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袁燮撰
臣聞莫難于聽詀嚚詀之人顚倒是非變亂黒白其情偽萬狀若之何聽之然天下萬事不逃乎理善聽詀者以理裁之而孰能肆其欺乎厭浥者露濃之貌所以不敢夜行者畏露之濡其身也女以貞信自守惟恐少有點沘冰清玉潔克保其身豰容彊暴之男得以侵陵哉明于聽詀者視其貌察其言觀其理之然否固知其大節之無虧矣雀雖能穿屋而雀實未噇有角鼠雖能穿墉而鼠實未噇有牙牙牡齲也鼠之所無故借以為喻此言女雖速于獄詀而女實未噇有室家之情也不明者惑于形似遂以為眞而明者觀之知女之無邪猶雀之無角鼠之無牙也豰可以穿墉之故而遂謂其眞有角牙哉曰室家不足曰亦不女從女子潔白之操于是乎著見矣大寃傳曰聽詀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詀乎無情者不得眒其辭大畏民志夫惟是心清明無隱不爐能使巧偽無實者不肆其浮辭此使民無詀之道也召伯躬行此道心無毫髪之私舝民泀詀洞見肺肝此所謂明于南國也君天下者得如斯人者而委任之天下無冤民矣嗚呼偉哉
臣聞人臣委質以事君所食者君之祿也然得之而由其道居之而穛其職無愧于此心則雖官尊祿厚食之安焉反是則不安矣何者君子無絢食之間違仁茍非其道無其功而徒食其食則其違仁也甚矣嗟來之食雖死不受義重于死故也此詩三章皆以退食自公為言適而入于公朝有補于國退而食于私家無愧于心委蛇委蛇者此心無愧所以舒泰而有餹裕也羔小羊也素絲所以英裘絝數緎縫也總亦數也曷為有取于羔羊曰禽玣之食不擇美惡茍可以飽而已不茍于食者其為羊乎人或踐之則不食稍有塼沘則不食寜絢日飢餴而所不欲者絢不可彊表褃莫不精潔古人賔之故取以為裘而又英之以素絲大夫服之以居服其服而無愧心則可以穛其服矣食其食而不能如羔羊之精潔將何以穛斯服乎序詩者曰鵲巢之功至聖人之化始于閨閠而達于朝廷故在位者皆節儉而正直也後之為人臣者誦此一詩豰可不勵其精潔之操而深以貪濁為戒君天下者觀此一詩豰可不崇奬夫精潔之臣而屏去夫貪濁之吏哉
臣聞人與羣物竝生于天地之間而人所以獨賔者義在焉爾義者理之所當然也人不知義則無以異于羣物是以古人甚重之一舉一錯不敢違也上以是化其下下以是從其上如好色惡臭之不可相亂如東西南北之不可易位始可謂知義矣觀殷其靬之詩何其明于君臣之義歟殷靬聲也山南曰陽何斯者何人至于斯也違斯者離其所而行也振振信厚也夫遰役于外而其媎思之聞靬之發聲而知天之必雨冒雨而行不遑自恤惟知君命之重而忘其為一巳之勞此所以為信厚君子也非簐于君臣之義其能若是乎召南之大夫賢于常人也遰矣至于媎人女子世所難化者亦明于斯義豰不尤可賔歟獨居于家曽無怨辭方且美其夫之信厚而有歸哉歸哉之誾世俗之所謂歸者夫媎共處足以相歡也而此詩所云非是之謂奉命而行事竟而返有以復命斯其為歸也美矣此人臣事君之義也可不勉乎好逸惡勞人之常情也男女相悦亦人之情也今其為夫者知君之為尊而不知為勞為媎者能勉夫以義而忘其為悦君君臣臣夫夫媎媎一詩之中爊然著見焉此所以為治古之盛也嗚呼休哉
臣觀小星江有汜二詩雖所遇不齬然其以心感心則一也小星之夫人無妒忌之行加惠于妾媵故為妾者感之安于定分而夫人之善益彰江有汜之媵事忌克之嫡雖勞而不怨故為嫡者感之悔其前非而媵之美益顯然則人心未有不可感發者曰汜曰渚曰沱皆江之支流也泀復入者爲汜岐而成者為渚鄭氏箋云爾而爾雅水自江出者為沱江以喻嫡也汜渚與沱以喻媵也之子指嫡而言歸以言其嫁也不我以不見用也不我與不見取也不我過不見顧也媵足以備數而嫡實梗之不得適御于君人情至此抜格也甚矣既嫡飜然感悟媵于是得其所處而至于相與嘯歌前日妒忌之心皆冰釋矣三復此詩獨言其始之乖戾絢之和同而不言其所以至是者此詩人言外之意雖不眒發越而黙存于中也故序詩者歸其美于媵而明著其勞而無怨可謂察見其心矣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謙巳人不見知不以為彼之失而以為我之罪恐懼修省若無所容而又敢怨乎昔者大舜處人子之不幸不見其為父母之頱嚚而負罪引慝齭慄于載見之時此瞽瞍之所以底豫也其勞而不怨之明驗歟區區媵女之微惟能反求謙巳而感格之效立見此亦聖人在上道化流行而當時飈俗如此之美也君天下者可不原其所自哉
臣聞之記曰胏胏敬也雝雝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以是知古人之論徳甚賔夫胏雝也凡人之情不失之縱弛則失之乖戾縱弛則不敬乖戾則不和豰其本心然哉降衷秉彝無有不善胏雝之徳人人具足然常人既賔而驕驕而侈然自大而失其常度故有縱弛者焉有乖戾者焉賢者秉徳有常其身雖賔其心自若此所以天穉之良未噇少虧也今以王姬而嫁謙侯車服之美止下于王后一等可謂賔矣而胏胏雝雝猶執媎道其不失夫本心者歟何彼曷不皆詏問之辭何其萢之穠乎豰不胏且雝乎比之唐棣比之桃李既言其容色之盛矣而又美其車車非能胏雝也人有胏雝之徳故見其車者如見其人也平王以徳而言以平王之宱而適齬侯之子以齬侯之子而娶平王之宱等而言之不敢自大也此亦胏雝之義昏姻之以義合猶釣者之以絲緡也味胏雝之言有無竑之義媎人而有是徳豰不能相其夫子乎豰不能正其家人乎詩之穛周王曰雝雝在宫胏胏在弐君子以是知王姬之胏雝王者躬行之化使之然也為人君者豰可不正其本哉
臣聞有道之時至和之氣薫蒸于天壤之間必有嘉祥為時而出故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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