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调赋税,特别赦免凉州死刑以下的囚犯,凉州考察官吏的官员都封为郎中,赐给绢十匹,绵十斤。石勒到南郊祭天,有白气从祭坛上一直连到天上,石勒非常高兴,回到宫中,赦免四年刑期以下的囚犯。石勒派使者封张骏为武威郡公,享受凉州诸郡赋税。石勒亲自耕种籍田,回到宫中,又下令赦免五年以下的囚犯,并根据情况有区别地赐给公卿以下官员钱财和布帛。因为日蚀,石勒避开正殿三天,让众公卿士各上密奏。要求各州郡的祠堂,如果不是正规按法则修建的,都要拆掉,如果有能呼唤雨、有益于百姓的神,郡县另外为他立祠堂,种植优种树木,按五岳四渎的标准,以下为不同等级。
石勒将营建邺宫,廷尉续咸上书恳切地规劝。石勒大怒,说:“不杀这个老臣,我的宫殿就不能够建成!”下令御史拘捕他。中书令徐光劝说道:“陛下您天资聪慧,超过了唐虞,但却不愿听忠臣的规劝,岂不成了夏桀、商纣之类的国君?他的话可以采用就采用,不可采用的也应该宽容他,怎么能因为说了一次直话就斩列卿呢!”石勒叹道:“做人君的不能自作主张到了这种地步啊!我难道不知道他的规劝所表现出的忠心吗?刚才我这样做,只是个儿戏。人们有百匹布帛的资产,就想另外买个住宅,何况我这拥有天下的财富,万乘的的尊严呢!还是整治一下原有的宫殿算了。我将下令停建邺宫,以此成全我这敢于直谏的大臣的正气。”于是,赐给续咸绢一百匹,稻谷一百斛。又下诏书,命令公卿百官每年推荐贤良、方正、直言、至孝、廉清的各一人。答对策问,上等的封为议郎,中等的封为中郎,下等的封为郎中。被荐举的人应该递相引荐,扩大招纳贤人的途径。石勒在襄国城西建明堂、辟雍、灵台。当时,大雨不停地下,中山西北大水暴涨,流水漂浮大树百多万根,都汇集在堂阳。石勒大喜,对公卿们说:“诸位公卿们知道吗?这不是灾害,是老天想要我营建邺都啊。”于是命令少府任汪、都水使者张渐等人监督营建邺宫,石勒亲自拿出营建方案。
蜀地梓潼、建平、汉固三郡的巴人投降石勒。
石勒认为洛阳地处国土之中,又是汉朝、晋朝的旧都,所以有迁都洛阳的想法,于是以洛阳为南都,在洛阳设置行台治书侍御史。
石勒设宴招待高句丽、宇文屋孤的使者,喝到畅快时,对徐光说:“自古开国的皇帝,我可与哪个相比?”徐光回答说:“陛下您杰出的勇猛和谋略超过汉高祖,卓越的才能胜过魏武帝,自三王以来,没有可以相比的,只是略逊于轩辕啦!”石勒笑着说:“人哪能没有自知之明,你所说的也太夸大了点。我若是碰上高祖,当面向北侍奉他,挥鞭与韩信、彭越争先后,若是遇上光武帝,当与他在中原并驾齐驱,尚不知鹿死谁手。大丈夫做事应该光明磊落,如日月一样明亮,终究不能像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靠狐狸一样的媚态来夺取天下。我应该在刘邦与刘秀之间,哪能与轩辕氏比拟呢!”他的大臣们都叩头喊万岁。
晋朝将军赵胤攻克马头,石堪派将军韩雍去援救,到了以后,赵胤已撤走,于是进攻南沙、海虞,俘获五千多人,当初,郭敬退守樊城,晋军又驻守襄阳。到这时,郭敬又攻陷襄阳,留一部分人马守襄阳后,就回到了樊城。
一次,天上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雷电震击建德殿端门、襄国市西门,死了五个人。西河介山下起了冰雹,像鸡蛋一样大,平地堆起三尺厚,坑中一丈多,行人、禽兽死伤数以万计,其范围遍布太原、乐平、武乡、赵郡、广平、巨鹿千多里,树木摧折,庄稼荡然无存。石勒正衣冠坐在东堂,问徐光说:“过去的各个朝代有这种灾异吗?”徐光回答说:“周、汉、魏、晋都有过,虽然是天地间的常事,然而明主没有不为此而震惊变色的,这是表示对上天发怒的敬畏。去年禁止过寒食节,介子推,陛下您故乡的神,为历代所尊奉,有人以为不应该废弃。一个人嗟叹,王道尚且受到损害,何况众神的怨忿呢?势必使天帝震怒。即使不能让天下之人都敬奉介子推,介山左右,昔日晋文所封之地,总应该让百姓敬奉的。”石勒下诏书说:“寒食节是并州的传统风习,我生活在这种风习之中,不能够两样。以前有人认为介子推是诸侯之臣,做帝王的不应该为他禁忌,所以,我就听从了这种建议,或许就是因为此而导致了灾异啊!子推虽然是我故乡的神,然而,没有法令也不能够凉热乱进食,尚书应该尽快查阅过去的典籍,论定后即上报。”有司上奏,认为介子推为历代所尊奉,请求普遍恢复寒食节,再为介子推种上嘉树,建立祠堂,安排专门奉祀的人家。石勒的黄门郎韦讠叟驳斥道:“按《春秋》所说,藏冰失去了应有的规律,阴冷之气升到空中就变成了冰雹。在介子推以前,冰雹又是什么导致的呢?这些都是阴阳错乱的结果。况且介子推是贤人,怎么会这样危害生灵呢!从暗中促成的神灵中找原因,事实必定不是这样。现在虽然做有冰室,可我担心所藏的冰未放在能保冻的地方,而多放在山川的边缘,因而寒气散发而成为冰雹。凭介子推的忠贤,让绵、介间的人供奉他是应该的,若让天下的人都供奉就不近情理了。”石勒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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