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兹作的安排,都花了很大的功夫让他闭紧嘴;
但如果他真给什么人讲的话,大概会是那女孩子,默娜·哈里斯。关于是什么样的人提出的整个计划,他可能——仅仅是可能——留下了一些暗示。”
“我这就去见她。,’克拉多克说着便起身。
马普尔小姐点点头,“对,去吧,克拉多克警督,等您找到线索,我才会感到更高兴。因为一旦她跟您讲了知道的一切,她才会安全得多。”
“安全很多?……是的,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房间。局长话虽带些疑虑,但却说得很策略:
“啊,马普尔小姐,您当然给了我们一些思考的东西。”
3
“我对此很抱歉,这是心里话。”默娜·哈里斯说道,“您真是个大好人,竟然没生气。可您瞧,我媽媽却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确实看起来我好像——怎么说来着?——是个‘隐瞒事实的人。’——这种话常从她的嘴里溜出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我认为那只是开个玩笑,伯您不会相信。”
克拉多克警督重复着他打消默娜,哈里斯的顾虑时所作的保证。
“我这就说,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为了我媽媽,请不要把我卷进去,行吗?这一切都是因为鲁迪·谢尔兹跟我约会引起的。那天晚上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后来他说不能来,于是我对他变得有点儿冷淡,因为去看电影毕竟本来是他的主意,我可并不喜欢身边站着个外国人。他说这不是他的错,我说这种故事随便编,然后他说那天晚上他要去搞点恶作剧,还说不用自己掏腰包,又问我喜不喜欢来只手表?于是我问他恶作剧指的是什么?他说别告诉任何人,在什么地方要举行个聚会,他要去扮演一次假的打家劫舍。后来他把他登的启事拿给我看,我就大笑起来。他对整个事儿表示嘲笑,说这真是小孩的玩意儿——可英国人就是这个样儿,根本长不大——我问他这样说咱们是什么意思——跟着我们争吵起来,可最后又和好了。后来我从报上看到消息,了解到根本不是开玩笑,而且鲁迪·谢尔兹开枪打了人,又朝自己开枪。当时我的心情,长官。只有您能理解我,不是吗?——真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想,要是我说事先了解,那会让别人觉得我参与了整个事儿。可他跟我谈起的时候,确实像是开个玩笑。我可以起誓他就是那个意思。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有一枝左轮枪。他根本没有说要带枪去。”
克拉多克讲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有没有说过是谁安排的这次聚会?”
但他没有得到答案。
“他根本没有说是谁叫他去做的。我想谁也没有叫他去干,全是他自己干的。”
“他有没有提到过谁的姓名?他说过是他还是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会有人尖叫。‘我会大笑着看那:
一张张脸。’这是他说的。”
他并没有笑多久,克拉多克心里想道。
4
“这只是一种推理,”他们驱车回到门登罕时,赖德斯代尔说,“理论的依据却没有,根本没有。就当是老姑娘的夸夸其谈,别去当真,嗯?”
“我宁愿不这么做,局长。”
“可能性非常小。一个神秘的x先生突然在黑暗里出现在我们的瑞土朋友的身后。他从何处来?是何许人?又一直呆在何处?”
“他可能从侧门进来,”克拉多克说,“就像谢尔兹那样,或许,”他缓缓说道,“他可能从厨房进来。”
“你是说她可能从厨房进来?”
“是的,局长,这是一种可能性。对那个外国姑娘我一直感到不满意。她给我的印象是个肮脏的货色。那些个尖叫和歇斯底里——可能是在演戏。她可能一直在算计这个小伙子,在恰当的时刻放他进来,操纵了整个过程,枪杀了他,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饭厅里,捡起一件银器和鹿皮,开始扮演尖叫的那一幕。”
“此论的事实是——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对啦,埃德蒙·斯威腾汉姆肯定地说过门外的锁上揷着钥匙,他转动钥匙打开门放她出来。还有没有别的门通向宅邱的那一部分?”
“有,楼梯下有一道门通向后屋的楼梯和厨房,可门把手好像三周前掉了,还没有人把它装上。在这期间,门打不开。我得说这个说法似乎没有错。门锁的转轴和两个把手都摆在门外过厅里的一个架子上,都生了厚厚的铁锈,不过当然内行还是有办法把门打开的。”
“最好查查那姑娘的档案,看看她的证件是否齐全。不过在我看来,整个推论还只是纸上谈兵。”
局长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下属,克拉多克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局长,当然如果您认为必需结案的话,那就结吧。不过如果能让我再努力一下,我会感谢的。”
使他感到相当惊讶的是,局长不动声色地表示同意:
“好小伙子。”
“得查查左轮枪。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枪不是谢尔兹的,当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说谢尔兹有过一把左轮枪。”
“是一把德国造。”
“我知道,局长,但这个国家多的是欧洲大陆造的枪。美国人都带回家,我们的同胞也一样。您不能照此推论。”
“有道理。还有别的询问线索没有?”
“得有个动机。如果说这个推论有什么独特之处的话,它意味着上个星期五的勾当绝不仅仅是个玩笑,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打家劫舍,而是冷冷血腥的蓄意谋杀。有人企图谋杀布莱克洛克小姐。可为什么呢?在我看来,如果说有什么人知道答案的话,这个人就是布莱克洛克小姐自己。”
“我了解到她对此想法泼冷水?”
“她对鲁迪·谢尔兹想害死她这个想法泼冷水。她倒是没做错。还有一件事儿,局长。”
“哦?”
“有人可能还会下手。”
“那当然就能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局长干巴巴地说道,“顺便说一下,照看一下马普尔小姐,行吗?”
“马普尔小姐?为什么?”
“我估摸她会住在奇平克里格霍恩的牧师住宅,然后每周会去两次门登罕接受治疗。好像有个姓什么的太大是马普尔小姐一位老朋友的女儿。那个老姑娘捕猎的直觉可好着哩。噢,对啦,我估计她的生活中没有多少激动人心的事儿,因此四处嗅来嗅去,寻找可能的凶手才会带给她刺激。”
“但愿她不要来。”克拉多克严肃地说道。
“要把她控制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局长,可她是个不错的老家伙。我可不愿她出什么事……我总是猜想,我的意思是,猜想这个推论有没有什么重要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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