折關,或踰牆入,或乘車騎奔馳,以置驛傳行,經歷郡國二十六,至京師。其夏,京師郡國民聚會里巷仟佰,設(祭)張博具,〔三〕歌舞祠西王母,又傳書曰:「母告百姓,佩此書者不死。不信我言,視門樞下,當有白髮。」〔四〕至秋止。是時帝祖母傅太后驕,與政事,〔五〕故杜鄴對曰:「春秋災異,以指象為言語。籌,所以紀數。民,陰,水類也。水以東流為順走,而西行,反類逆上。象數度放溢,妄以相予,違忤民心之應也。西王母,婦人之稱。博弈,男子之事。於街巷仟伯,明離闑內,〔六〕與疆外。〔七〕臨事盤樂,炕陽之意。白髮,衰年之象,體尊性弱,難理易亂。門,人之所由;樞,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者。今外家丁、傅並侍帷幄,布於列位,有罪惡者不坐辜罰,亡功能者畢受官爵。皇甫、三桓,詩人所刺,春秋所譏,亡以甚此。〔八〕指象昭昭,以覺聖朝,柰何不應!」後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臨朝,王莽為大司馬,誅滅丁、傅。一曰丁、傅所亂者小,此異乃王太后、莽之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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