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村诚一 - 古怪的脸

作者: 森村诚一13,583】字 目 录

部的模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征。

服务员要求客人预付三万元押金后,将2412室的钥匙交给了客人;但服务员说,不知道女是什么时候进房间的,也许是荒井一郎进房间后再将她招来的。

根据旅馆的记录卡上所记地址,经过查找,没有叫“荒井一郎”的人居住。

据现场勘察推断,死亡时间估计是凌晨零点以后的两个小时内。

被害人的服和鞋子等物品还留在房内的柜里,但没有任何能表示死者身份的东西,估计是凶手行凶后带走了。

被害人将部分头发染成褐,化妆很浓,年龄最多不超过十八岁,态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

“会不会是眼下流行的援助交际(指现在日本大城市里流行的一种不正常交际活动,即女中学生与中年男结交,以赚取零用钱。——译者注),或女高中生卖婬?”刑警青柳说道。

“如果是固定的同伴,却杀害交际对象,这怎么可能呢?若是正式交往,相互之间也应该了解对方的脾,被别人撞见或风声传播开来的机会也会多起来。如果查出被害人的身份,固定的同伴马上就会被查出来。报道被害人的照片,被害人的身份马上就会知道了!”牛尾沉思着说。

“那么,会不会是高中生卖婬,凶手是随便拉的嫖客吧?”青柳说道。

“嫖客将刚认识的女孩子杀死,这是根牵强的。进旅馆之后,一定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牛尾的目光望着空间。

“比如,……

[续古怪的脸上一小节]因为费用问题吵架,男子冲动地将女人杀死。会不会这样?”

“如果被害人是卖婬的高中生,嫖宿费用一般会事先讲定吧?我认为不会是高中生自己站在街头拉客,中间有拉皮条的。”

“假设中间有皮条客,那么就在这一带吧?”

“估计主要是新宿一带,涩谷方面有时也会派女孩子来。”

“先在案发地区进行调查?”

新宿一带以介绍卖婬为生的皮条业者有三五十家,只需嫖客一个电话,他们便将卖婬女派遣出去。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清查一遍,也许会找到派遣被害人的业主。

警方在查找被害人身份的同时,也将触角伸向了皮条业者。

叶室洋子无意中看着电视新闻报道的画面,不料大为惊讶,电视画面上映出一张似乎熟悉的面孔。

主持人用冷漠无情的语调,报道着在新宿的旅馆里发现一名身份不明的少女尸的事。

推断被害人的年龄,好像是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在画面上的照片里,那张已经死去的脸化妆得像是活着似的,正是这年夏天,洋子在江心岛屿的酒店里遇见的说自己“长相古怪”的少女。

尽管经过浓妆后,少女完全像一个大人,但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童颜”。主持人也考虑到死者是一个未成年人,没有详细报道尸的状况。

但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女在旅馆的房间里死去,这是反常的。她的死,预示着很浓厚的犯罪嫌疑。

继电视广播之后,报纸上紧接着刊登了事件的追踪报道。报纸比电视更详细地报道说死因系勒死。据说与被害人住在一起的男子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董事模样的魁梧男子。

据报道,被害人是脖子上缠着腰带被勒死的。报纸上说,警方正在查找与被害人同住一室叫“荒井一郎”的男子。

侮辱洋子“长相古怪”的少女被人勒死了。最初看到新闻报道时,洋子还有点幸灾乐祸。那样的少女长不成出的女人,被人杀死是理所当然的!她仿佛觉得心中的怨恨有些化解了。惊讶过后,她又感到被害人很可怜。

如果活着,以后还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恋爱,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的果来,但是,现在花蕾还没有开放就被人扼杀了。

她究竟干了些什么?在哪里与人结下了招来杀身之祸的怨仇呢?

住在同一间房间里的男子如果年龄相差不大也就罢了,报道说是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年逾不惑的绅士为什么要杀死少女?

因为有江心岛屿那一件事,所以洋子对事件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回想着与被害少女初次邂逅的场面,她忽然若有所悟。

当时她提醒少女注意时,少女怔怔地注视着洋子的方向,出言不逊:“这张脸真古怪!”洋子听到这话虽然很气愤,但她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脸竟会如此丑陋。此刻她重又感觉到,那话也许是少女被大人提醒注意之后在内心里暗暗骂着的,这就是如同将并不那么坏的人骂成坏蛋一样。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呢?如果“这张脸真古怪”这句话是指责另外一个人长相古怪呢?

洋子尽力回忆着当时的场面。少女是望着她说出“这张脸真古怪”这句话的。那只是望着洋子所在的方向,未必就是看着洋子。

如果被害人不是望着洋子,“这张脸真古怪”这句话就不会是针对洋子的。因为是在洋子提醒她们注意之后少女才扔出这一句话,所以洋子还以为是针对自己。这是自我对号入座。

如果这是针对洋子以外的人说的,那么到底是说谁呢?

不!这话也许正是针对洋子说的,但却是看着别人的脸联想起古怪的长相,才将它当作反击洋子的武器口而出。

于是,那个场面也许有个人的脸长得很古怪。当时洋子的同伴都是地区文化团里的成员,全都是标准长相,没有人会让人联想起“古怪”这个词。

酒店里的座位几乎爆满。那么,就是其他桌子上有长相古怪的脸,而且,长相古怪的人正坐在少女望着洋子的角度上。

洋子追溯着自己的记忆。记得酒店里有六张桌子,两张是六人用的,四张是四人用的。它们的摆放位置是这样的:少女们坐着的桌子是六入座的,面对着安装在墙壁上的镜子,最邻近的就是洋子她们坐着的四人用的桌子,背后有一张,夹着通道有两张,而且对面有一张六人用的桌子面对着墙壁。

洋子坐的位置离被害少女的位置最近,少女们被洋子提醒后,将目光都对着洋子。她们的目光同时也对着洋子她们背后位置的桌子。

“对了!当时那个男子……”

洋子的记忆苏醒了。

洋子她们一伙人走进酒店时,有个男子将物品放在洋子她们的座位上,在服务员的劝说下,才磨磨蹭蹭地将东西搬回自己的座位。那个男子的左右眉毛各剃去一半,那张脸长得如王朝时代的朝臣一般。

他的位置在洋子的背后,正是少女目光对着的方向。如果不是故意躲在洋子的身后,少女就应该看得到他的脸。

“当时那张脸就映在镜子上啊!”

洋子鲜明地回忆起当时的场面。镜子中照见正在洋子身后的那位朝臣长相的男子。被害人的确看见了他的脸后才联想起古怪的长相。

不知道是被害人看着他的脸将感觉到的话扔给了洋子,还是少女与他之间已经有着某种联系,借着洋子提醒她的机会才泄怨说他长相古怪呢?

洋子发现了一个事实,当被害人指责她长相古怪的时候,实际上那个长相古怪的人也在场。这事也许与事件无关?

被害人称洋子“这张脸真古怪”,洋子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那人是男人,所以有人评论他的长相,男人不会像洋子那样气恼,但如果当事人非常介意自己的长相,受到的伤害也许比洋子更甚,而且会引发杀人动机。

这会是真的吗?洋子慌忙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观赏焰火的那天晚上,离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男子被女人评头论足,会积怨这么长的时间吗?即使被害人从长相古怪的人身上联想起骂洋子的话,要将那长相古怪的人与凶手联系起来,这好像也太离谱了。

少女尽管年轻,无疑已经做了一件令大人们也甘拜下风的事。

逮捕凶手,只是时间的问题。

凶手无论出于什么动机杀人,都与自己毫无关系。——洋子叮嘱着自己。

在新宿署设立搜查本部以后,警方正式开始进行调查,不久便查明了被害人的身份。是被害人的父母看见报道找上门来的。

被害人的名字叫“荻原绘美”,十七岁,在东京都内的私立女子高中读三年级。

父母悲恸地哭诉着。

“女儿在读二年级时就与崇尚时髦的人结伙,常常不在家。我们劝她,她都当作耳边……

[续古怪的脸上一小节]风。在旅馆里被发现的前三天,她与我们大吵一顿后便离开家没有回来。我们心里都很着急,到她可能去的朋友和熟人家里四寻找,都没有找到。如果再等一天还没有她的消息,我们就要向警察署提出搜寻申请。……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女儿虽然与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但决不会与人结仇被杀死。”

“向你们了解一些私人的事,你们女儿有没有特别近的男朋友?”牛尾问。

警察首先必须抓住凶手,因此牛尾打断了被害人父母痛失女儿的哭诉。

“讲起来真羞愧,我们对女儿的生活一无所知。女儿从一年前起就从不与我们交谈。我们觉得,独生女儿不能过分宠爱。”

父在一家大企业里当课长,家庭生活非常宽裕,属于日本的中产阶层,外表看起来这是一个幸福而快乐的家庭。

但是,阻隔这个家庭的墙壁很厚很高。父母提供不出与女儿被杀有关的任何线索。

警方调查了新宿歌舞会町一带的拉皮条业者,但一无所获。搜查的触角扩大到涩谷、池袋,但仍无线索。

崇尚时髦的少女也往往会不通过皮条客,轻率地跟随主动搭讪上来的男人而去。侦破失去了具的方向。

尸解剖大致证实了现场勘察的推测。被害人生前有交过的痕迹,但内没有检查出应该留有的精液,估计交时是用避孕套的。

被害人尽管只有十七岁,但身却显示了她有过相当的经历。爱对象是某一特定的人物,还是不特定的若干人,目前不得而知。

在向被害人的学校和朋友了解时得知,被害人在二年级第二学期之前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进入二年级第三学期时成绩突然下降,一到三年级便常常逃学,身上佩带着与女高中生不相称的高档手表等服饰品。

她在学校里还穿着校服,但放学后便在百货商店或旅馆的厕所里换上昂贵的便服,去迪斯科舞厅或通宵咖啡馆里玩,便服全是高档品牌,这些着凭女高中生的零花钱是怎么也不可能购置的。

据说,朋友曾问过她,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这些东西,要多少男人就会给多少。

她渐渐地与学校的同学疏远了,与在游乐场所织识的时髦少女们混在一起,学校上课也不去了。在旅馆里被杀之前,她几乎没有去过学校。

她跌落在父母与学校、朋友之间皲裂的缝隙里,被栖息在谷底的恶魔吞食了。恶魔就像都市里的蚁狮(蛟蜻蛉的幼虫。——译者注),织着网,守候着猎物。以华丽的服。昂贵的服饰等财物为诱饵,将少女骗人网中咀嚼着。

被害人的身边笼罩着浓厚的恶魔的气息,但父母和学校以及朋友们都不能保护被害人。牛尾感到非常遗憾。

在被害人被恶魔吞食之前,恶魔已经在被害人周围竖起了一道壁垒,将救援之手隔开了。

叶室洋子非常关注侦查的进展,但是,从那以后,既没有凶杀的后续报道,也没有有关嫌疑人或凶手被抓获的消息。一家周刊杂志用“女高中生陷入甜蜜圈套”这一煽情的标题大做文章。

洋子将那份杂志买回了家。杂志上用化名集中刊登着被害少女友们的记谈,夹着三四位名人的评论,大谈女高中生的援助交际和卖婬实态,用周刊杂志特有的煽情笔调大肆渲染。

据杂志说,少女直到高中二年级的第二学期,成绩一直很优秀,为了升学还在外面上课。也许是在父母的期望和考试的重压之下,才朝着崇尚个的方向逃避。

因为丈夫的工作关系,洋子见过许多同样的孩子,所以对少女的生活轨迹或多或少能够给予理解。

而且,洋子女儿的年龄也与被害人相仿。幸好女儿没有像少女那样朝着错误的方向滑去,但洋子担心女儿不知何时会偏向与这少女同样的轨迹。

“发生了一起事件,有一名女高中生在旅馆里被杀,我们的荣子没有关系吧?”

洋子问丈夫,不料丈夫一听此言便大为恼火:“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但是,孩子走上邪道,他们的父母几乎都相信“惟独我们的儿女没问题”,然而事与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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