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色身。還見麼。若不見。也莫閑坐地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問不當 問坐却是非。如何合得本來人。師曰。汝作麼生坐 師聞鳩子呌。問僧。甚麼聲。曰鳩子聲。師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江南國主。建報慈院。命師大闡宗猷。海會二千餘眾。別署導師之號。上堂。此日英賢共會。海眾同臻。諒惟佛法之趣。無不備矣。若是英鑒之者。不須待言也。然言之本無。何以默矣。是以森羅萬象。諸佛洪源。顯明則海印光澄。冥昧則情迷自惑。苟非通心上士。逸格高人。則何以於諸塵中。發揚妙極。卷舒物象。縱奪森羅。示生非生。應滅非滅。生滅洞已。乃曰真常。言假則影散千途。論真則一空絕跡。豈可以有無生滅。而計之者哉 問國王再請。特薦先朝。和尚今日如何舉唱。師曰。汝不是問再唱人。曰恁麼則天上人間。無過此也。師曰。沒交涉 問遠遠投師。請垂一接。師曰。却依舊處去。
撫州崇壽院契稠禪師
泉州人。上堂。僧問。四眾諦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何勞更問。乃曰。大眾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作麼生是時節因緣。上座如今便散去。且道。有也未。若無。因甚麼便散去。若有。作麼生是第一義。上座第一義現成。何勞更觀。恁麼顯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見有法常住。猶未是法之真源。作麼生是法之真源。上座不見。古人道。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還有一法。為意解麼。古人有如是大事因緣。依而行之即是。何勞長老多說。眾中有未知者。便請相示。僧問。法眼之燈。親然汝水。今日王侯請命。如何是法眼之燈。師曰。更請一問 問古人見不齊處。請師方便。師曰。古人見甚麼處不齊 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是佛。曰如何領解。師曰。領解即不是 問的的西來意。師當第幾人。師曰。年年八月半中秋 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觀音舉。上藍舉。
金陵報恩院法安慧濟禪師
太和人。初住曹山。上堂。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諸上座。且作麼生會不作方便。又無漸次。古人意。在甚麼處。若會得。諸佛常現前。若未會。莫向圓覺經裏討。夫佛法亘古亘今。未甞不現前。諸上座。一切時中。咸承此威光。須具大信根。荷擔得起始得。不見佛讚猛利底人。堪為器用。亦不賞他向善。久修淨業者。要似他廣額兇屠。拋下操刀便證。直須恁麼始得。所以長者道。如將梵位直授凡庸。僧問。大眾既臨於法會。請師不吝句中元。師曰。謾得大眾麼。曰恁麼則全因此問也。師曰。不用得 問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生為宗。如何是不生宗。師曰。好箇問處 問佛法中請師方便。師曰。方便了也 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何待問 江南國主。請居報恩。署號攝眾。上堂。謂眾曰。此日奉命。令住持當院。為眾演法。適來見維那白槌了。多少好。令教當觀第一義。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這裏參得多少省要。如今別更說箇甚麼即得。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也。夫禪宗示要。法爾常規。圓明顯露。亘古亘今。至于達磨西來。也祇與諸人證明。亦無法可得與人。祇道。直下是便教立地搆取。古人雖則道立地搆取。如今坐地。還搆得也無。有疑請問。僧問。三德奧樞。從佛演一音元露。請師明。師曰。汝道有也未 問如何是報恩境。師曰。大家見汝問 開寶中。示滅於本院。
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
僧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汝到諸方。但道從長安來。
南康軍雲居山清錫禪師
泉州人。僧問。如何是雲居境。師曰。汝喚甚麼作境。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 後住泉州西明。有廖天使入院。見供養法眼真。乃問曰。真前是甚麼果子。師曰。假果子。天使曰。既是假果子。為甚麼將供養真。師曰。也祇要天使識假 問如何是佛。師曰。容顏甚奇妙。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
蘇州謝氏子。上堂。古聖道。圓同太虗。無欠無餘。又道。一一法一一宗。眾多法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又道。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據此說話。屈滯久在叢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須體究。人身難得。正法難聞。莫同等閑。施主衣食不易消遣。若不明道。箇箇盡須還他。上座要會道麼。珍重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甚麼處得這箇消息 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曰。山河大地 問僧眾雲集。請師舉唱宗乘。師曰。舉來久矣 問佛法付囑國王大臣。今日正勤將何付囑。師曰。萬歲萬歲 問古人有言。山河大地。是汝真善知識。如何得山河大地。為善知識去。師曰。汝喚甚麼作山河大地 問如何是合道之言。師汝問我答 問靈山會上。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人得聞。師曰。迦葉親聞箇甚麼 問古佛道場。學人如何得到。師曰。汝今在甚麼處 問如何是和尚圓通。師敲禪牀三下 問如何是脫却根塵。師曰。莫妄想 問人王法王。是一是二。師曰。人王法王 問如何是諸法寂滅相。師曰。起唯法起。滅唯法滅 問如何是未曾生底法。師曰。汝爭得知 問無著見文殊。為甚麼不識。師曰。汝道文殊還識無著麼 問得意誰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請師宣。師曰。道甚麼。曰豈無方便也。師曰。汝不會我語。
漳州羅漢智依宣法禪師
上堂。盡十方世界。無一微塵許法。與汝作見聞覺知。還信麼。然雖如此。也須悟始得。莫將為等閑。不見道。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祇具一隻眼。還會麼。僧問。纖塵不立。為甚麼好醜現前。師曰。分明記取。別處問人 問大眾雲集。誰是得者。師曰。還曾失麼 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行脚 問如何是寶壽家風。師曰。一任觀看。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師曰。汝作麼生。曰終不敢謾大眾。師曰。嫌少作麼 問僧。受業在甚麼處。曰在佛跡。師曰。佛在甚麼處。曰甚麼處不是。師舉起拳曰。作麼生。曰和尚收取。師曰。放闍黎七棒 問僧。今夏在甚麼處。僧曰。在無言上座處。師曰。還曾問訊也否。僧曰。也曾問訊。師曰。無言作麼生問得。僧曰。若得無言。甚麼處不問得。師喝曰。恰似問你 師與彥端長老。喫餅餤。端曰。百種千般。其體不二。師曰。作麼生是不二體。端拈起餅餤師曰。祇守百種千般。端曰。也是和尚見處。師曰。汝也是羅公詠梳頭樣 師將示滅。乃謂眾曰。今晚四大不和暢。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浩浩地。還有人治得麼。若治得。永劫不相識。若治不得。時時常見我。言訖。告寂。
金陵鍾山章義院道欽禪師
太原人。初住廬山棲賢。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我尋常示汝。何不向衣鉢下座地。直下參取。須要上來討箇甚麼。既上來。我即事不獲已。便舉古德少許方便。抖擻些子龜毛兔角。解落向汝。諸上座。欲得省要。僧堂裏。三門下。寮舍裏。參取好。還有會處也未。若有會處。試說看。與上座證明 僧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棲賢有甚麼境 問古人拈椎豎拂。還當宗乘中事也無。師曰。古人道了也 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和尚指示。師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後江南國主。請居章義。上堂。總來這裏。立作甚麼。善知識如河沙數。常與汝為伴。行住坐臥。不相捨離。但長連牀上穩坐地。十方善知識自來參。上座何不信取作得。如許多難易。他古聖嗟。見今時人不奈何。乃曰。傷夫人情之惑久矣。目對真而不覺。此乃嗟汝諸人看却不知。且道看却甚麼不知。何不體祭古人方便。祇為信之不及。致得如此。諸上座。但於佛法中留心。無不得者。無事體道去。便下座 僧問。百年暗室。一燈能破時如何。師曰。莫謾語 問佛法還受變異也無。師曰。上座是僧 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旨。師曰。久矣 問如何是元旨。師曰。元有甚麼旨。
金陵報恩匡逸禪師
明州人。江南國主。請居上院。署凝密禪師。上堂。顧視大眾曰。依而行之。即無累矣。還信麼。如太陽赫奕皎然地。更莫思量。思量不及。設爾思量得及。喚作分限智慧。不見先德云。人無心合道。道無心合人。人道既合。是名無事人。且自何而凡。自何而聖。於此若未會。可謂為迷情所覆。便去離不得。迷時即有窒礙。為對為待。種種不同。忽然惺去。亦無所得。譬如演若達多。認影迷頭。豈不擔頭覓頭。然正迷之時。頭且不失。及乎悟去。亦不為得。何以故。人迷謂之失。人悟謂之得。得失在於人。何關於動靜 僧問。諸佛說法。普潤群機。和尚說法。甚麼人得聞。師曰。祇有汝不聞 問如何是報恩一句。師曰。道不是得麼 問十二時中。思量不到處。如何行履。師曰。汝如今在甚麼處 問祖嗣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違所請 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我答爭似汝舉 問佛為一大事因緣出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好。曰恁麼則大眾有賴。師曰。莫錯會。
金陵報慈文遂導師
杭州陸氏子。嘗究首楞嚴。甄分真妄緣起。本末精博。於是節科注釋。文句交絡。厥功既就。謁於法眼。述己所業。深符經旨。眼曰。楞嚴豈不是有八還義。師曰是。曰明還甚麼。師曰。明還日輪。曰日還甚麼。師懵然無對。眼誡令焚其所注之文。師自此服膺請益。始忘知解。金陵國主。署雷音覺海大導師 上堂。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威權三界。德被四方。共稟靈光。咸稱妙義。十方諸佛常頂戴汝。誰敢是非。及乎向這裏。喚作開方便門。對根設教。便有如此。如彼流出無窮。若能依而奉行。有何不可。所以清涼先師道。佛是無事人。且如今覓箇無事人。也不可得 僧問。巔山巖崖。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汝喚甚麼。作巔山巖崖。曰如何是道。師曰。妄想顛倒 上堂。老僧平生。百無所解。日日一般。雖住此間。隨緣任運。今日諸上座。與本無異。珍重。僧問。如何是無異底事。師曰。千差萬別。僧再問。師曰。止止不須說。且會取千差萬別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方丈板門扇 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四郎五郎廟 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簳麵杖 問如何是正直一路。師曰。遠遠近近。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咄哉癡人。此是險路 問僧。從甚麼處來。曰曹山來。師曰。幾程到此。曰七程。師曰。行却許多山林谿澗。何者是汝自己。曰總是。師曰。眾生顛倒。認物為己。曰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總是 上堂。諸上座。各在此經冬過夏。還有人悟自己也無。山僧與汝證明。令汝真見。不被邪魔所惑。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好箇師僧。眼目甚分明。
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
泉州人。上堂。祇據如今。誰欠誰剩。然雖如此。猶是第二義門。上座若明達得去。也且是一是二。更須子細看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曰。即今是甚麼意 問如何是涅槃。師曰生死。曰如何是生死。師曰。適來道甚麼。晚參。物物本來無處所。一輪明月印心池。便歸方丈 次住報恩。上堂。報恩這裏。不曾與人揀話。今日與諸上座。揀一兩則話。還願樂麼。諸上座。鶴脛長。鳧脛短。甘草甜。黃蘗苦。恁麼揀辨。還愜雅意麼。諸上座。莫是血脉不通。泥水有隔麼。且莫錯會。珍重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喚甚麼作西來意。曰恁麼則無西來也。師曰。由汝口頭道 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無汝著眼處 問學人未委稟承。請師方便。師曰。莫相孤負麼。曰恁麼則有師資之分也。師曰。叢林見多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向汝道甚麼 問如何是無生之相。師曰。捨身受身。曰恁麼則生死無過也。師曰。料汝恁麼會 示眾。人人皆備理。一一盡圓常。僧便問。如何是圓常之理。師曰。無事不參差。曰恁麼則縱橫法界也。師曰。巧道有何難 問如何是不到三寸。師曰。你問我答 問僧。甚麼處來。曰福州來。師曰。跋涉如許多山嶺。阿那箇是上座自己。曰某甲親離福州。師曰。祇恁麼。別更有商量。曰更作甚麼商量。師曰。汝話墮也 問不昧緣塵。請師一接。師曰。喚甚麼作緣塵。曰若不伸問。焉息疑情。師曰。若不是今日便作官方。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
吉州人。僧問。如何是黃山家風。師曰。築著汝鼻孔 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春夏秋冬 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曰。汝問宗乘中一句。豈不是。曰恁麼則不哆哆。師曰。莫哆哆好 問眾星攢月時如何。師曰。喚甚麼作月。曰莫祇這箇便是也無。師曰。這箇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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