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 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作者:【暂缺】 【75,444】字 目 录

见如此故章句谓至诚之徳着于四方也悠远悠乆亦自勇言博厚亦因仁言高明亦因知言此虽非正意亦通然悠乆寓于高厚之中犹勇在仁知之内朱子曰博厚高明犹人之形体悠乆犹人之元气

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乆所以成物也悠乆即悠远兼内外而言之也本以悠远致高厚而高厚又悠乆也此言圣人与天地同用

此节言圣人与天地同其功用盖载物覆物成物本是天地之功用然圣人之博厚高明悠乆亦能如天地之载物覆物成物也故曰博厚所以载物观三所以字可见圣人载物如字养其民之类是也覆物如教化其下之类是也悠乆成物如垂范作则利及万世之类是也自存诸中言则悠远在高厚之前自见诸用言则悠乆在高厚之后乆是乆于中悠是乆于外故章句言兼内外悠是自今观后见其无终穷之意乆是就他骨子里説见其镇常如此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乆无疆

此言圣人与天地同体

前言同用以功言此言同体以徳言配犹合也盖博厚高明悠乆本天地之气体然也然圣人博厚高明悠乆之徳亦与天地同也悠乆兼指高厚説无疆兼指天地説

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爲而成【见音现】

见犹示也不见而章以配地而言也不动而变以配天而言也无为而成以无疆而言也

如此者三字指上文三句而言不见不动皆是就圣人身上説犹言天何言四时行百物生之意无为而成一句又是总説上二句之意譬如地未尝有意生物而百谷草木禽兽昆虫皆粲然可覩是不见而章也天未尝有意变化万物而凡有生者皆禀命于天不动而变也此言圣人之道至此与天地一矣饶氏谓不见而章即品物流形不动而变即云行雨施无为而成即各正性命○此章自此以上言圣人之至诚无息其徳业功用与天地同其大自天地之道以下至货财殖焉复以天地之大明至诚无息之功用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爲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此以下复以天地明至诚无息之功用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不过曰诚而已不贰所以诚也诚故不息而生物之多有莫知其所以然者

言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者不过一诚字而已两其字亦指诚而言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乆也

言天地之道诚一不贰故能各极其盛而有下文生物之功

此复言天地之道由其诚一不贰故能于博厚高明悠乆各极其盛而致有下文四条生物之功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鼈生焉货财殖焉【夫音扶华藏并去声卷平声勺市若反】

昭昭犹耿耿小明也此指其一处而言之及其无穷犹十二章及其至也之意盖举全体而言也振收也卷区也此四条皆以发明由其不贰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物之意然天地山川实非由积累而后大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谓天地山川非积累而大圣人生知安行亦非积累而成故曰读者不以辞害意此谓圣人之徳悠乆而自然昭著非始微而后着也】

此节言天地气象功效如此昭昭犹管中所见之天此四条子思大意只是形容天地由其不贰不息致有盛大生物之意此以见圣人之徳同以诚为贵然非不息则亦不能博厚高明而与天地同其功用之大

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爲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爲文也纯亦不已【于音乌乎音呼】

诗周颂维天之命篇于叹辞穆深远也不显犹言岂不显也纯纯一不杂也引此以明至诚无息之意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闲断先后

此引诗则以天地圣人之徳天与圣人只是一个不已以应章首至诚无息之言维天之命便是诚于穆不已便是无息故下释之曰此天之所以为天也深意在所以二字上正指至诚无息言犹言天至诚无息所以爲天也于乎岂不显著乎文王之徳之纯一不二又释之曰此文王亦以至诚无息所以为文王也下靣纯亦不已一句又总天与文王説言文王徳之纯也亦能如天道之不已言圣人与天地同徳也夫道之显者谓之文所谓岂不显者即咏叹此文王之显也言天以包地言文王以证羣圣

右第二十六章言天道也

此章但言圣人纯亦不已而隐然见学者之不可以不自强不息

大哉圣人之道

包下文两节而言

此一句总起下洋洋优优两节○此章当分两节看自章首至至道不凝焉言圣人之道大无不周细无不入然必有圣人至徳然后可凝此道也自尊徳性以下遂言学者修徳以至圣人之方中庸所言入徳工夫此处极为细密末后是故一节只是説尊徳性道问学之效如此○此道即率性之道谓虽天下所共由而非圣人不能尽故独归圣人亦犹前章道虽愚夫愚妇可知可行而非君子不能知行也

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

峻高大也此言道之极于至大而无外也

此节言道之极于至大指其形于气化者言发育万物一句是道之功用语録谓即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便是圣人之道发育处下一句是道之体叚只是充塞天地之意饶氏谓万物发生养育于隂阳五行之气道即隂阳五行之理是气之流行即是理之流行也此气之充塞即此理之充塞也即前章语大莫能载之意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优优充足有余之意礼仪经礼也威仪曲礼也此言道之入于至小而无间也

此节言道之入于至小指其形于人事者言礼仪如冠婚防祭朝觐防同之类为大节威仪如进退升降俯仰揖逊之类为其中之小目此既以道之入于至小言而亦以大哉冠之何也盖此章以圣道之大为言然不合众小则无以成其大此三千三百虽指至小者乃所以形容其大故亦以大哉发之 费隐章言天地之道道之体也此言圣人之道圣人之功业言道之用也发育万物是言圣人裁成辅相神圣功化大无不举也礼仪威仪是言圣人品节裁制文理密察细无不周也皆是圣人至徳而行至道处必如此然后尽圣人之用

待其人而后行

总结上两节

言道之大小皆须待其人而后行

故曰茍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至徳谓其人至道指上两节而言也凝聚也成也得是道于己谓之徳道之大小各极其至斯为至道徳之大小各极其至斯为至徳有是徳然后足以凝是道而为己有也故曰苟不至徳至道不凝焉凝是聚之于身至徳便是人至道便是发育万物之类故曰二字以见缴上文人道二节故下文遂言修徳凝道之事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

尊者恭敬奉持之意徳性者吾所受于天之正理道由也温犹燖温之温谓故学之矣复时习之也敦加厚也尊徳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也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也二者修徳凝道之大端也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笃乎其所已能此皆存心之属也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处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理义则日知其所未知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此皆致知之属也盖非存心无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圣贤所示入徳之方莫详于此学者宜尽心焉

此节五句尊徳性道问学一句为下四句纲领致广大极高明温故敦厚此属尊徳性事工夫浑沦所以然者惟欲存心以极上文道体之大一节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此属道问学事工夫细密所以然者惟欲致知以尽上文道体之细一节也夫道之为体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君子之学既能尊徳性以全其大便须道问学以尽于小此君子指学者説徳性是受于天者尊之即存养本原之谓学问是资于人者道之即推极事理之谓此二事正程子所谓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之谓也广大高明皆指心体上説盖心之体本自广大高明能不以私意蔽之便是致广大能不以私欲自累便是极高明私意指萌动之始説一为其所蔽则广大处已被窒塞了私欲指接物时説一为其所累则高明者亦卑且昏矣故指已学者説温之则涵泳之味深厚指资质説敦之则持守之力固此皆存其心之本然者也然非尊徳性则不能道问学既尊徳性不可不道问学非致广大则不能尽精微既致广大不可不尽精微非极高明则不能道中庸既极高明不可不道中庸非温故则不能知新既温故不可不知新非敦厚则不能崇礼既敦厚又不可不崇礼五句是十意故章句曰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大指上五节言小指下五节言首指尊徳性道问学一句尾指下四句○广大中自有精微之理高明中自有中庸之则温故中自有新意敦厚中自有节文故不可不交勉而并进尊致极温敦五字为存心工夫道尽道知崇为致知工夫章句谓尊者恭敬奉持之意恭主貌敬主心是内外皆要奉持又见总下靣致知五字工夫○定宇陈氏以此五句交互分知行言似得子思之意曰致广大道中庸敦厚以崇礼三者属尊徳性为力行之事尽精微极高明温故而知新三者属道问学为致知之事首言尊徳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则先行而后知继言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则先知而后行欲尽修徳凝道工夫则知行二者当先后交勉而并进

是故居上不骄爲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诗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倍与背同与平声】

兴谓兴起在位也诗大雅烝民之篇

上文修徳凝道工夫到了后来盛徳功效自然如此言人能修徳以凝道则无所徃而不可不倍谓忠于上兴如兴贤之兴明哲只是晓天下之事顺理而行自然灾害不及其身非见几知微之谓也明哲总上修徳凝道言保身总上不骄不倍足以兴容言一説末引诗是证无道黙容之意

右第二十七章言人道也

进学以知为先此章则先行后知者盖承大小言不得不然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好去声烖古灾字】

以上孔子之言子思引之反复也

此承上章末意而引此言自用自专者皆非明哲之道也如下文有位无徳而作礼乐即是愚而好自用有徳无位而作礼乐即是贱而好自专居周之世而欲用夏殷之礼则是反古之道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然则此节又为此章纲领○生乎今之世以下又是通説上二句意盖愚者贱者但当遵守当世之法若欲反用古道必获罪于上是灾及其身也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子思之言礼亲踈贵贱相接之体也度品制文书名【书即字也名即字之音声也】

看此三句须要先识圣人功用气象之大方有益议礼如有虞氏贵徳而尚齿夏后氏贵尊而尚齿商人贵爵尚齿周人贵亲尚齿之类制度考文如虞书同律度量衡之类此三字专指贱者而不及愚者盖此章为在下位者而言故于贱者特详故末又表出孔子以证之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行去声】

今子思自谓当时也轨辙迹之度伦次序之体三者皆同言天下一统也【轨辙迹之度车轮行于地有迹谓之辙两辙中间相去谓之轨古者车轨皆阔六尺六寸或不依此制车亦杌不可行故曰同轨伦次序之体次序如等威节文之类体如辨上下定民志君臣父子贵贱尊卑之体天子制礼通上下共行之故曰同伦】

车同轨应制度书同文应考文行同伦应议礼车同轨亦是就制度中举一端而言之议礼所以制行故行同伦制度所以为法故车同轨考文所以合俗故书同文此三句只是见天下一统

虽有其位茍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茍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郑氏曰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

此节言有位有徳始可作礼乐如周公是也无徳是愚无位是贱二者而欲作礼乐则自用自专者也

子曰吾説夏礼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此又引孔子之言夏之后征证也宋殷之后三代之礼孔子皆尝学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礼既不可考证殷礼虽存又非当世之法惟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所用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

此子思又引孔子之言以证有德无位而不敢作礼乐者言吾説夏礼去夏已逺文献已皆不足征矣吾学殷礼有宋存焉言春秋时宋去殷犹未远而文籍贤者或犹有存焉又言吾学周礼是今日之所用者我既不得位则当从周而已从周与论语所言不同彼之所从从西周之文盛者也即从先进之意此之所从从当时之制者也以此观之使圣人得位必作礼乐而不专于从周以彼观之则夫子斟酌礼乐虽兼四代要其从前代者必不多于从周也二者兼言并行而不相悖此可见孔子虽不欲徇时俗之弊而亦不敢不循时王之制此所以为孔子之时中也○夏礼曰説殷礼曰学盖孔子殷人也则宋犹能用殷礼未尽壊但非当世所用耳中庸所记圣言过于论语之精周礼即周公所制者十八十九章是也

右第二十八章承上章为下不倍而言亦人道也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王去声】

吕氏曰三重谓议礼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