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学案 - 第1部分

作者: 刘宗周58,665】字 目 录

始下堂而见诸侯其后一变拜于堂上可见上替则下陵

子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此心体也人心与太虚同体不惹纎毫物累纔有物累四者循环而起始焉无中生有忽起一意已而执意不化必然如此而辗转一意如坚垒之莫破则固矣究也以客为主认贼作子成为我矣返而勘之果我乎人乎以为真如人入梦境种种苦乐认作在我一觉便应释然此一意之变幻也圣人之心从江汉秋阳洗暴过来渣滓浑化天理周流何四者之累哉四者不分是理是欲总是气拘物蔽 于浑然无物之中而生一意又于倐起之意转成为必固我此是梦中做梦 意必固我其人心之危乎 如声色货利之念纔一动其势有必然者如火之始然泉之始达不可御也由是而满腔之中尽被贮塞无余剰处焰焰不灭便为燎原涓涓不絶终成江河若实有诸已者然故曰固 圣人絶四知几其神乎君子诚其意不逺之复也小人有我而罔觉迷复之凶也 人欲之几自浅而深由微而着 四者有一端则人心死子絶四其夫子之仁乎 子絶四圣人之心置在何处曰絶四之外更无心 问意必固我与声色货利有浅深否曰看他四者之心从何处起 问杨慈湖不起意如何日是亦意也慈湖说无意正是硬捉住安得毋只是欲善恶双冺絶去好意见正要与他自起灭只莫起拣择心阳明子所谓又落无声无臭见解是也学者只从慎独入斯得 不曰无而曰毋何如曰生生不息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丧与皆去声】

孔子之道由文王而遡尧舜是尧舜为祖而文王其祢也后死者皆文王之裔而孔子其适也故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所谓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是也夫文非孔子所得而私也不以为私而无乎不合乃见圣人之大分明天地气象如曰文不在我乎则小矣斯文在兹天将以启后死者乎使天丧斯文则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矣苟其未丧斯文也后死之托非予而谁匡人其奈之何君子亦可以自信矣 道之可见者谓之文故曰在兹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皆是也 人得与斯文便是天未丧斯文圣人以天自处如此如说天未欲丧斯文故我得与于斯文便听天分付了与是我与不与是我不与与天何渉 后死是文王以后极之万世而下皆是圣人胸襟大直欲继往开来不只图目前未丧者 非谓匡人不能害我圣人只自信以天便令匡人无权 夫子其天乎通天下为一体聮万古为一息

大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大音泰与平声】

执御自鸣言不贵博也多能鄙事言不贵多也然则执御非鄙事乎曰所骛者多则道亦艺所守者约则艺亦道前章病在博此章病在多其旨一也 博学是就道理上理会只是汗漫无归故圣人以所执反之多能是就才伎上铺张更为粗恶故圣人直鄙之而已 不多者一而已矣有一在便是多多种子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不知反约如温公念中字亦是多 圣人初学时恁地埋头事事经歴过来使此心有所持循而不放得鱼忘筌回视平生得力处殊觉索然无味故曰鄙事 子曰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又曰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其徳可见多不足病也徒多为病耳阳明子曰博学者学此者也堕体黜聪直信本心更无余事者非圣人不多之旨矣

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人之心虚而已矣生一分知识便窒一分天理 圣人尝从事于求知之功矣及其知之也何曽益得分毫适还得夫妇之愚而已就中查检欲寻一聪明知解之端而不得一似无知者故云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亦何知之有哉鄙夫无知而两端自跃含知于虚圣人以鄙夫之知还之鄙夫圣人亦何知之有空空之问两端之竭此圣人与人浑成一体逓来逓往无纎毫隔壅处都从无知中孕出 天命流行物与无妄圣非有余凡非不足 纔拈一物便有两端如有是则有非有本则有末有精则有粗纔有过便有不及两端之道阴阳而已 空空孕出两端两端孕出万象物物各具一太极也圣人无知因物付物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夫音扶】

伏羲氏作则河出图文王兴则凤鸟鸣于岐山天人感应如此圣人身不行羲文之道而致叹于春秋气数之阨也 久矣夫道之不行也一征之夣寐再征之天道

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齐音咨衰七雷反少去声】

陆子曰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遇可哀而哀遇可敬而敬遇可矜而矜虽少必作过之必趋亦适得乎常心而已圣人只是全体周流随感而发溥博渊泉而时出之常人则从埋没中感动故是不同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髙鑚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颜子之学纔发轫便诣极只为从文礼处得力来便当一日千里后人欲一齐放过谓文既足以溺心而礼亦不免于执着絶意去知端用力于末由之境微者堕于空寂放者入于猖狂佛老之教行而圣道裂矣 欲从末由被颜子指点此机括出来便开后人窦漏后人却将末由处硬欲致其从事之力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日乆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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