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 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作者:【暂缺】 【75,444】字 目 录

于家者也然而国之所以事君事长使众之道不外乎此此所以家齐于上而教成于下也

修身以上皆是学之事家齐以下方是教之事故此章首提出一教字其所以为教即从修身上来故章句释齐家必本于修身大学以齐家为推行之始上文正心修身虽是两事终属一身家国比之心身终又有彼此之间故独于此改在字为必先二字如曰若要治彼必先齐乎此也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两句便只是申説上一句之意犹言其家不可齐而能治国者无之教于家便是齐家教人便是治国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只是身修于家而教自成于国下面孝弟慈即行于家之事推之治国便是事君事长使众之道此三句于家国之喻最为切近当看三所以字下章老老长长恤孤之意已张本于此此节当两截看所谓至无之是一截故字至教成于国是一截下面孝弟慈三句只是申説教之之目以见齐家之道便可施之于治国孝弟慈三者明徳之大目人伦之大纲体之身则为修身行之家则为齐家推之国则为治国天理人伦一以贯之章句不外乎此一此字指孝弟慈言此章含二意自章首至教成于国一节是化三所以是推化者自身教而动推者推而广之也非化则推不行非推则化不周【一节孝弟慈以家而言事君事长使众以国而言】

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中去声】

此引书而释之又明立教之本不假强为在识其端而推广之耳【立教之本説孝弟慈不假强为説未有学养子而后嫁在识其端而推广之説心诚求之本即明德也端即明徳之发见为孝弟慈者也其字指仁爱上言】

上言孝弟慈三者此只引康诰如保赤子一句以释慈盖治国是上之抚下故专就爱民处言保赤子是慈于家如保赤子则是慈于国语録谓孝弟慈皆人心之天世教衰孝弟或有失其天者唯母保赤子慈之天罕有失之者也故传者于此特发明人之所易晓者以示训与孟子举孺子入井同意或问谓举细以见大者是也中间心诚求之两句只是释如保赤子一句之意养子即保赤子也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一句又设此譬喻以见上二句慈幼之心不假外求也盖女子嫁而为人母即能保养赤子然为女子者未有先学保养赤子而后嫁者只为慈幼之心人所固有不待学而能也故曰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此节全是推【引康诰如保赤子専指慈幼一节而言愚案心诚求之一句可见为天下国家皆自诚意推之】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偾音奋】

一人谓君也机发动所由也偾覆败也此言教成于国之效

上文孝弟慈推而为治国之道是善防不出家而成教于国此仁让贪戾而国人从之是善恶两端不出家而成教于国上是推其家以治国此是人自化之也上言其道理如此此言其效验如此皆是由家以及国也仁该孝慈让即是弟仁让善也接上文孝弟之意贪戾恶也含下文桀纣帅暴之意贪则不让戾则不仁仁让之化必待形于家而后及于国所谓家齐而国治也贪戾之失始出于君身而一国已作乱所谓身不修则家不齐国不治也机之所在可畏如此机即弩牙也矢之发动皆由之也譬仁让之兴机由一家悖乱之作机由一人故总曰其机如此此又可见为善之效难而为恶之效易也一言偾事结作乱一人定国结兴仁让此二句盖古语观此谓二字可见此节全是化

【仁言孝慈让言弟贪者仁之反戾者让之反】

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已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好去声】

此又承上文一人定国而言有善于己然后可以责人之善无恶于己然后可以正人之恶皆推己以及人所谓恕也不如是则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矣喻晓也

此节上三句正是言一人定国之意故章句曰承上文一人定国而言盖谓民之仁暴惟在上帅之如上好仁而帅之以仁则民从上好暴而令之以仁其所令与所好相反则民不从此所谓国之治乱定于君之一人也此定字与知止有定之定字相似尧舜帅仁一句接家国仁让四句桀纣帅暴一句接贪戾作乱两句此亦当分两截看反其所好以上是一截是故君子以下是一截尧舜帅天下以仁此仁字该孝弟慈比上文説得广即以已及物之仁有诸已无诸已两句此有无二字谓有善无恶也亦是推本诚意章説来求必得之则善有诸已矣务决去之则恶无诸已矣此即推己及物之恕乃用力之仁桀纣帅天下以暴又仁之反也所令反其所好民不从一句自反上面帅仁帅暴两句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一句自反上面有诸已无诸已两句下一截三句又通证上一截三句观是故二字此意自然明白章句释有诸已无诸已两句之后曰不如是则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矣亦有两截对举相证之意此处要子细看然后可三字正贴而后二字不如是是字指恕字此节上截是化下截是推大学治平二章皆言恕有诸已无诸已重在修己即尽己之忠求诸人非诸人方是説恕观中间而后二字可见下章所恶于上毋以使下之类是重在及人即推己之恕説所恶于上一句亦是所藏乎身之恕到毋以使下一句方是推以及人中间毋以二字可见两章互相发明双峯谓恕字有首有尾藏乎身者其首也及于人者其尾也恕即忠之尾忠即恕之首也程子谓无忠做恕不出正此谓也此章以有诸己无诸己説要人于修已上下工夫故重在首下章以所恶毋以説要人于及人上下工夫故重在尾此章为治国者设治国者势不可不责人盖责人者有善无恶然后可以责人正人所以重在修已下章专为平天下者设所以重在及人若是为寻常人言则必曰有诸已何必求诸人无诸已何必非诸人大学是一部忠恕修身以上皆忠之事齐家以下皆恕之事传者于此方説出恕字其所以示人之意防矣

【专言恕之道有善于己然后可以责人之善无恶于已然后可以正人之恶此又言必有尽己之忠而后可以推己之恕忠诚也好善恶恶诚意之事也有诸已无诸己于此章决之】

故治国在齐其家

通结上文

至此已是通结了上四节后三引诗皆不过吟味此意

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夭平声蓁音臻】

诗周南桃夭之篇夭夭少好貌蓁蓁美盛貌兴也之子犹言是子此指女子之嫁者而言也妇人谓嫁曰归宜犹善也

此引诗四句意只在末句与首节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相应观再述末句以释之之辞可见

【引诗者三宜其家人宜兄宜弟父子兄弟足法皆齐家之事】

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

诗小雅蓼萧篇

此只引诗一句再述其辞以释之以见家齐而后可以治国宜兄弟説家齐教国人説治国亦上文引诗之意

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

诗曹风鸤鸠篇忒差也

此引诗二句下二句是释诗之辞父子兄弟足法释其仪不忒民法之释正是四国父子兄弟足法是家齐而可以示法于人民法之是国人取法于已上两言教国人治国之事是明明徳于其国此民法之是国治之事则明徳明于一国矣 语録问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然尧舜不能化其子周公不能和兄弟和也曰圣贤是论其常尧舜周公是处其变此且理防常防未论到变处胡氏曰中庸引诗明行逺自迩之意必先妻子好合而兄弟既翕此三引诗首以妇人之宜家人而继以宜兄弟盖家人离必起于妇人非刑于寡妻者未易至于兄弟亦未易御于家邦也其示人以治国之在齐家也严矣一説三诗之序以天下之未易化者妇人而人情之易失者兄弟齐家而能使之子宜家兄弟相宜则家无不齐宜乎其仪不忒正是四国也此节是化

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此三引诗皆以咏叹上文之事而又结之如此其味深长最宜潜玩

此再言以结诗意古人凡辞尽意未穷者多引诗以吟咏余意

右传之九章释齐家治国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长上声弟去声倍与背同絜胡结反】

老老所谓老吾老也兴谓有所感发而兴起也孤者幼而无父之称絜度也矩所以为方也言此三者上行下效防于影响所谓家齐而国治也亦可以见人心之所同而不可使有一夫之不获矣是以君子必当因其所同推以度物使彼我之间各得分愿则上下四旁均齐方正而天下平矣【因其所同指兴起之善心推以度物説絜字下二句説矩字得分愿谓随其上下之分得尽其事亲事长之愿前后左右为四旁即四方也】上章孝弟慈三句专以己推人化为言谓齐家之道则可以推之于治国此兴孝兴弟不倍三句以上行下效为言是家齐而国治之事即上章所谓不出家而成教于国者盖老老长长恤孤是上之躬行于家即所谓家齐家齐者治国之本也下之兴孝兴弟不倍是民之感化于下即所谓国治国治者又平天下之本也故欲平天下者必先有此三句以为之本然后可以推行絜矩之义以平天下絜矩者即平天下之要道也言上之人既有以兴起其同然之善心又当有以处之使得遂其善心方得盖能使人兴起善心者在上之教化也能遂其兴起善心者在上之政事也苟不能絜矩以平其政使有一夫不得其所即是不能平天下矣是以平天下之道在絜矩絜矩之原又只在推己絜矩只是度义两字即所以处之之道矩匠人制方之曲尺匠之度物以矩为矩君子度人以心为矩絜者谓身处乎此则当使上下四旁无不方正犹前章之恕字但比恕字之义较广恕则以人已对言是指其发于心之时絜矩以四方上下言是要其见于事之后盖矩者此心之天则非自外得者也以此齐家是絜矩于家以此治国是絜矩于国以此平天下是絜矩于天下絜矩之道即明明徳于天下之道亦由前日格致之功有以明夫善而能知人心即我心诚正之功有以胜其私而能推己之心为人之心如此而已夫子所谓不逾矩者正此矩也皆自知行上来但彼则混然在圣人方寸之中矩之体也此云絜矩在人已交接之际矩之用也彼为明徳止至善此为新民止至善此节方是引起絜矩事故下曰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君子指在位者言后节是説絜矩正义故下曰此之谓絜矩之道此节上三句是化到絜矩一句是推

【一节老老长长恤孤即上章孝弟慈三者申言之以家齐而言兴孝兴弟不倍以国治而言有絜矩之道方是就平天下説治国主教化而言故但及观感兴起之事平天下主政事而言则必有所以处之之道方能使之一也】

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恶先并去声】

此覆解上文絜矩二字之义如不欲上之无礼于我则必以此度下之心而亦不敢以此无礼使之不欲下之不忠于我则必以此度上之心而亦不敢以此不忠事之至于前后左右无不皆然则身之所处上下四旁长短广狭彼此如一而无不方矣彼同有是心而兴起焉者又岂有一夫之不获哉所操者约而所及者广此平天下之要道也故章内之意皆自此而推之【彼同有是心而兴起焉者一句指前兴孝兴弟不倍者言所操者约只指一矩字説所及者广却兼絜字説】

此专就在位之人説絜矩正义所恶是就人身切近处説尚有忠防意思在到毋以方是推以及人之恕当以前章恕字义参看但此则作三折説正与中庸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相似其实只是一恕字程子谓充拓得去不但物我贯通即天地变化而草木蕃充拓不去不但人巳隔絶即天地闭而贤人隐充拓得去则天地变化草木蕃即中庸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之意充拓即推广之谓○前章慎独是敬以直内此节絜矩是义以方外此后皆推广能絜矩与不能絜矩当分四大节看以三得失为截

【专言恕之道治国章言责人之恕平天下章言爱人之恕】

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乐音洛只音纸好恶并去声下并同】

诗小雅南山有台之篇只语助辞言能絜矩而以民心为已心则是爱民如子而民爱之如父母矣此君子指在位能絜矩者言故下以好恶言能絜矩之效如此下三句是释诗意恶字接上文恶字【引诗者三自诚意章已言好恶正心修身二章皆言已之好恶不可偏齐家治国平天下则言民之好恶治国主于教人人之心莫不好善而恶恶则推己之心及人亦如己之好善恶恶也平天下主于爱人人之心莫不欲寿欲富欲安逸则推己之心以及人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节读为截辟读为僻僇与戮同】

诗小雅节南山之篇节截然髙大貌师尹周太师尹氏也具俱也辟偏也言在上者人所瞻仰不可不谨若不能絜矩而好恶徇于一己之偏则身弑国亡为天下之大戮矣【太师官名徇随也犹殉之殉】

此节以师尹比在位者以言不能絜矩之祸与上一节相反诗四句兴兼比体言为人上者赫然如此则当谨絜矩之道不可稍有所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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