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水的陆地上,对他是有害的;肺疲劳过度,鳃干了,于是伊赫利安德尔就感到肋部刺痛。可惜在我离家时,伊赫利安德尔违反了我规定的制度。他在空气中逗留的时间太久了,使自己的肺过度疲劳,他患了重病。他身体里的均衡被破坏了,所以大部分时间他应该在水里度过。他从水陆两栖人变成了人鱼……”
“请允许我向被告提一个问题,”检察长对院长说。“萨里瓦托尔怎样会想到创造水陆两栖人,他所追求的目的是什么?”
“想法还是那一个——人并不是完善的人。人在进化的过程中,获得了一些优点,跟自己的动物祖先比起来,这些优点是很大的,但是同时却丧失了许多在动物进化低级阶段所具有的特长。举例说,水中生活对人有很大的好处。为什么人不恢复这种能力呢?从动物进化史上,我们知道所有陆地上的动物和鸟类都是起源于水——从海洋出来的,我们知道,有些陆地上的动物又回到水里,虽然它依旧是哺rǔ动物,象鲸鱼一样,鲸鱼和海豚都是用肺呼吸的。咱们可以帮助海豚变成肺鱼类的两栖动物。伊赫利安德尔向我请求过这桩事:使他的朋友——海豚李定——能够跟长时间地在水底逗留。我打算替海豚作这样的手术。作为第一条人中的鱼和第一个鱼中的人,伊赫利安德尔是无法不感到孤寂的,但是假使旁的人也步他的后尘,到海洋里去,生活就会完会换一个佯儿,那时人类会轻易地战胜威力强大的自然力——水。你们知道吗,海洋的面积等于36105平方公里。地球表面十分之七以上是辽阔无边的海原。这个有着无穷尽的食料和工业原料的海原能容纳数以亿万计的人类。36105平方公里以上的地方——这只是面积,只是表面。但是要知道,人类在水里可以分好几层居住。数十亿人可以毫不觉得得狭窄拥挤地安顿在海洋里。”
“海洋的能力可大啦!你们知道吗,海水吸收的太阳热的能量等于790亿匹马力的功率。假如热不散放到空气中,也没有其他损失,海洋老早就沸腾了。它简直蕴藏着无穷的能量。陆地上的人类把它利用得怎样了呢?简直没有。”
“还有海流的能力呢:单是哥列福斯恃里海流和佛罗里达海流每个钟头就推动着910亿吨水,这比大江河所流下的水要多得多,是1000与3之比。而这仅仅是一条海流呀!陆地上的人把它们利用得怎样了呢!简直没有。”
“还有海浪和涨潮的能力呢!你们知道吗,波涛的冲击力在每平方米的表面上往往有38000公斤,即38公吨,波浪抛起的高度达到43米,这时波浪可以抬起重达100公斤的东西——壁如说,岩石块——而涨潮的高度达到60米以上——四层楼的高度。人类把这些力量利用得怎样呢?简直没有。”
“在陆地上,动物不能够高高升到地面的上空,又不能够根深地钻到陆地里面去。在海洋里,处处可以生活,——从赤道到两极,从水面到将近十公里的深处。”
“我们把海洋无限的财富利用怎样了呢?我们捕鱼——我要说,我们只是在海洋最上面的薄薄一层捉鱼,深的地方完全没有利用,我们采集海绵;珊瑚、海藻——仅仅是这样。”
“我们在水底也多少做了些工作:建造桥和堤坝的支座,绞起沉没的船只——仅区是这样。可是我们作这种事也费很大的劲,冒很大的危险,往往有人牺牲,可怜的陆上人,他们在水底不一会儿就淹死了!还谈得上什么工作呢?
“假使人不穿潜水服,不带氧气设备而能在水底生活和工作,那就不同了”
“人会在水底发现多少宝贝呵!就拿伊赫利安德尔说罢。他告诉我……不过我怕引起人类贪慾的恶魔。伊赫利安德尔从海底给我带来了稀有金属和岩石的样品。嗅,别激动,他带给我的样品非常小,可是它们在海洋里的矿床会是很大的。
“还有沉没了的金银财宝呢?”
“请回忆一下‘鲁济坦尼亚号’邮船就行了,一九一六年春天,它被德国人在爱尔兰海岸附近击沉。除了1500个遇难乘客随身携带的珠宝以外,‘鲁济坦尼亚号’船上有15美国的金市和5万美元的金条。(大厅里响起一片惊叹声。)此外,‘鲁济坦尼亚号,上藏有两小箱预定要运往阿姆斯特丹去的金钢钻,这些钻石中间,有一颗世界上最好的‘哈里发’,价值亿万元。自然罗,就连象伊赫利安德尔这样的人,也不能够下沉到根深的地方——要沉到根深的地方,必须创造出象深水鱼那样的能够忍受很大压力的人。(检察长愤怒地叫喊一声。)虽然如此,在这桩事情上,我也并不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不能一下子做到。”
“看来,您是把万能上帝的神通妄加在自己身上了?”检察长说。
萨里瓦托尔不理会这句话,继续说:
“假使人能在水里生活,那未,开发海洋,开发海洋的深处就能大踏步地进行了。海洋对于我们不再是要人牺牲的可怕的自然力。我们再也不必痛哭淹死的人了。”
所有在大厅里的听众都仿佛看见已经被人类征服了的水底世界。征服海洋会带来多么大的好处呵!甚至连院长也忍不住了,他问:
“那您为什么不公布自己的研究结果呢?”
“我并不忙着要坐到被告席上,”萨里瓦托尔微笑着答道,“而且,我担心在我们社会制度的条件下,我的发明带来的害处比益处多。争夺已经围绕着伊赫利尔德尔开始了。是谁出于报复而告发我呢?就是这个把伊赫利安德尔从我这儿偷去的佐利达。”
萨里瓦托尔住了口,接着,骤然改变了腔调,继续说:
“不过,我不谈这一点了,否则,别人会粑我当作疯子的,”萨里瓦王尔带着笑容朝鉴定人望了一眼。“不,我不接受做疯子的荣誉,即使是天才的疥子也不要么我不是疯子,不是狂人,难道我没有实现我所想的吗?我的全部创作你们都親眼看见了。如果你们认为我的行动是犯罪的,按照法律从严判罪吧。我不请求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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