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我的随从。这是检察长的搜查令,批准搜查你们的事务所,根据我们的情报……”
“请允许我们认识一下,顾问先生。”斯捷潘从卡拉佩强手里接过命令,扫了~眼内容,问道,“证人都说了些什么?”
“我想先同你们公司的领导谈一谈。您是谁?”
“保卫科科长。”
“还有别人吗?”
“比沃罗希夫还重要的,当然有!跟我来。”
卡拉佩强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战士,说道:“你,麻子,站在这儿,禁止任何人出入!”
余下的人跟着斯捷潘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门旁停下来,斯捷潘打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卡拉佩强探头审视了一番,房间里摆放着精巧的家具,很不错。
“你站在门旁,其余的人跟我过去。”卡拉佩强对一个随从吩咐道。
进了房间,斯捷潘对卡拉佩强说道:“这是客厅,请随便坐,我马上去报告。”说着退出了房间。
卡拉佩强一屁股坐在圈符里,跷起二郎腿,掏出雪茄烟点着了火。
斯捷潘回到值班室,对科利亚说道:“是时候了,请头儿过来,把门关严。”
科利亚从值班小桌后站起来,向走廊深处走去。
“真他媽的!”尼古拉边跑边骂,他本来就跑不动,一百四十公斤的体重使他连走路都吃力。尼古拉和斯捷潘悄悄接近了卡拉佩强安排在客厅外的卫兵,尼古拉一拳打在一名卫兵的后脑勺上,可怜的人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斯捷潘则是先偷袭了另一名卫兵的小腹,然后一拳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可以不数到十!”尼古拉打量了一下躺在脚边的年轻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的击昏了,你的呢?”斯捷潘问道。
“他会永远昏迷不醒。都拖到房间里去。”
走廊旁又打开了两扇门,里面跑出来两个人,迅速把卫兵拖进预先指定的房间。
“值班的应该关掉客厅里的灯。”
“好主意!”
不一会儿客厅里的灯熄灭了,黑暗中只有两个红点儿在一闪一闪,那是雪茄烟的光亮。
“快开灯!你们想开玩笑,我现在就给你们来一个。”卡拉佩强的一名冲锋枪手向天花板打【經敟書厙】了一梭子,顿时客厅里响彻子弹反弹的刺耳声。
“别开枪,白痴!”卡拉佩强“啪”地打着打火机,走到门旁,门上只有拉手却没有锁孔。“喂,快把门打开!”卡拉佩强尖声叫喊起来。没有回应。十毫米厚的钢门阻隔了内外的一切。
“朝门那儿射击!”
“您同意开枪了,先生?”
“快开枪,傻瓜!”
冲锋枪手有些慌张地走到门前,朝他认为是锁孔的方位一阵乱射。
“先生们,开枪是徒劳的!”从某个角落传来斯捷潘的声音,“我们建议你们放下武器,戴上你们的手铐,只要你们同意这样做,我们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如果反抗的话,我不得不让各位在这间屋子里呆到你们意识到走投无路的那一刻!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时间,十分钟一过,你们监禁的时间自动延长一昼夜。”
“你!”卡拉佩强大叫起来,“我x你媽!”
“还剩几分钟……”一个声音响起。
“他们在那儿怎么样?”彼得走近监视器。
“像是马戏团在表演!”斯捷潘看着被完全隔离、惊慌失措的几个人感到很开心。
“头儿!”从对讲器传出声音,“缴获了几本证件!”
“哪个部门的?”
“特别侦察署。”
“有携带武器许可证吗?”
“没有。”
“那就问他们,来干什么,为何带冲锋枪……”
“恐怕要等二十多分钟才能让昏迷的卫兵开口。”
“明白,他醒过来后,好好收拾他!”
“这不难。”
“来吧,斯捷潘,让我们同卡拉佩强谈谈吧。”
“罗伯特。瓦茨根诺维奇!”斯捷潘拖长声音说道,“你在那儿呼吸怎么样?”
“快给我打开门,否则我们就自己撞开!”
“是吗?只不过你们得用剩余的牙齿咬透混凝土墙壁,别忘了你们是在地下室——没有窗户,墙壁也是特制的,22式轻型反坦克火箭筒都射不穿。”
“好了,我们的人一部分回去休息,后天再说吧,鬼知道我们还得和他们耗多久。斯捷潘,你去对付司机,只是别打得太狠了。”
“嗯。”斯捷潘答应了一声。
斯捷潘穿得很少就出去了。大门敞着,司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着和其他人一样针织的帽子。
“喂,伙计!”
“怎么,有事吗?”司机放下车窗,把枪架在小窗上。
“当官儿的命令你把车调头,他马上来。”
年轻人松了口气,把枪放到一边,开始发动汽车。
“怎么调头更好?”司机探出头,试图找一个转弯的地方。
“我认为往那边拐更好……”斯捷潘伸手指着车身右前方的支架。
司机把头转向右边,马上就感到脖子被卡住了。
“怎么调头更好!”斯捷潘猛地拉开车门,一脚把年轻人给端到地上。苏布勒班和科利亚也赶来帮忙,科利亚问道:“人在哪儿?”
“抓走吧!”斯捷潘用脚踢了一下昏迷的人,科利亚赞赏地看了一眼斯捷潘,揪着司机的脖领子把他拎到事务所的房间里。斯捷潘紧跟着他,为自己又快又准的拳脚沾沾自喜。
“这样很不错,这样很不错……”他一遍一遍重复着他喜欢的动作。
“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走廊里响起啪啪的开锁声,所有工作人员都悠闲自在地走向出口。
“祝大家平安!我会同总会计师取得联系。”彼得与事务所的同事告别。
同受着黑暗和恐惧折磨的“客人”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谈判,卡拉佩强的护卫放下了武器,互相扣上了手铐,无条件向斯捷潘投降。
“卡拉佩强!拿出东西就有出路了!”斯捷潘和他的人站在打开的门旁,“伙计们,快召集人手,把这些‘活动家’送走,否则他们在这儿会憋死的。注意,别胡作非为,要保持安静!”斯捷潘拽着卡拉佩强的白丝巾,就好像拽着当牺牲品的山羊一样,领到彼得跟前。
“过来,罗伯特。瓦茨根诺维奇,请坐下。”
卡拉佩强头发蓬乱,几个钟头前的威风已被恐惧代替,看上去可传兮兮的,脸上也是混浊的黄色污点。
“可怜的雾中小刺猬。”彼得觉得有些可笑,如果没有内线的帮助,是很难抓住这个人的。他站起来走到这位缩头缩脑的重要人物身边,用力让他坐到转椅里。
“您想吸支烟吗?关于检察院的事您能说点什么吗?”
卡拉佩强点点头。
彼得为他点着一支雪茄。
卡拉佩强摸索着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单据,递给彼得,嗫嚅者说道:“我们正在抓嫌疑犯,这您能理解吧?于是……于是……”
彼得走到桌前,用对讲器同斯捷潘通话:“其余的文件在哪儿?”
“马上就送到你那儿。”斯捷潘喊道。
“吸支烟吧,卡拉佩强,吸吧,也许香烟能让你找到感觉。”
斯捷潘走进来,放到桌子上一摞已过了期限的证件。
“你们怎么全都那么马虎大意?那些手持冲锋枪的人是什么身份?是匪徒?”
卡拉佩强不说话了。他的身体不时地打战。
“沉默意味着拒不招供,我们在玩不说话的游戏吗?”彼得走到侦察员跟前,从他手中抢过文件夹,用严厉刺耳的声音说道:“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卡拉佩强因出乎意料呼吸变得急促,哆哆嗦嗦把手塞进衣袋。彼得只是对证件和图章感兴趣,他把其余的东西都推到一边。
“照片上你看起来要精神得多。”彼得打开复印机,预热后把桌子上的所有文件都复制了,然后踱到办公室的另一边,装模作样地点了支烟,冲卡拉佩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親爱的,是否有一种简单的方法,能让品行端正的苏联公民陷入尴尬境地。我们假设一下,警察让您站住,而您是位高加索族人。也许您是在市场上买了几只烂桔子,也许只不过是向往高加索山脉那边暖和的气候,便宜的葡萄酒,但这都不重要。他让你停下并请你出示证件,你不太情愿,出示证件时非要对我们法律的保卫者加以指责,说什么应该去抓罪犯等等的话。警察觉得受到侮辱,您要知道,你们多么容易被伤害,他会警告你,如果你不住嘴的话,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你不得不像傻子一样被打一顿,就好像把油注入你那沸腾的高加索血液里,您也只能说一句‘我自己是傻瓜’,您要求他告诉你他的警号,警察会撕烂你的护照并把它扔进下水道口,然后告诉您:”对不起,公民,因为你没有证明你身份的证件,我不得不把您送到最近的警察机关确定您的身份、住处及其他情况。‘您试图反抗这位法制工作者的违法行为,但结果却被转押到特别收容所,在那里又取你的指纹,同时还要在那里度过痛苦的三十天。这就是全部的爱,怎么样?“
卡拉佩强莫名其妙地耸耸肩。
“那么,明白了。”彼得打开了放在他们旁边的一套设备,当机器的蜂音变得和谐悦耳时,彼得收拾起桌上的所有纸张,不慌不忙地把它们放入接收回,机器欢快地呼噜呼噜响起来,还伴着喀嚓喀嚓的声音,然后绿色指示灯亮了,机器停止了转动。彼得等了约三十秒钟,俯下身从机器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钢集装箱,不知为什么散发着烧红的烙铁的气味。“有点模糊——你的文件……”
卡拉佩强下意识地看了看微微翘起的集装箱盖——除了细小的灰什么也没有。
“说实话,您为什么来这儿?”
“我奉政府的命令……”
“您带有关证件了吗?”
“怎么?是您从我这儿拿走的。”
“也许吧,您还有别的证件吗?”
这时卡拉佩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斯捷潘,你过来。”彼得扭头喊了一声又转向侦察员,“现在您想让我为您做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水可是出奇的凉。”
“您应该明白,是上司命令我来这儿的。”
“我知道你们所有的麻烦。你们这些人,就像在走独木桥,上司吩咐你们做的事,你们只有一条路——或者完成或者给自己额头上来一枪!”
“我只是奉命行事。”
“所以你要服从我们,别试图反抗!”
卡拉佩强似乎已变成了一条可怜虫。
“彼得,你问问他,他是卖独轮手推车的吗?”斯捷潘揷嘴道。
“什么独轮手推车?”
“就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辆车。”
“你走吧,斯捷潘,和你的独轮车手聊聊,弄清楚谁领导这些人。”彼得点燃一支烟,他似乎讨厌斯捷潘的问话。
斯捷潘感到很委屈,转身走出去。
卡拉佩强听着他们的对话,恐惧就像一只冰冷巨大的蟾蜍在身体里跳动,时而压住他的五脏六腑。
“放了我吧!”
“你不再来了?”
“不来了。”
“大概会有人相信你,但只可惜不是我。像你这种人不能以另一种方式生活,走吧!”彼得帮助精疲力竭的侦察员站起来,并把他轻轻推向门口。
“去哪儿?”
“随便走走,去找你的手下,在最后上路之前祈祷一会儿。”
“什么了”卡拉佩强*挛地挤出一句话,好像他已经准备去死了。
“你在想什么?要像窝囊废那样在我面前哭无抹泪吗?科利亚,把他带到其余的人那儿去。”
卡拉佩强的腿哆嗦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真是个胆小鬼!”彼得厌恶地看了卡拉佩强一眼,走出房间向基里尔的办公室走去。背后传来尼古拉的声音:“滚起来,别装死!”随即是“砰”的一声关门声。彼得停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己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基里尔坐在计算机前,打上了通常在正式文件中拨用的黑体字标题。
“听着,头儿!如果调查部门知道了今天的事,我们就完蛋了。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但确信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我们。”
“未必……”
“什么意思?”
“让他来保护我们,根本不可能。”
“你的想法是……”
“我向你演示示意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听。”
“你脑袋真笨,彼得!给我们安全保证的不是他!”
‘喂谁?“
“我们……”基里尔指了一下自己的头,又拍了拍面前的计算机。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传递情报。”
“不会被人窃取吗?”
“程序的保密系统很完善。”
“你现在就要传输?”
“为什么不呢?”基里尔输入收件人的号码,线接通后在显示器上输人文件名,接了一下回车。
“斯捷潘,你在十一点前送卡拉佩强回家,你看着点儿,让他哪儿也别去。”
“一定完成。”
“丹必斯‘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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