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當機。師曰。還有斷續也無。曰古今不曾間。師曰。正當不曾間時如何。僧珍重便出 上堂。撼拄杖曰。看看。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搖動。雲門大師即得。雪峰則不然。卓拄杖曰。三千大千世界。向甚麼處去。還會麼。不得重梅雨。秧苗爭見青 上堂。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舞曰。見麼見麼。恁麼見得。過橋村酒美。又作舞曰。見麼見麼。恁麼不見隔岸野花香 上堂。還有不被元妙汙染底麼。良久曰。這一點傾四海水。已是洗脚不下 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 上堂。窮微喪本。體妙失宗。一句截流。淵元及盡。是以金針密處。不露光鋩。玉線通時。潛舒異彩。雖然如是。猶是交互雙明。且道。巧拙不到。作麼生相委。良久曰。雲蘿秀處青陰合。巖樹高低翠鎖深 上堂。轉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韞荊山。貴轉位就功。是却來底人。紅鑪片雪春。功位俱轉。通身不滯。撒手無依。石女夜登機。密室無人掃。正恁麼時。絕氣息一句。作麼生相委。良久曰。歸根風墮葉。照盡月潭空 師於紹興辛未十月朔旦。慈寧太后。遣中使候問。從容而別。須臾呼首座曰。吾行矣。跏趺而逝。塔於崇先華桐島。諡悟空禪師。壽六十三。臘四十五。塔曰靜照。
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
隰州李氏子。母夢五臺一僧。解環與環其右臂。乃孕。遂齋戒。及生。右臂特起若環狀。七歲。日誦數千言。祖寂父宗道。久參佛陀遜。甞指師謂其父曰。此子。道韻勝甚。非塵埃中人。苟出家必為法器。十一得度於淨明本宗。十四具戒。十八遊方。訣其祖曰。若不發明大事。誓不歸矣。及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見深所器重。一日聞僧誦蓮經。至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瞥然有省。即詣丈室陳所悟。山指臺上香合曰。裏面是甚麼物。師曰。是甚麼心行。山曰。汝悟處又作麼生。師以手畵一圓相呈之。復拋向後。山曰。弄泥團漢。有甚麼限。師曰錯。山曰。別見人始得。師應喏喏。即造丹霞。霞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井底蝦蟇吞卻月。三更不借夜明簾。霞曰。未在更道。師擬議。霞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師言下釋然。遂作禮。霞曰。何不道取一句。師曰。某甲今日失錢遭罪。霞曰。未暇打得你。且去。霞領大洪。師掌牋記。後命首眾。宋徽宗宣和壬寅。過圓通時。真歇初住長蘆。遣僧邀至。眾出迎。見其衣舄穿弊且歇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師卻曰。吾為鞋來耶。眾聞心服。懇求說法。居第一座。甲辰出住泗州普照。次補太平圓通能仁。及長蘆天童。所至屋廬湫隘。師皆創闢一新。衲子爭集 上堂。舉參同契曰。回互不回互。僧問雲門。如何是回互。門指板頭曰。不可喚作板頭。僧曰如何是不回互。門曰者箇是板頭。師曰。石頭舌頭無骨。雲門眼裏有筯。千古之下。聲光赫奕。如今要把手共行。直須恁麼。始解不恁麼。然後沒交涉。還相委悉麼。少年曾決龍蛇陣。潦倒還聽稚子歌 上堂。舉僧問曹山。子歸就父。為什麼父全不顧。山曰。理合如斯。僧曰。父子之恩何在。山曰。始成父子之恩。僧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山曰。刀斧斫不開。師曰。翡翠簾垂。絲綸未降。紫羅帳合。視聽難通。犯動毫頭。月昇夜戶。密移一步。鶴出銀籠。還知麼。脫身一色無遺影。不坐同風落大功 上堂。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曰。喫粥了也未。僧曰。喫粥了。州曰。洗盋去。師曰。粥罷令教洗盋盂。豁然心地自相符。而今參飽叢林客。且道其間有悟無 上堂。舉仰山夢往彌勒內院。居第二座。有一尊者白椎曰。今日當第二座說法。仰乃起白椎曰。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次日舉似溈山。溈曰。子已登聖位。師曰。玉女依稀夜動機。錦絲歷歷吐梭臍。水天湛碧全功墮。雪月寒清一色迷。諸禪德。全功負墮。一色猶迷。作麼生體悉得相應去。權挂垢衣云是佛。卻披珍御覆名誰 上堂。舉乾峰示眾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曰。來日不得普請。師曰。坐斷十方。千差路絕。放開一線。萬派朝宗。二尊宿開拓家風。方見衲僧去就。還端的麼。太平天子寰中旨。汗血將軍塞外心 上堂。一點環中照極微。智無功處却存知。緣思淨盡無餘事。半夜星河斗柄垂 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雲散長空後。虗堂夜月明。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髮老婆羞看鏡。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霜眉雪鬂火中出。堂堂終不落今時。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夜明簾外排班早。空王殿上絕知音 問如何是君。師曰。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曰如何是臣。師曰。腰懸三尺劒。策佐一人安。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葵藿有時終向日。江河無水不朝東。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鳳輦離天闕。殷勤訪子陵。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萬民歌聖德。千載印凌烟 師住持以來。受無貪而施無厭。歲艱食。竭己有。及贍眾之餘。賴全活者數萬。日常過午不食。高宗紹興丁丑九月。謁郡僚及檀度次。謁越帥趙公令詪。與之言別。十月七日還山。翌日辰巳間。沐浴更衣。端坐告眾。顧侍僧索筆作書。遺育王杲。請主後事。仍書偈曰。夢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鳥烟沒。秋水連天。擲筆而逝。龕留七日。顏貌如生。奉全軀塔於東谷。諡宏智。塔名妙光。壽六十七。臘五十三。
隨州大洪慧照慶預禪師
郢州胡氏子。上堂。進一步。踐他國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 上堂。舉船子囑夾山曰。直須藏身處無蹤跡。無蹤跡處莫藏身。吾在藥山三十年。祇明此事。今時人。為甚麼卻造次。丹山無彩鳳。寶殿不留冠。有時憨有時癡。非我途中爭得知 後徙水南興國。隨守。以道行聞。高宗賜號慧照。紹興中。退隱雪峰。臨寂書偈曰。末後一句最難明。轉步回頭千萬程。除卻我家親嫡子。更誰敢向裏頭行。擲筆含笑而化。
處州治平湡禪師
上堂優游實際妙明家。轉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出蘆花。
淨因成禪師法嗣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金鳳夜棲無影樹。峰巒纔露海雲遮。
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麤。
台州護國守昌禪師
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六旬之開始。七十二候之起元。萬邦迎和氣之時。東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擁貞祥。微微細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籠野色。可謂應時納祐。慶無不宜。盡大地人皆添一歲。敢問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歲老兒顏似玉。萬年童子髻如絲。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
上堂。威音已前。誰當辨的。然燈已後。熟是知音。直饒那畔承當。未免打作兩橛。縱向這邊行履。也應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毗耶。已是天機漏洩。任使掩室摩竭。終須縫罅離披。休云體露真常。直是純清絕點。說甚皮膚脫落。自然獨運孤明。雖然似此新鮮。未稱衲僧意氣。直得五眼齊開。三光洞啟。從此竿頭絲線。自然不犯波瀾。須明轉位回機。方解入鄽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齒生毛。莫教眼睛顧著。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路參差。既然如是。敢問諸人。不犯鋒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半夜烏龜眼豁開。萬象曉來都一色。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
上堂。舉趙州勘婆話。乃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
寶峰照禪師法嗣
江州圓通青谷真際德止禪師
金紫徐閎中之季子也。世居歷陽。師雙瞳紺碧。神光射人。十歲未知書。多喜睡。其父目為懵然子。暨成童。強記過人。學文有奇語。弱冠。夢異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巖主像遺之者。即傍所載聰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後五年。隨金紫將漕西洛。一夕忽大悟。連作數偈。一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裏已天明。每嘯歌自若。眾莫測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許。欲以官授之。師曰。某方將脫世網。不著三界。豈復刺頭於利名中耶。請移授從兄珏。遂祝髮受具。未數載。名振京師。宣和二年春。徽宗皇帝。賜號真際。俾居圓通 上堂。山僧二十年前。兩目皆盲。了無所覩。唯是聞人說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輪。照三千大千世界。無有不徧之處。籌策萬端。終不能見。二十年後。眼光漸開。又值天色連陰。濃雲亂湧。四方觀察。上下推窮。見雲行時。便於行處作計較。見雲住時。便於住處。立箇窠臼。正如是間。忽遇著箇多知漢問道。莫是要見日輪麼。何不向高山頂上去。山僧卻徵他道。那裏是高山頂上。他道。紅塵不到處是。諸仁者。好箇端的消息。還會麼。長連床上佛陀耶 上堂。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來。一口吞盡。如人飲湯水。蹤跡不留。應時消散。當爾時。諸大菩薩聲聞羅漢。及與一切生眾。盡皆不覺不知。唯有文殊普賢。瞥然覰見。雖然得見。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裏。頭出頭沒。諸人且道。是甚麼消息。若也檢點得破。許他頂門上。具一隻眼 示寂。闍維烟氣所及。悉成設利。塔於司空山。分窆疊石原。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
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當。日用全彰。有何滲漏。正好歸家穩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懷誰覆波飜水面。且道。正不立元。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
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羣。年十八。依廣度芝披剃。始謁淨慈象。一日聞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寶峰。求入室。峰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却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建炎改元。開法智通 上堂。來不入門。去不出戶。來去無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羚羊絕迹。蒼梧月鎖。丹鳳不棲。所以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無依。了無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雲鶴。你我相忘觸處元。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面老婆拔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屎裏飜筋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裏行。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曰何得干戈相待。師曰。三兩綫一斤麻。宋高宗紹興初。歸住寶藏巖。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緣盡矣。三月十三。為眾小參。仍說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
四明黃氏子。依寶峰有年。無省。因為眾持鉢。峰自題其像曰。雨洗淡紅桃萼嫩。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裏怪石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你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見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見先師來。師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祇作境會。師即契悟。(蘿湖野籙曰。成指以。問師曰。汝會麼。師曰不會。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誦。至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處。成遽以手掩師口曰。住住。師豁然有省)乃曰。元來恁麼地。成曰。汝作麼生會。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華藥婺之天寧。後遷清涼 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 後退居明之瑞巖。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師不從。作偈送使者曰。相煩專使入烟霞。灰冷無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賢太守。難教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石門易禪師法嗣
吉安青原齊禪師
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兄。從雲葢智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罷。師問曰。某聞首座所說。莫曉其義。伏望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無著說這箇法。踰兩日有省。以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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