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 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作者:【暂缺】 【75,444】字 目 录

所以治之言不知精一之理危愈危则流于恶微愈微则几于泯矣上文形气之私私字与性命对言犹云我之所独此未是不好底此言人欲之私却与天理对言方是不好防精以察之则不杂形气之私一以守之则纯乎义理之正从事于斯斯字指精一工夫人心聴命道心只是言寻常所行之事皆顺理也人心能收敛入来则安道心能充拓出去则着危者安微者着便是道

夫尧舜禹天下之大圣也以天下相传天下之大事也以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际丁宁告戒不过如此则天下之理岂有以加于此哉

此一节言中为圣圣相传之道精一为圣圣相传之学以应前允执厥中一段加于此此字正指中与精一说

自是以来圣圣相承若成汤文武之为君臯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若吾夫子则虽不得其位而所以继徃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然当是时见而知之者惟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及曽氏之再传而复得夫子之孙子思则去圣逺而异端起矣

三代道统只两句束定下面道统之传一句以照应前道统二字以此之此指允执厥中一句徃圣指上文尧舜禹汤文武君臣等言开来学指夫子教人处言又且应前道学二字顔曽之传得其宗宗字亦指中与精一说夫博文约礼顔子精一之工夫格致诚正曽子精一之工夫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者夫子六经之功故曰反有贤于尧舜明夫子之道者又曽思大学中庸之功也

子思惧夫愈久而愈失其真也于是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更互演绎作为此书以诏后之学者盖其忧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虑之也逺故其说之也详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世之相后千有余年而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歴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纲维开示蕴【一作緼】奥未有若是之【一作其】明且尽者也

此节复发首二句作中庸之意惧失其真应前道学失其传一句更互演绎言更迭交互推演防绎也忧深为道之不明也故言之切而要虑逺恐久而复失也故说之详而备天命即道能率性则道心也性是心未发时此理具于心者也道心是心已发时此心合乎理者也胡氏曰执中尧言之时中夫子言之道不合乎中即异端之道中不合乎时中即子莫之中符节二字説见孟子离娄篇纲维言道体之大蕴奥言节目之详明指纲维言尽指蕴奥言

自是而又再传以得孟氏为能推明是书以承先圣之统及其没而遂失其传焉则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语文字之间而异端之説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

此节言孟子之后失其传而异端起矣孟子推明此书如道性善是原天命之性存心收放心即致中也扩充仁义之心即致和也至如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一章又悉本于中庸也失其传亦指执中精一説盖精一工夫自尧舜以来所传心法无以易此后来孔门教人皆宗之如大学格致即惟精也诚正即惟一也学只是学此失其传亦是失此异端如杨朱墨翟许行之徒以及诸子百家各立门戸议论不合圣道者皆是弥近理犹言甚相似盖佛老之说宏逺幽深开陈道徳指明心性或有类于吾道之言者所以大乱真也然其道徳心性与圣贤所言者固非难辨倘无中庸一书则吾道反晦而不明学者莫知所从矣

然而尚幸此书之不泯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得有所据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盖子思之功于是为大而微程夫子则亦莫能因其语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为説者不传而凡石氏之所辑録仅出于其门人之所记是以大义虽明而微言未析至其门人所自为说则虽颇详尽而多所发明然倍其师说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矣

此节言二程石氏之得失不同上文孟氏犹承一统字至此程子则改统为绪少逊以承之也所考所据皆指中庸一书言其语其心指子思言所以为说若指二程之书言石氏辑録即石子重集解门人指石氏之门人

熹自蚤嵗即尝受读而窃疑之沈潜反复盖亦有年一旦恍然似有以得其要领者然后乃敢防众说而折其中既为定着章句一篇以俟后之君子而一二同志复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以辑畧且记所尝论辩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然后此书之防支分节解脉络贯通详畧相因巨细毕举而凡诸说之同异得失亦得以曲畅旁通而各极其趣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然初学之士或有取焉则亦庶乎行逺升髙之一助云尔此节详论解书之意自叙虽不敢谓得道统之传而道统之传实在于是要领者犹裳之有要衣之有领皆是总防处支节脉络四字借人身以比喻如支体之分骨节之解而其脉络却相贯穿通透详畧巨细四字如第一章十二章二十章皆言其畧余章继其后者皆详也巨谓纲维细谓蕴奥诸说同异专指或问说胡氏曰大学中不出性字故序言性特详中庸中不出心字故序言心特详此又朱子之微意

淳熙己酉春三月戊申新安朱熹序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集说啓蒙卷上元 景星 撰此书五大节首章总说二章至十一章说中庸十二章至二十章说费隐小大二十一章至三十二章说天道人道卒章又总说此为明道之书一道字贯始终知仁勇为工夫

中庸大学皆成片文字首尾备具然规模却不同大学是言学中庸是言道大学纲目相维经传明整犹可考究中庸赞道之极有就天道言者有就圣人言者有就学者言者广大精微开合变化髙下巨细无所不该读者尤不易也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庸平常也【不偏不倚是未发之中以心言中之体也无过不及是时中之中以事言中之用也名篇本取时中之义然其所以能时中者乃无偏倚者之所为也故言用必本乎体偏则不中倚则不正过是越于中不及是未至于中皆是反说以影出中字上句是直说下句是横说平如地不倾欹常谓有一定之理无竒怪可久而不可变也平是横说常是直说且如尧舜孔子是庸夷齐所为便不是庸了惟其平常故可久而不可变中庸二字合言之惟中故可庸中而又须可庸是乃中庸之道一说不偏指其体之本然不倚指其用之末发】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笔之于书以授孟子其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善读者玩索而有得焉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不偏之谓中一句兼动静言不偏不易训中庸二字正道定理释中庸二义正是不偏定是不易道是大纲理是细目天以此理赋人而具于心须有以全其所赋可也圣人教人不过欲全其天之所赋故云传授心法始有一理指天命之性中散万事指达道达德九经之属末合一理指无声无臭弥六合指达于事之用藏于密指存诸心之体心之体用备焉故为孔门传授心法】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命犹令也性即理也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犹命令也于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赋之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徳所谓性也率循也道犹路也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则其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修品节之也性道虽同而气禀或异故不能无过不及之差圣人因人物之所当行者而品节之以为法于天下则谓之教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盖人知己之有性而不知其出于天知事之有道而不知其由于性知圣人之有教而不知其因吾之所固有者裁之也故子思于此首发明之而董子所谓道之大原出于天亦此意也【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是总説却分言气以成形理亦赋焉两句下面犹命令也一句独摭理亦赋焉说于是人物之生以下却专说理以释性字健者阳之徳顺者阴之徳五常者五行之徳此健顺非就造化上说是就人物上言其性有此七者性中只有五常此加健顺是本上文阴阳而言也圣人品节立教只是圣人能尽己之性而尽人物之性故可以己所能者使人能之以物所当然者使人用之礼乐刑政谓之教者礼乐是中和之教刑所以弼教政乃教之所寓盖人知己之有性以下郤只就人性上说不兼物说矣】

此三句是开说性道教三字之名义皆当兼人物言却以人为主观二十二章説尽己尽人物之性可见率性谓道一句承上句而贯下句故下便以道字接皆説道去首章虽曰一篇体要然此三句又此章之要领盖理自在天地事物间言为理自天赋与万物言为命自人禀受言为性本只是一物因所指地头不同故其名不同须看开端一天字程子所谓始言一理末复合一理者即此一天字也是为万化之原阴阳之本其两端循环不已者为之化焉天本只是一个理但有命则便与气不相离故有天命便有气质以安顿此理盖此理在天未命之先只是理天既命之后则是性故曰天命之谓性此一性字是就人身中指出不杂乎气者而言此正所谓太极不离乎阴阳而亦不杂乎阴阳之谓也继曰率性之谓道率性犹言随性言道本不离性离性则不可谓之道矣所谓道者即所赋之理言人与物各循所赋之性各有当行之道故循人所赋之性则为人之道循牛马所赋之性则为牛马之道只是各随其所性之自然便是道如牛之耕马之驰鸡能司晨犬能司夜如桑麻之可衣谷粟之可食皆其性之自然此则所谓道也然率性之道惟圣人能尽之而合乎性之中故治己则能尽己之性接人用物则能尽人物之性在常人则性道虽同而气禀或异则不能循性之道故圣人就人物所当行之道而品节裁制之以为法于天下使人各知治己接人用物之道使万物各遂其所赋之性此则所谓教也修道一句固多是説人然处物之道亦在其中如禁春田不围泽不杀胎不殀夭草木零落斧斤入山林至如马络头牛穿鼻皆是顺物之性而不逆其生生之意是皆所谓教也章句以教兼刑政言者意亦以此王氏曰此书皆是言道之体用第一句天是体性是用第二句性是体道是用第三句道是体教是用李氏曰性道教三字为一篇纲领而道之一字又三句之纲领道由性出言道而不言性则人不知道之本原道由教明言道而不言教则人不知道之功用故言性于道之先言教于道之后真氏曰孟子生之谓性章深言人物之异此章乃兼人物而言生之谓性以气言天命谓性以理言以气言则人物所禀不同以理言则天之所命则一然则虎狼之搏噬牛马之触踶亦道邪曰循其天命之性虎狼之慈仁牛马之健顺是也若搏噬触踶则气质所为非天命之本然矣岂独物为然凡人之为善者皆是循天命之性其为不善则是发乎气禀矣以是而观则此章兼人物而言何疑哉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离去声】

道者日用事物当行之理皆性之徳而具于心无物不有无时不然所以不可须臾离也若其可离则岂率性之谓哉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而不使离于须臾之顷也【日用事物一句言道之用皆性之徳一句言道之体无物不有言其大无时不然言其久常字虽字亦字皆是贴不可须臾离之意】

此节专言道不可离是故以下两句又言不可须臾离之意道也者三字接率性谓道一句下来正与下文一节对说不可离与可离对莫见二句戒惧对慎独一句言道者既曰率性则是具于心无时无处而不有者故不可须臾离若曰可离则是为外物而非率性之谓矣此所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睹不闻之处亦不敢忽不睹不闻只是无声色可闻见处即喜怒哀乐未发时也盖此心不动之时亦自有睹闻至于无所睹闻之时亦当敬畏是指其至静至密处言之章句敬字正贴戒慎二字畏字正贴恐惧二字玩章句常字虽字亦字则可见矣戒慎恐惧虽是分言其实只是一事与下文慎独却是两节工夫戒惧是从外说入未与物接静时工夫慎独是就内说出是念虑初萌动时工夫要皆不出一敬字但念虑动处此是慎独时节无所思虑而有所睹闻自外来时属戒惧时节所谓不睹不闻者是己之不睹不闻独者是人之不睹不闻此两节上半截皆言道之定体如此下半截皆是言工夫之方道也者三字是总冠此两节只看两故字可见此节是操存工夫所谓惟一是也推而至于极是致中之事后节是省察工夫所谓惟精是也推而至于极是致和之事此段工夫最难若用意便属已发此心要当无物而有主方得若不思善恶专务虚静则流于佛老佛老以静定为功惟恐物来动心故一切截断然后有觉圣人之学则不然事来则应事去则静应事时固无不敬至于无所睹闻时亦敬以存之自然虚明而应事无不当也学者不可不察许氏曰诸书未尝言戒惧工夫惟此书言之盖子思言道自性上説来学者欲体道以全性若无此段工夫则此心未发时可在道之外矣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见音现】

隐暗处也微细事也独者人所不知而己所独知之地也言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己独知之则是天下之事无有着见明显而过于此者是以君子既常戒惧而于此尤加谨焉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以至离道之逺也【过于此此字指隐微二字既常戒惧指上文一节】上文曰不可须臾离言道之至广至大此曰隐微言道之至精至密见显二字皆指此道言上言戒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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