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在哪儿?”
“是‘阿必斯”’“噢,是‘阿必斯’让他到这儿来的。”
阿必斯的代表是一位肥胖结实的男子,挺着大肚子,一副红红的不满意的面孔。
“你小子,要倒霉了。”他没打个招呼就冲基里尔喊起来。
基里尔从桌子后站起来,手里的大口径“伊格尔”手枪一闪,枪管已抵住了胖子的眼眶,把他逼退到墙边,说道:“胡说八道对你没好处。你是谁?”
“我叫切列坦。”胜男子慢慢地蹭墙。
“别动,乖占……”
“您太容易发火了。”
“谁派你来的?”
“拉夫尚。”
“回去告诉拉夫尚,我把时间定在零点,在马雅可夫斯基广场、北京饭店旁。你可以同他一起去,如果到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会大开杀戒。切列穆仕金市场将成为你们所有兄弟的墓地,你明白吗?”
“与北京饭店旁,我们两个人去。”
“我会释放你们的人。”基里尔把枪放回腰间,切列坦心有余悸地跑了出去。
基里尔回到桌旁按了一下对讲器,说道:“斯捷潘,请回话。”
“基里尔,我是斯捷潘。”斯捷潘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发生了什么事?”
“卡拉佩强死了!”
“什么?只不过刚带走就死了。”
“不,不是只不过,而是在电梯……”
“快说呀!”
“正如你所说,我把他送到楼门,把车停在角落里。卡拉佩强进屋也就十来秒钟,发生了剧烈爆炸,门被炸飞到街对面,碎玻璃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你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时间看了,我马上加大油门冲到大街上,炸葯的威力太大了。”
“你现在在哪儿?”
“在巴多曼大街。”
“快开到马雅可夫斯基广场,选一个好位置,留心观察是否有拉夫尚的人。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到北京饭店。”
“你还在等着隆重的会见?”
“什么都可能发生,我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明白,我一到地方,就报告……”
“彼得,依你看,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基里尔征询彼得的意见。
彼得没有回答,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
“在两个小时之内,我们是否可以收集到可靠的情报,找出爆炸的幕后操纵者?”
“法有些像西尔尼茨基。”彼得开了口。
“嗯,他向来干得干净利落。看来我们要谨慎行事。”
过了半个钟头,押送冲锋枪手的车开向马雅可夫斯基广场。
枪手们都被铐在座位上,在司机前的挡板上,固定着一个古怪的小包,小包上用绝缘带捆着个红绿灯不停闪烁的盒子。
“你们听着!”尼古拉用手指按了按小包,对司机和枪手们说道,“这里有五百克炸葯和引爆器,如果因为车速太快或其他原因而引起警察的注意……”他意味深长地用叉开的手指对着自己的脖子一比划,“你们就都得完蛋!你们要按预定路线走花园环路,把车停在萨吉拉剧院旁,安静地等他们来找你们。有问题吗?”
没人应声。
“好,没有问题。”尼古拉啪喀一声给司机的左腕扣上手铐,把他锁在方向盘上,“慢点开,速度六十到七十迈,我们的人坐的车跟在你的后面……记住,你得装装样子,不然让你一条褲子都不剩!”
“斯捷潘,你观察到什么了?”
“基本上一切正常,我看见我们的熟人在饭店门前转悠。在一辆深红色的沃尔沃里还坐着一个人,是谁我看不清。”
“我们的人开一辆六排座面包车到北京饭店,由尼古拉负责押送,你看到他,从他那儿拿手铐钥匙,把它们扔到那辆深红色沃尔沃车盖上,拉夫尚的人会去取,明白吗?”
午夜零点整。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钻进温暖的被窝,与爱人相拥着,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做着香甜的梦。但是整个莫斯科并不都是这一种生活方式——深夜的街道上依然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路旁粘满鸽子粪便的青铜铸造的诗人塑像,俯视着这一切。他多想出现在那个“北京”饭店的餐桌旁,品尝一下鲨鱼汤或者有名的“布哈列斯特”葡萄酒,是否还和他想像的那样,即使不是装在用棕桐树做的木桶里,那么哪怕还有奥匈帝国光辉时代的模糊记忆也好呀。
斯捷潘向那位充满忧郁的诗人望了一眼,转身挤入那些奔向白俄罗斯车站的劳碌的婦女的人流中。当从深红色的小车旁走过时,他把一串钥匙扔到前面的风挡玻璃上,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在他的身后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下了车,拿起了那串钥匙。
无论是斯捷潘还是基里尔都不怀疑,拉夫尚和噪音不佳的切列坦及可怜的枪手们,他们不会比卡拉佩强多活一个半小时,他们的尸体将在明斯克公路二十一公里处一辆遭到机枪猛烈扫射过的车里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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