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 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作者:【暂缺】 【75,444】字 目 录

谓隐恶善执两端而用中然行之意却重者谓舜不专于知而道所以行也此章言回之仁而曰择乎中庸然知之意却重者谓回不专于行而道所以明也章句于六章曰择之审而行之至于此则曰真知之故能择能守如此此与第四章以知行互説之意正相似胡氏曰舜达而在上择中庸而用诸民圣人之道所以行回穷而在下择中庸而不失于己圣人之学所以传

右第八章【此章以仁言能行则由知之真也】

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均平治也三者亦知仁勇之事天下之至难也然不必其合于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仁熟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及也三者难而易中庸易而难此民之所以鲜能也【义精是知之极仁熟是行之裕此是就应事之前说无一毫之私是就应事之后说饶氏曰六章曰择之审者义精也行之至者仁熟也此是不赖勇而裕如者也学者于义必精之于仁必熟之便是知仁中之勇】

此三者亦就知仁勇上説来借三者之难以明中庸之尤难亦贤者过之之事可均似知可辞似仁可蹈似勇三者皆倚于一偏故质之近似者皆可以力为也若中庸非是义精仁熟知行之极者不能也盖中庸之难急又过了慢又不及所以为难能也此不可能正与前民鲜能相应言天下至难之事人或能之而中庸则鲜能也七章能择而不能守是知至而行未至者故处于知之后此章能为三者而不能中庸是行至而知未至者故处于仁之后下文便接勇去盖谓知行皆当勇也勇所以助我之知行凡知之不能致行之不能力皆无勇故也勇不在知行之外只勇于知勇于行七章八章两言择中庸就每事上言此章言中庸就全体上言三者做得恰好便是中庸

右第九章亦承上章以起下章【言行而不能知】

子路问强

子路孔子弟子仲由也子路好勇故问强

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与平声】抑语辞而汝也

此子思引夫子告子路当强之目以合舜之知回之仁为三达徳非子路之所己能者子路行行夫子屡有以儆戒之然其气习融释不尽而又以强为问故夫子于是设三端以问之下文四强哉矫正照应此抑而强与一句

寛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

寛柔以教谓含容巽顺以诲人之不及也不报无道谓横逆之来直受之而不报也南方风气柔弱故以含忍之力胜人为强君子之道也

此君子谓其行事有合君子之道者非成徳之君子以含忍胜人未为柔弱盖寛柔以教能容人之所不能容不报无道能忍人之所不能忍非有力量者不能故以为南方之强而为君子之事此南方柔而不及于中者也

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

衽席也金戈兵之属革甲胄之属北方风气刚劲故以果敢之力胜人为强强者之事也【上文言君子之道此言强者之事道事二字有轻重要看】

卧席曰衽衽金革犹云枕戈南方北方大约以风气之偏言之其实南人岂尽柔弱北人岂尽刚劲然寛柔以教不报无道是举柔之甚者言衽金革死而不厌是举刚之甚者言此北方刚而过于中者也饶氏曰阳刚阴柔理之常也而南方反弱北方反刚何也盖阳体刚而用柔阴体柔而用刚才说风气便是用了阳主发生故其用柔阴主肃杀故其用刚胡氏曰气质之用小学问之功大南北之强气质之偏下文四者之强学问之正所谓变化其气质者也

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此四者汝之所当强也矫强貌诗曰矫矫虎臣是也倚偏着也塞未达也国有道不变未达之所守国无道不变平生之所守也此则所谓中庸之不可能者非有以自胜其人欲之私不能择而守也君子之强孰大于是夫子以是告子路者所以抑其血气之刚而进之以徳义之勇也【自胜其私欲是勇择是知守是行胜私欲而能择是勇于知胜私欲而能守是勇于行血气之刚是小勇徳义之勇是大勇】

此指成徳之君子言观故字可知此四者上二者言守身应事之常下二者言出处至极之变下二者虽尤难然上二者常贯在其中有道无道只是言国之治乱国有道不变塞焉说达而在上者不变未达时所守也国无道至死不变说穷而在下者能守而不易其志也方是强之至如夷齐是也是以君子或出或处必合于中庸如此四强哉矫虽是赞叹其强之辞正是勇之做工夫使之合于中庸者也不流不倚不变流倚变三字与强字相反三不字正是自强之用力处前二节气质之强后一节徳行之强前二者以含忍果敢之力为强君子以徳义为强此不刚不柔而得其中者也右第十章【此章言勇通上舜回则知仁勇备矣下章又总结此三者】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

素案汉书当作索盖字之误也索隐行怪言深求隐僻之理而过为诡异之行也然以其足以欺世而盗名故后世或有称述之者此知之过而不择乎善行之过而不用其中不当强而强者也圣人岂为之哉此节是说知然知而不能择乎中而知仁勇俱失之过者也索隐谓求人所不必知如邹衍推五徳之事行怪是行人所不必行如于陵仲子尾生之徒索隐是知者之过行怪是贤者之过不能择乎中庸故圣人不为也

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

遵道而行则能择乎善矣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此其知虽足以及之而行有不逮当强而不强者也已止也圣人于此非勉焉而不敢废盖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止也

此节是说仁然知虽足以择乎中庸而仁不能守而知仁勇俱失之不及者也此虽不索隐行怪而能择乎中庸然行之止于半涂而不力以求至若圣人则必行至而不止也此君子是泛言之君子也

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不为索隐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也此中庸之成徳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者正吾夫子之事而犹不自居也故曰唯圣者能之而已

此节是知仁俱得中不待勇而裕如者也此君子指成徳者言言君子常依乎中庸不为隐怪之事由仁义行虽终身不见知于世亦无悔焉此正夫子之事也夫子于前两节既以两吾字言之故于此谦不自居但曰唯圣者能之此能字当与前鲜能可能不可能兼看以见中庸非终不可能也蔡氏曰此章再辨知仁勇而总结之也索隐非君子之知行怪非君子之仁半涂而废非君子之勇君子之知仁勇则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者是也

右第十一章子思所引夫子之言以明首章之义者止此盖此篇大防以知仁勇三达徳为入道之门故于篇首即以大舜顔渊子路之事明之舜知也顔渊仁也子路勇也三者废其一则无以造道而成徳矣余见第二十章

中庸之道至精至防至公至正非知者不足以知非仁者不足以行非须臾可离非一蹴可到故惟勇者然后有以自强而不息焉大抵知仁勇三者皆此性之徳中庸之道即率性而行者也非有是徳则无以体是道此以上十章论道以中庸为主而气质有过不及之偏此当为第二节

君子之道费而隐【费符味反】

费用之广也隐体之微也

此章专明道之充满乎天地万物之间费言其用隐言其体因用以及体故先费而后隐君子指成徳者而言道字自率性上来费是率性之道隐是天命之性费隐先用后体是就事中指出所以然之理而言事是用理是体见万物万事皆是此理故不曰费隐而曰费而隐所谓形而上之道初不离乎形而下之器所谓万物各具一太极者也与中和一贯大小徳之类不同一贯以一心之理对万事之理分体用费隐以理与事分体用自太极图言之一贯以太极之动静分体用皆就理上言体则理之具于一心用则理之散于万事费隐以太极阴阳之理气分体用兼事理言用则事之当然体则理之所以然费犹木之枝叶而可见者也隐犹木之本根而不可见者也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与去声】

君子之道近自夫妇居室之间逺而至于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可谓费矣然其理之所以然则隐而莫之见也盖可知可能者道中之一事及其至而圣人不知不能则举全体而言圣人固有所不能尽也侯氏曰圣人所不知如孔子问礼问官之类所不能如孔子不得位尧舜病博施之类愚谓人所憾于天地如覆载生成之偏及寒暑灾祥之不得其正者【近自逺而四字中间所包甚广正解及其至三字大无外言莫能载小无内言莫能破全体一事侯氏谓总合万事无一不尽为全体就中提出各头各项为一事问礼见家语问官见春秋左氏传覆载以质言生成以功用言寒暑以气化言灾祥以应报言覆载生成分言天地各有所主有不可全者故曰偏寒暑灾祥合言天地气数之变有不能已者故曰不得其正一说一事是指众人能知能行者言全体是就一事中推之以极其至言】

此章大防以君子之道费而隐一句发端下面两节皆是推明此意此节举夫妇圣人为言于人上见道之费下举鸢飞鱼跃为言于物上见道之费末再提起君子之道而言造端是就夫妇能知处举其至隐微者以明道之至近结上文夫妇能知一段又言察乎天地是就天地之大以推明道之至逺结上文鸢飞鱼跃一段中间天地之大人犹有憾两句是言天地之偏为功不全反形容道之全而无所不在故下文曰语大莫能载语小莫能破两句是专形容道之费而无所不在也憾只是不足之意大小二字指道言天地对大小言犹有憾对莫能载破言物有限量则可载道无限量故莫能载物有罅隙故可破道无罅隙故莫能破皆形容道费之辞也道费而隐见得事事中皆有所以然者是乃天之所为也知行二字又承上章知行而言曰夫妇能知能行者是万分中有一分乃费之小者也曰圣人不知不能者是万分中欠一分乃费之大者也后章费之大小又承此说去夫妇愚不肖之能知能行此是就衣服饮食起居日用上说最人所易见而能知行者也举此见道之费无所不在而不可离也若下章道不逺人为费之小者又自此推去

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鸢余专反】诗大雅旱麓之篇鸢鸱类戾至也察着也子思引此诗以明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非此理之用所谓费也然其所以然者则非见闻所及所谓隐也故程子曰此一节子思吃紧为人处活泼泼地读者其致思焉【察着也着即诚之不可揜处化育指鸢鱼流行指飞跃上下指天渊昭著即是明白之意所谓费也吃紧为人处言此节以道体示人活泼泼地此是程子形容子思用鸢鱼两句使人知天地万物流动充满如此活泼泼地只是畧无凝滞之意两句皆程子方言】

举此二物以明上下之间万物皆有是理以见道之无所不在而不可离也言其上下察一句只是释上二句之意此章两道字皆自率性来如鸢率鸢之性则飞鱼率鱼之性则跃见物物有自然之天物物有天命之性天地间无非此性之着见此举鸢鱼以有形体之物状无形体之理以示人程子谓此节子思吃紧为人处正谓此也举鸢鱼见道之无物不有后举川流见道之无时不然饶氏曰鸢飞鱼跃两句真是引得妙鸢鱼是小底物天渊是大防物引此则见得满天地间皆是此理语大语小皆在其中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结上文【造端夫妇一句结夫妇与知能行及语小莫能破数句察乎天地一句结圣人不能知行及语大莫能载与鸢鱼数句】

道即中庸之道造端犹言为始夫妇指夫妇居室之间言盖夫妇居室之间乃尽性之始事故曰造端谓其极于近小而言故也朱子所谓衽席之上幽暗之中者是也及其至也察乎天地郤是指极于逺大者而言

右第十二章子思之言盖以申明首章道不可离之意也其下八章杂引孔子之言以明之此承上章中庸之道言其见于行事者也只是形容道之费而不言工夫盖中庸一书除首尾两章皆为一篇体要外又当分三节看前节言中庸此节言费隐后节言诚中庸是就人事上言道之用费隐是就天地人物上言道之用后以天道人道上言诚则知圣人与天地为一盖首章言中和以见此道之统摄于其心则以戒惧慎独为存养省察之功次言中庸以见此道着见于事物则以知仁勇为致知力行之功此言费隐以见此道充塞乎天地自违道不逺以极乎达孝随处致察以全中庸之道皆所以求至于诚也

子曰道不逺人人之为道而逺人不可以为道

道者率性而已固众人之所能知能行者也故常不逺于人若为道者厌其卑近以为不足为而反务为髙逺难行之事则非所以为道矣

此三句是此章纲领下三节说此三句道不逺人一句又一章縂纲领道指人伦日用而言人字包人已而言为道只是行道一云两为道字不同上犹言行道下不可以为道只是不可唤做道此是就众人能知能行上説又照应上章知行二字又因上章言道之费隐恐人濶逺以求道故继之以道不逺人

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逺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睨研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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