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集义精要 - 四书集义精要

作者:【暂缺】 【105,034】字 目 录

朝会藏库之属皆在焉是区之中左则宗庙右则社稷后一区为市市四面有门每日市门开则商贾百物皆入焉赋其廛者谓收其市地钱如今民间之铺面钱盖逐末者多则赋其廛以抑之少则不廛而但治以市官之法所以招徕之也市官之法如周礼司市平物价治争讼谨权量讥察异服异言之类市中惟民乃得入凡公卿大夫有爵位者及为士者皆不得入入则有罚左右各三区皆民所居此国君都邑规模之大概也【僴】○汉之狱市军市之类皆是古之遗制盖自有一个所在以为市其中有有司者治之耳是周礼市官之法也【广】○问郑氏谓民无常业者罚之使出一夫百畆之税一家力役之征如何其罚如此之重曰后世之法与此正相反农民赋税丁钱却重而游手浮浪之民泰然都不管他【至】

六章【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或谓孟子专论不忍人之心而后乃及乎四端何也曰不忍之心即恻隠之谓也盖性之为德无所不具总之则惟仁义礼智而一以包三者仁也情之所发无所不通总之则惟是四端而一以贯三者恻隠也【谢显道身汗面赤实羞恶之发也而程子以为恻隠之心是亦其贯四端之一验也恻隠初动时也如羞恶之类亦必先动而后能然】然则其言之也又安得无先后轻重之别耶曰子以四端为情而孟子皆以心言之何也曰心统性情者也故仁义礼智性也四端情也而皆得以心名之盖以其所统者言耳○舍心则无以见性舍性又无以见心又曰性虽虚都是实理心虽是一物却虚又曰心以性为体如将性作馅子然又曰在心曰性在物曰理【僴】○天地以生物为心譬之以甑蒸饭从下蒸上到上复下衮然在中即蒸得熟天地即是包得许多气在此无出处别无作为只知生物而已亘古亘今生生不穷所谓为心者如云天命岂是谆谆然命之所谓为心亦岂是切切然做人物得此生物之心以为心所以个个肖他人便是个小胞天地便是个大胞人首圎象天足方象地中间虚空包得许多气自是恻隠不是为见人我一理方有此恻隠而今便敎单独一人未见孺子入井亦自是有这恻隠【防孙】○天地生人物须是和气方生温暖和煦人自和气中生所以有不忍心慈祥恻怛【泳】○非恶其声非恶其不救孺子之恶名也【升卿】○方其乍见孺子入井时纵有许多私意要誉乡党之类亦未暇思量到【义刚】○见孺子入井恻隠之心如何已得世间事若出于人力安排底便已得若已不得底便是自然底【祖道】○腔子是此身内虚处【干】○问满腔子是恻隠之心曰此身躯殻谓之腔子此洛中俗语也而今人满身知痛处可见【铢】○四端未是尽所以只为之端然四端八个字毎字是一意如恻是方恻然有此念起隠是恻然之后隠痛比恻为深但仁是总名若説仁义便如阴阳若説四端便如四时若分四端八字便如八节又曰天地只是一气便自分阴阳缘有阴阳二气相感化生万物故事物未尝无对天便对地生便对死语黙动静皆然以其种如此故也【明作】○性是太极浑然之体本不可以名字言但其中含具万理而纲理之大者有四故命之曰仁义礼智孔门未尝备言至孟子而始备言之盖孔子时性善之理素明虽不详着其条而説自具至孟子时异端蠭起往往以性为不善孟子惧是理之不明而思有以明之苟但曰浑然全体则恐其如无星之秤无寸之尺终不足以晓天下于是别而言之界为四破而四端之説于是而立盖四端之未发也性虽寂然不动而其中自有条理自有间架不是儱侗都无一物所以外邉才感中间便应如赤子入井之事感则仁之理便应而恻隠之心于是乎形如过庙过朝之事感则礼之理便应而恭敬之心于是乎形盖由其中间众理浑具各各分明故外邉所遇随感而应所以四端之发各有面貎之不同是以孟子析而为四以示学者使知浑然全体之中而粲然有条若此则性之善可知矣然四体之未发也所谓浑然全体无声臭之可言无形象之可见何以知其粲然有条如此盖是理之可验乃依然就他发处验得凡物必有本根性之理虽无形而端绪之发最可验故由其恻隠所以必知其有仁由其羞恶所以必知其有义使其本无是理于内则何以有是端于外惟其有是端于外所以必知有是理于内而不诬也孟子言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是则孟子之言性善盖亦遡其情而逆知之尔仁义礼智既知得界限分晓又须知四者之中仁义是个对立底闗键盖仁仁也而礼则仁之着义义也而智则义之藏犹春夏秋冬虽为四时然春夏皆阳之属也秋冬皆阴之属也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知天地之道不两则不能以立故端虽有四而立之者则两耳仁义虽对立而成两然仁实贯通乎四者之中盖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故仁者仁之本体礼者仁之节文义者仁之断制智者仁之分别犹春夏秋冬虽不同而同出乎春春则春之生也夏则春之长也秋则春之成也冬则春之藏也自四而两自两而一则统之有宗会之有元矣故曰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是天地之理固然也仁包四端而智居四端之末者盖冬者藏也所以始万物而终万物者也智有藏之义焉有终始之义焉则恻隠羞恶恭敬是三者皆有可为之事而智则无事可为但分别其为是为非耳是以谓之藏也又三者皆是一面底道理而是非则有两面别其所是又别其所非是终始万物之象故仁为四端之首智则能成始能成终犹之元虽四德之长然元不生于元而生于贞盖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能发散理固然也仁智交际之间乃万化之机轴此理循环不穷脗合无间程子所谓动静无端阴阳无始者此也【植】○阴阳只是一气阳是方长者阴是方消者仁义亦然如人呼吸呼而出则热吸而入则寒【明作】○问仁义礼智立名有意义否曰言仁便有慈爱底意思言义便有刚果底意思亦不可谓无意义【节】○人之五脏固不曾有先后但其灌注时自有次序又曰如酿酒然仁是酒防发带些温气时到发到极热时便是礼到得熟时便是义到成酒后却只与水一般便是智【道大】○扩是自此推将去充则填得来满了又曰扩是胀开充是放满又曰上句是方知去充下句是真能恁地充【淳】○人但言孟子有辟杨墨之功殊不知其就人心上发明大功如此使此説若行杨墨亦不攻而自退四端若常体认得所谓活泼泼地真个是活泼泼地【贺孙】

九章【伯夷非其君不事】

或问卒章程张诸説皆以为隘与不恭非夷惠之过乃其流之弊耳子之説不然何也曰诸先生之意则厚矣然以孟子之言考之则恐其意未必果然也○伯夷自有隘处栁下惠自有不恭处且如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分明是玩世不将人做人防【去伪】○不隠贤谓不隠蔽其贤如己当廉却以利自污己当勇却以怯自处之类是枉道也与下文必以其道两句相承只作一意读文势然也【人杰】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八元 刘因 撰孟子三

公孙丑下

首章【天时不如地利】

孤虚以方位言如俗言向某方利某方不利之类王相指日时【僴】

二章【孟子将朝王】

问将朝而止岂以齐王不当托疾乎曰未説不当托疾观孟子之意但言其不当来召耳召之则有自尊之意故不往见也【僴】○孟子之时时君重士为士者不得不自重故必待人君致敬尽礼而后见自是当时做得个规模如此定了如史记中列国之君拥篲先驱之类却非当时轻士而孟子有意于矫世以自髙也【同上】

七章【孟子自齐葬于鲁】

或问不以天下俭其亲如子之説其有稽乎曰王氏中説记太原府君之门曰一布衣二十年不易曰无为费天下也文意正与此同

十一章【孟子去齐宿于昼】

或问泄柳申详无人乎穆公之侧则不能安其身二子之贤其心果如是乎曰非谓二子之心为然也语其势则然耳若二子之心如此则与世之回面污行而事君侧便嬖之人者何以异乎

十二章【孟子去齐尹士语人曰】

或问十二章之説曰杨氏尝梦人问王由足用为善何以见语之曰【云云】今集注之説是也其説有味且其发于梦寐者如此益可见其所存之正矣○问所引李氏説未知何如曰孟子与荷蒉皆是忧则违之但荷蒉果于去不若孟子之迟迟吾行盖得时行道者圣人之本心不遇而去者圣人之不得已此与孔子去鲁之心同盖圣贤忧世济时之诚心非若荷蒉之果于去也【时举】

十三章【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

或问孟子既曰忧天下之忧矣又曰何为不豫何也曰或问文中子曰圣人有忧乎曰天下皆忧吾独得不忧圣人有疑乎曰天下皆疑吾独得不疑或人退文中子曰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若孟子不忘天下之忧而亦不害其乐天知命之乐其几是乎

十四章【孟子去齐居休】

或问张子此章之説有曰古之人亦有仕而不受禄者仕者未尝遽受其禄以观可否在上者亦不欲便臣使之为道为禄此所以同出而异致其説何如曰礼有之曰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违而君薨弗为服也张子之言盖取此云耳

滕文公上

首章【滕文公为世子】

或问孟子道性善而言必称尧舜者何也曰性善者以理言之称尧舜者质其事以实之所以互相发也其言盖曰知性善则有以知圣人之必可为矣知圣人之可为则其于性善也信之益笃而守之益固矣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子贡犹有不得而闻者而孟子之言性善乃以语夫未尝学问之人得无陵节之甚耶曰性命之理若究其所以然而论之则诚有不易言者若其大体之已然则学者固不可以不知也盖必知此然后知天理人欲有賔主之分趣善从恶有顺逆之殊董子所谓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然后能知仁义知仁义然后重礼节重礼节然后安处善安处善然后乐循理程子所谓知性善以忠信为本此先立其大者皆谓此也曰世子疑孟子之言而孟子不之拒何也曰孟子之言非当时之所常闻者故闻者非徒不之信也而亦莫之疑也是其漠然如飘风之过耳亦不可复兾其思绎而信从矣世子复来则岂其思之未得而不舎于心与故孟子之言虽若怪之实则喜其能思而将有以进乎此也曰胡文定公父子之学谓孟子之言性善非与恶对之善也特赞美之辞耳信乎曰此亦异乎吾所闻矣夫孟子性善之论至矣而荀韩氏或以为恶或以为混或以为有三品最后释氏者出然后复有无善无恶之论焉儒者虽习闻乎孟子之説然未知性之所以为性于是悦于彼説之髙而反羞吾説为不及则牵孟子之説以附焉而造为是説以文之盖推性于善恶之前而置孟子于异同之外自以为得性之真而有功于孟氏之门矣而不知其实陷于释氏之余直以精神魂魄至粗之质而论仁义礼智至防之理也且又不究秉彛之实德而指为赞美之空言不察至善之本然而别立无对之虚位推而言之至以天理人欲为同体特因其发之中节与否而后有善恶之名焉则亦劳力费辞而无复彷佛孟子之遗意矣惜乎吾不得从事于其门以质其説庶乎其有相长之益也○胡氏赞美之説其源出自山【贺孙】○须常自问云人之性善而已之性郤不见其善人皆可以为圣人而已之身即未见其所以为圣人者何故常常自问知所愧耻则勇猛奋发而志立矣【璘】

二章【滕定公薨】

或问二章之説曰孟子生于战国纷争之际不得见先王之全经矣然其学得孔氏之正传而于文武之道则既识其大者故其考论制度虽若疎阔而于大本大经之际则毫厘之间有不可得而乱者以是为主而酌乎人情世变以文之则礼虽先王未之有者亦可以义起矣后世议礼者不明乎此故常以其节文度数之小不备而不敢为卒以就夫大不备而后已此刘向所以深叹之也然无孟子之学而强欲为之如叔孙通曹褒之流是又不免乎私意之凿而已矣○古宗法如周公兄弟之为诸侯者则皆以鲁国为宗故至战国时滕犹称鲁为宗国也【广】

三章【滕文公问为国】

或问所言井地之法以周礼诸説考之亦有未悉合者何也曰吾于前章固己论之矣大抵孟子之言虽曰推本三代之遗制然常举其大而不必尽于其细也师其意而不必泥于其文也盖其疏通简易自成一家乃经纶之活法而岂拘儒曲士牵制文义者之所能知哉曰三代授田之多少不同陈氏徐氏有説焉陈氏曰夏时洪水方平可耕之地少至商而浸广及周而大备也徐氏曰古者民质用约故田少而用足后世弥文而用广故授田之际亦随时而加焉此其为説如何曰然皆若有可疑者盖田制既定则其沟涂畛域亦必有一定而不可易者今以易代更制毎有增加则其劳民动众废坏已成之业使民不得服先畴田畆其烦扰亦已甚矣不知孟子之言其所以若此者果何耶而张子又别为一説谓夏殷周因其所兴之国以立法盖夏后氏以五十里而王殷以七十里而王周以百里而王则又未知其説之必然否也曰贡法大禹之遗制而其不善若此何也曰苏氏林氏尝言之矣作法必始于粗终于精古之不为此非不智也势未及也方其未有贡也以贡为善矣及其既贡而后知其有不善也此苏氏説也禹贡之法九州之赋有错出于他等者不以为歳之常数又因游豫则视其丰凶而补助之周制乡遂用贡法亦有司稼之官廵野观稼视年之上下以出敛法则其弊未至如龙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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