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你才开玩笑呢!”
“那些申请材料是赃物,是从吉良事务所偷出来的。”
“那又怎样,偷的人又不是我,是陵南帮。”
“我付1000万买赃物,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很不错嘛。”
“好吧,让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回音。”桑原点了点头说。
“那不行。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交换。”
“怎么,办事还这么强迫别人。堂堂的本藏环境开发会社的专务,竟和黑社会的人一模一样。”
“我是认真的。现在要让你跑掉了,一切还得重来。”水谷一抬手,20米远处的车灯亮了,只听发动机一响,一辆暗绿色的卡迪莱克慢慢地开了过来,停在水谷的身边。车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红色条纹衬衫的光头。光头从副手席上下来站在一旁。
“看来,今天非得给你们上贡不可了。”桑原看了看宫本的手,又说,“我要是不听你们的,也得被抓,然后再到舞洲海里游一次了。”
“在江湖上,事情总得有个收场。”水谷一本正经地说,“钱已准备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交货前有几件事想问你,能告诉我吗?”
“什么事,你尽管问。”
“是谁告诉你,我们到这儿来的?”
“没有谁告诉我。出了谢拉顿,跟踪你的人被甩掉以后,我就在你可能会去的地方全布置上我们的人了。”
“你见过小田吗?”
“不,还没有。不过,倒真想见一见。”
“见面后,你怎么和他交涉呢?”
“我告诉他,今后的时代,是工业垃圾处理行业突飞猛进的时代,天濑的垃圾处理场,应由本藏环境开发会社来建造。”
“笑话!在正式交涉前,不是已经让松浦去测量三泽谷了吗?”
“那是因为仓石这个房地产中间商找上门来,把图纸卖给了我们。在富南市一带,能容纳50万立方米的峡谷可是很难找到的呀!”
“想申请到处理工业垃圾的许可证,需要资格和业绩哟!像土地收购商和不动产商,即使去申请也不可能批准的。”桑原把从二宫那听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然不是以本藏的名义申请。只要花钱,买个垃圾处理会社的名义,还不易如反掌?”
“你说真话,是谁在为本藏出资?”
“干吗用别人出资,二亿三亿日元我们还拿得出。”
“拿得出?那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事绕这么大的弯呢?也不是只有一个三泽谷可以买。”
“……”
“又给桥本提供女人,又让松浦去测量,又把仓石藏到医院里,光这些就花了很多钱吧。”桑原讥笑道,“看来,这桩买卖也赚不了多少吧?”
“你有完没有,桑原!”宫本突然大叫道,“别以为人家不还口就是怕你,你数落起来还没完了,非得给你点厉害瞧吗?”
“混账,想动手,来吧!”桑原也吼起来。
“住手!”水谷制止了宫本,对桑原说:“这个人好冲动,别介意。”
“水谷专务,用这么一头黑猩猩当保缥可真够危险的。不如把他拴在事务所的厕所里,让他舔舔便池什么的。”
“早晚我得跟你算账。”宫本小声嘟囔着说,“什么二蝶会白耀会,全给你灭了。”
“你说的话可不许收回去!现在就动手!”桑原仍在挑衅。
“宫本,你不要再揷嘴。”
“……”宫本不再做声了。
“来,还谈咱们的交易。让我看一眼材料吧!”水谷催促桑原。
“想给你看看,可是没在这里。”
“什么?你还在撒谎。就在你车子的货箱里,这是你那位搭档说的。”水谷看了宝马一眼。光头男人立刻将上半身钻进桑原车里,找开后箱的锁。宫本来到车后面打开货箱。
“什么也没有,是空的。”
“什么?”水谷也走过去看了看货箱,问道,“桑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材料存在我的部下那里啦。”桑原回答道,“重要的东西,不能总放在一个地方。”
“你的部下,在哪儿?在守口?”
“是啊,在哪儿呢?”
“桑原,不要那么目中无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仅仅1000万我就能把材料卖给你?都是黑道上的人,我不会被你那几句话就吓得夹着尾巴逃跑的。”
“有骨气,不愧是二蝶会的桑原。”水谷气冲冲地吐了口痰,宫本慢慢地向桑原逼近。
“怎么,要动手?”
“当然了,试试吧。”
“空手对打?”
“那还用问。”
“等一下!”
“等什么,混蛋!”
“媽的,你忙个屁!”桑原摘下眼镜,又从兜里掏出眼镜盒把眼镜装进去,再把它和手机一起扔给二宫。然后转向宫本说:“你把东西掏出来吧。”
“哼……”宫本从夹克兜里掏出手枪,对光头说,“一对一,你别动手。”
就在宫本把手枪扔给光头的那一瞬间,桑原猛扑上来,右手一拳朝宫本的脸上打过去。宫本躲过这一拳,乘势弯腰朝桑原的小腹部重重一击。桑原向后退了一步,痛苦地用一条腿跪在地上。
“你是拳击手?”桑原[shēnyín]着说。
“中量级的,曾经是。”宫本姦笑着弯下腰,拳头不停地抖动着做假动作,得意地咽了一下唾沫。桑原也弯着腰,一支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准备迎战。
“怎么样,我这个保镖?”
宫本看准时机,又连出几拳,只听扑通一声,桑原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兔崽子,上来!”
桑原被打得趴在地上,吐着带血的唾沫,一边咳嗽一边站起来。宫本向前一跳,用左拳不停地打桑原的右脸。桑原不停地向后退。
“退什么,往前来!”
“好,来!”桑原吼叫一声一拳打上去。宫本一歪头躲开了。宫本这回又改成用右手进攻,而且像海底捞月似的从下往上直打桑原的下巴。桑原腿一弯,全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喂,站起来,听见没有?”宫本抓着桑原的头发把他拉起来,桑原紧紧抱住宫本的腰不松手。
“滚开,那么脏的脸往哪擦!”宫本把桑原推开,桑原满脸全都是血。
“见阎王去吧!”宫本用膝盖猛撞桑原的鼻梁,桑原昏倒在地,连[shēnyín]声也听不见了。
“打得好凶……”那个光头吓得直发抖。
“别都傻站着,把这个垃圾抬上车去。”水谷命令道。接着,他又对二宫说:“你也过来,帮个忙。”听了这句话,二宫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二人对打期间,他一直呆呆地站在宝马旁边,甚至忘记了逃跑。
“你没听见吗?过来!”
“你们想怎么处理他?”二宫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带路,把桑原拉到藏材料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混蛋,你再说一句?”宫本说着就走了过来,二宫不由得向后退。
“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同伙。”
“少啰嗦,有话到车里再说。”
“不!”二宫撒腿便跑。“站住!”光头男人随后追了上来,穿过树篱笆,进入绿色住宅小区。他们跳过花坛,穿过草坪,又从停车场中间穿过去,来到栅栏前,二宫刚往栅栏上一跳,只听“给我下来!”脚被光头一拽王宫倒下了,但他迅速地翻过身,抓起土块就向光头的眼睛砸过去。光头“哇”地叫了一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二宫用尽浑身力气把光头撞倒,爬上栅栏,夺路而逃。
“你等着,早晚非杀了你不可!”光头的喊叫声在雨中回蕩。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