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次短暂的问答式的谈话。
比里和他的“人”睡着了。乔安娜和特德正准备收拾盘子和汉堡包,那是他们一年里第三十回吃汉堡包。
“特德,我要离开你了。”
“什么?”
“我在这儿快闷死了。”
“你快怎么了?”
“我刚才说过了,我打算离开你。”
“我不明白。”
“我想你大概是不明白。我重说一遍。特德,我打算离开你。听懂了吗?”
“这是开玩笑吧?”
“哈,哈。”
“乔安娜?”
“我们的婚姻结束了。”
“我不相信。”
“你就努力想法子相信吧!”
“前不久我们还在谈论生第二个孩子呐。”
“那是你在谈。”
“乔安娜,我们的确碰到过一些问题。但是人人都会有自己的问题嘛。”
“别人的事跟我无关。”
“我们连争执都不多。”
“我们之间没有共同点,一点儿都没有。除了账单、宴会和少量的夫婦生活以外,再没有共同之处。”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天哪,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事呢。”
“女人必须独立自主。”
“我同意。那又怎么样呢?”
“我快闷死了。我一定得走。”
“这太荒唐了。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
“我不会让你走。”
“真的吗?再过五分钟左右我就走了,管你答应不答应。”
“这不是个办法,乔安娜。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
“总得先想点办法。应该去找人谈谈。”
“我知道那些精神分析疗法专家。去找他们的大都是中产阶级,婚姻与他们利害攸关。”
“你胡说些什么?”
“我已经讲过了。我一定得走。现在就走。”
“乔安娜——”
“女权主义者协会赞赏我的行动。”
“什么女权主义者?哪儿有什么女权主义者?”
“我要走的,特德。”
“上哪儿去?找个地方痛哭一场吗?”
“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
“这无关紧要。”
“什么?”
“就是这样。你慢慢地听懂了吧?”
“乔安娜,我听说过别人有这种事,可我不相信我们家也会发生。至少不会这样发生。哪儿有这么宣布的。”“随便用哪种方式讲都一样。我原想留个便条给你。那样或许反倒好了。”
“我们是小学生吗?你要跟你相爱的老朋友绝交吗?我们是结发夫妻呀!”
“我不爱你.特德。我讨厌我的生活。我讨厌呆在这里。我身上的压力太大,脑袋都快炸了。”
“乔安娜——”
“我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我要去打听一下.找个婚姻顾问之类的人。解决这种问题肯定有更加明智的办法。”
“你没听我说,特德。你从来不听我说。我要走了。我的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听我说。有时我觉得自己过分热中于业务了。我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我很抱歉。”
“没什么,特德。那毫无关系。问题和你的兴趣毫不相干——问题是我。我不能够再这样生活下去,只好到此为止。我要为自己找个新出路。”
“我们该怎么办呢?我是说.怎么处理好呢?是不是要我搬出去?是不是另外有人?是不是让他搬进来?”
“你简直什么也没弄明白。”
“你显然事先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这该死的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呢?”
“我带上整理好的提包,再从我们俩共同的储蓄里提两千元钱,我就走了。”
“你走啦?比里呢?我们喊醒他吧?他的提包也整理好了吗?”
她这时才第一次犹豫起来。
“不……我……不要比里。我不带比里走。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好一些。”
“老天爷,乔安娜!乔安娜!”
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她走进卧室,拎起手提箱和网球拍袋,走到大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特德呆在那儿望着,不知所措。他还当真以为过一个小时她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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